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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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故上來套交情,居心不良吧? “我那晚跟你喝酒了麼?”我想了想,問。

     “對啊,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中年男人一臉壞笑。

     “第二天早上身上隻剩下一條内褲,那是怎麼回事?”我恨我怎麼無緣無故就跟一個陌生人喝酒了,我懷疑這是個圈套,我一把抓住這個人,厲聲問道。

     “噢,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

    呵呵,你松手,不要太激動,我慢慢跟你說吧!”中年男人用手扯開我的手。

    我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最好給我說清楚了,不然咱們派出所理論,我的錢包、衣服、手機呢?” 我記得我從青雲市來龍灣的時候可不是穿着一條紅色内褲過來的,而去被帶進派出所的時候身上隻留下一條内褲,我顯然是被某些人下藥了。

     “你别急,等我說清楚嘛,你喝多了也不至于那麼沒記性吧?”中年男人說着。

     中年男人名字叫羅庭望,他叫我稱呼他老羅。

    他說他是給古玩字畫店“牽驢”的,也就是做托兒,沒事也去扮演一下假藥廣告的專家領導,我自然清楚他的買賣,不是賺良心錢。

    老羅對我倒也坦誠,我心裡面雖然看不起他的工作,但是看着他一臉嬉皮相,也無所謂了。

     老羅說那天他去汽車站接一個從北方來買字畫的客人,因為他和客人沒有見過面,所以隻是電話聯系。

    在車站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老羅打電話給客人竟然通到了我的手機上,然後我接了電話,誤打誤撞,老羅把我當成了他的客人。

     陰差陽錯,老羅把我從汽車站接走了。

     老羅把我帶到一個酒店裡面,然後就是喝酒了。

     之後我們倆都醉了,老羅把我帶回他家,也就是那個花園小區,我們倆暈頭轉向的,到了老羅家後就不省人事了。

    我得承認,那一晚的确是喝了不少。

    老羅說第二天,他醒來之後發現我不見了,所有的東西都在,就是人不見了。

     老羅感到不對了,趕緊出來找我。

     他恐怕想不到那時候的我正身處派出所。

     經過老羅解釋,總算是撥開雲霧見日月了,我心裡對這個老羅慢慢有些好感,他如果是想害我騙我,他就不會回頭來找我了,看來他還算有些良心。

     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我相信了老羅的話,我跟着老羅回到了他的住所,看到自己的行李什麼的沒有損失,慌亂的心總算鎮定下來。

    真是菩薩保佑,天無絕人之路。

    對于假裝成老羅客人這件事,我趕緊向老羅道歉。

    那一個錯誤的電話,也并不是老羅自己的錯,是我不老實,本帶着逗一逗對方的心理,承認自己就是對方要找的人,老羅也當真了,也就有了後來的酒局。

     酒局裡面,我酒後吐真言,把自己的名字和職業跟老羅說了。

     真是得不償失,這一次真的是害慘自己,如果不是這個誤會,我也不會被抓到派出所,更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份證号碼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想到這裡,我馬上拿出我錢包裡面的身份證,然後去核對上面的照片和号碼,按着身份證上面的号碼,我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去核對,完全吻合,這是怎麼了?老羅看到我神神叨叨,他問:“老梁啊!你怎麼了?” “呃,沒什麼。

    ”我心虛地回應着,像遇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我手裡的身份證上面寫着的名字竟然叫“梁航”。

    那張照片上的人頭像,我端詳了半天,完全不是我的特征,眉毛、眼睛、鼻梁、嘴巴、下巴,沒有一樣是像我的。

    完了完了,我知道出事了,我居然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證,而且一直在用。

     “不會的,不會的,我叫梁響,我不是梁航,我不是。

    ”我感到一陣疲憊,整個人倒在老羅家的沙發上。

    我是誰?我的身份證呢?梁航是誰?他的身份證又怎麼落在我的手裡?為什麼我一直使用而沒有發覺?一連串的疑問令我無法淡定。

    我感到無比失落,感覺自己活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裡。

     “老梁啊!雖然之前我們不認識,但是經過那天晚上跟你拼酒,我把你當朋友,你這是怎麼了?你雖然欺騙了我,裝成我的客人,害我損失了一些錢,但我不怪你,我這個人圖的是痛快。

    你這個朋友我羅庭望交定了,你别内疚,别自責呀!”老羅以為我突然垂頭喪氣是因為愧疚。

    他倒了一杯水給我,我看着他,偌大個龍灣市,我認識的人不多,誰能幫幫我?我對老羅說:“幫幫我,好嗎?” “怎麼了?老梁。

    ”老羅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我把我身份弄丢了。

    ”我如實回答,然後将自己被帶進龍灣區派出所之後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老羅。

     “不會吧,你用的居然是别人的身份證,給我看看。

    ”老羅說着,我趕緊把攥在手裡的那張身份證遞給老羅。

    老羅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不停地看着我,說:“你一直用的是這個身份證嗎?這裡面的人根本不是你。

    ” “我混亂了,我真的混亂了,老羅,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心裡慌了,在這個國度裡面,丢失了身份那不是一件小事,我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叫“梁響”。

    如果我不是梁響,那我又是誰?拿錯了身份證,為什麼一直沒有發現? 回想着,我的腦袋突然感到一陣陣痛,要昏厥了。

     “你先喝點水。

    ”看着惶恐不安的我,老羅遞給我茶幾上的那杯水。

     “不行,我得把我自己找回來。

    ”我堅定地說。

     “也是,看來也隻有你自己清楚自己的事情了。

    ”老羅說,他倒不打算幫我做些什麼。

     “可是我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

    ”我怨恨地抱着隐隐作痛的腦袋。

     “身份證這個人你不認識嗎?”老羅問。

     我搖搖頭,“老羅,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那我可不知道了,我很少碰到你這種情況。

    ”老羅看來也沒有什麼辦法。

     “我該怎麼辦?怎麼辦?”我第一次感到那麼累,試問這個世界裡面有幾個人曾經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困惑和煩惱呢?我想努力去記起某些事情,但是,我怎麼努力都想不出任何相關的東西。

    沒有身份,沒有戶籍,被警察找上是一個麻煩,但是,最麻煩的是我現在真的叫“梁響”嗎?真的是一個廚子嗎? “我想起來了,我認識一個人,他跟你差不多。

    ”老羅好像想到了什麼。

     “跟我差不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驚訝無比,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和我類似的情況,這不是見鬼了嗎? “我們去找他問問情況。

    ”老羅提出意見。

     “行,我也想見見他。

    ”身份突然消失,自己懷疑自己的身份,自己到底是誰。

    我想,這樣的意外,真的很少見。

    老羅很有誠意,我也希望能找出真相,收拾好心情之後,我便跟老羅出門了。

    那個跟我遭遇差不多的人,他又是怎麼回事?他找回了自己的身份?是怎麼找到的?丢失了身份之後還可以找回來嗎?想到這些,我顯得十分迫切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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