第七章 三個亡魂 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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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利用空閑時間,給每一位來過診所的病人打電話,進行回訪,要知道,這些醫生都是從國營醫院裡出來的,在那裡,根本不用為有沒有病人而發愁,愁的隻是病人太多,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根本沒有回訪病人這種思路,要給他們灌輸新的理念。

    Zoe舉了這樣一個例子:有個台灣人,長年在上海,半年一次的洗牙,他不願意在上海解決,買了雙程機票飛回台北找他的牙醫,這僅僅是洗牙嗎?不,而是一次跟老朋友的愉快會面。

    所以,我們要抛棄原來的思維模式,樹立新的理念——我不單是你的牙醫,也是你的朋友。

     為了度過難關,診所在雜志登的廣告上附折扣券,洗牙享受七折優惠,這一招果然見效,客人明顯多起來,肖妤還拉來了幾單大宗業務,如去新加坡國際學校為學生檢查口腔,這些學生都是在上海經商的外籍人士子女。

    就這樣,齊心協力,多管齊下,終于熬過了SARS肆虐的五月和六月。

     很多日本人在上海工作,把太太、孩子也帶來了,太太做家務,孩子上學,這是一塊很大的市場,由于朱川在日本多年,不遺餘力地為診所開拓這塊市場,千方百計地拉關系、找朋友,取得了一些效果,每次有日本人來,朱川總是坐在醫生旁邊,用流利的日語為病人與醫生溝通。

    朱川的死,使得日本病人這一塊的收入銳減,診所急需日語人才,對此,吳勞乾與Zoe達成了一緻,于是通過網上招聘,招進來一位姚枝子小姐,她是上海人,原是一家國營醫院的口腔醫生,辭職去日本讀MBA,在日本呆了七年,日文名字叫山口枝子。

     應該說,無論專業還是日語,姚枝子都可以過關。

    吳勞乾很興奮,說以後凡是有日本病人,都給姚枝子來做,Zoe卻表示擔心,如果單說日語,姚枝子是綽綽有餘,畢竟在日本呆了七年,但離開醫生的崗位也是七年,技術等于荒廢了,要知道,在中國,哪怕你是最優秀的牙醫,一旦走出國門,就啥也不是了,你的學曆、你的從醫經曆,一概不被承認,連一個齒科助理都當不上,必須一切從頭開始,進醫科大學,考牙醫執照,所在,在日本的七年裡,姚枝子不可能接觸齒科這個行業。

     吳勞乾不以為然,在他看來,當醫生就跟騎自行車、學遊泳一樣,一旦學會就一輩子忘不掉了,他要姚枝子露一手,叫張鐵靜給她安排了洗牙的病人,沒想到一次普通的洗牙足足洗了兩個半小時,病人出了一身汗,姚枝子自己也是滿頭大汗,跟她搭班的護士米妮不住的搖頭,說一看姚枝子的手勢就知道她生疏得很。

     出師不利,姚枝子也覺得很尴尬,她再三說自己能行,隻是有點生疏罷了,但作為醫務主管的Zoe,不敢把病人交給她,這是高檔診所,來的每一位病人都是上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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