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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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見到了我的老婆李曉容。

     是在夢裡面見到了她,我感覺到她在不停地催促我回家看看,然後就消失了。

    我吓了一身的冷汗,從床上爬起來倒了一杯水喝。

    我痛恨我自己,怎麼把老婆女兒給忘記了呢?離開派出所時還心急着想着怎麼去找她們母女,進了“四海一家”包子店後怎麼把她們抛在腦後了?該死的,我怎麼把老婆李曉容和女兒梁心給忘了。

     我不停地自責,要不是這個夢,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有老婆女兒在龍灣市。

    這幾天過得糊裡糊塗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病了,還是傻了?我真是個渾蛋。

     翻開手裡的電話簿,我找到了老婆的手機号碼,想着呼叫,但我遲疑了,夜已經很深了。

    這個晚上我沒有睡覺,我定定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到天亮。

    回到老婆女兒身邊,我想,我就沒有再多的畏懼和擔心了。

    還有一點,我為什麼不想着讓老婆來擔保我呢?是啊!老婆擔保我,比起去找那個梁航好多了。

    但是,想到老婆,我心裡疑惑重重,她為什麼不來派出所找我呢?派出所一定找過她了吧?想到這些,我的心情極為難過和失落,我很愛我老婆,可是這一刻我感到有些失望。

     天剛亮的時候,我給老婆打了一個電話。

     “老婆,我回來了。

    ” “呃,好啊!這麼早就到了嗎?在哪兒下的車?我去接你吧!” “我嗎?我在哪下的車?”我愣了。

     “對啊!我和女兒一起去接你。

    ” “好像……好像是西站吧!” “那行,西站見吧!” 老婆挂電話了,我傻了,老婆她是怎麼了?她好像一早就知道我要回來,不對啊,我沒有告訴過她我要回來,她又不是什麼先知,奇怪了。

    老婆傻了我幹嗎跟着她傻啊?她說要接我,我幹嗎說在西站呢?我根本不在西站,我現在在老羅租的房子裡面。

     我趕緊給老婆再打一個電話。

     老婆沒有接,估計和女兒已經出門了。

     我不管了,趕緊收拾好行李,都沒有來得及和還在熟睡的老羅打聲招呼,急匆匆就走出小區,然後叫了一輛出租車,往龍灣市長途汽車站西站而去。

     西站不是很大,一大清早,人流也不多。

    我站在出站口那兒,一會兒我的老婆李曉容就會出現,然後把我帶回家。

    那樣,我就不至于帶着一個黑戶口在龍灣市四處流浪,而我也會看到久别的女兒梁心。

    想到她們母女倆,心裡面又是愧疚,又是溫馨。

    想着自己隻顧工作不顧家,一個人在外面奮鬥而把她們扔在家裡,心裡真是難受,我是多麼的對不起她們。

    想着可以回到她們身邊,心裡一熱,眼裡蓄滿了淚水。

     那天被抓進派出所後,身無分文,兩手空空,真怕自己回不到老婆孩子的身邊。

    好在遇到了老羅,我找回了自己的東西,不然的話,我隻怕又要被抓進派出所了。

     現在,隻要看到老婆,我一定會狠狠地抱住她,然後親一下她。

     人來人往,隻怕誰也讀不出我這個倒黴鬼的苦悶。

     許久,一輛出租車緩緩地駛進了我的眼簾。

     我看到老婆抱着女兒從出租車裡面走出來,我内心萬分激動,即使中100萬的彩票都沒有這麼激動。

    我揚起脖子,伸出手招了招,剛想大聲喊老婆的名字。

     “老婆,你來了啊!”說這話的不是我,我敢保證,剛剛說這句話的人絕對不是我。

     是一個身材年齡都跟我差不多的男子,他從車站邊的一個報刊亭附近出現了,然後叫着我老婆為老婆,接着便向我老婆走過去。

    我老婆呢?她竟然沒有認出我,她也向那個人走過去,靠近的時候,他們還聊了起來。

     “錯了,老婆啊!你認錯人了。

    ”我心裡面急啊!看着他們其樂融融,我拎起自己的行李趕緊走過去。

     “老婆,這一次去青雲市,我給你和心兒都帶了不少禮物,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呢?呵呵,我們先回家吧,到時候我一一為你們揭開答案。

    ”那個男人對我老婆說笑着還捏了捏我女兒的小臉蛋。

    老婆說:“想不到你那麼有心,太陽從西邊出來咯。

    ” “怎麼啊?不開心?”那個男人說着。

     “開心,怎麼會不開心呢?嘿嘿,這可是你第一次帶禮物。

    ”老婆微笑着。

     我靠近他們了,我聽到了,我發火了,這不是赤裸裸地勾引我老婆嗎?我怎麼容忍這樣的渾蛋存在呢?行李随地一扔,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拳。

    男人猝不及防,被我一拳打倒在地。

    四周響起了一片驚呼聲,伴随着的是那個渾蛋的呻吟聲。

     “勾引我老婆,我打死你。

    ”那個渾蛋嘴巴都吐血了,我哪裡肯輕易饒過他,狂罵着還想上前去踩死他。

    老婆突然驚叫:“你怎麼打人?你是誰?你怎麼出手打人?”我白了老婆一眼,繼續去毆打那個渾蛋。

    說來慚愧,雖然我偷襲了他,但是,我還沒有解氣,他反而把我給制服了。

    老婆上來拉扯我,他趁機将我摁倒在地,他力氣很大,我承認我沒他力氣大,我被束縛着,完全沒有力氣反擊。

     “這位先生,我說你是怎麼了?我不認識你,我哪裡得罪你了?”他還跟我假裝斯文,真是惡心到家了。

     “狗日的,你他媽的全家都去死吧!勾引我老婆,你不得好死,今天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殺了你全家。

    ”我惡言相罵。

     “勾引你老婆?”他用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迹,看了一眼我老婆,然後笑了一笑,又說:“噢,看來我什麼都明白了,曉容,你認識他麼?” 我看到我老婆搖搖頭。

     “老婆,是我啊。

    梁響,我是梁響啊,你不記得老公我了嗎?”我急忙跟老婆說。

     “神經病。

    ”隻聽到老婆罵了一句。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那個他覺得很不好意思,他跟我說:“我老婆都說了不認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慢慢跟我們說清楚,不要動不動就出拳頭,行嗎?”我趕緊點點頭,他倒也紳士,将我松開了。

     我得到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揮手把圍觀的人趕走,這些觀衆聽到我說我在處理自己的家事時,好像明白是什麼小三出現之類的,識相地一一散開。

     “老婆,你不認得我了嗎?”我跟老婆說。

     “神經病,誰是你老婆?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老婆罵道。

     我覺得可憐極了,老婆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真是不服氣,看着老婆毫不馬虎的樣子,老婆認不出我了嗎?我看着那個渾蛋,這個赤裸裸勾引我老婆的渾蛋,我恨不能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一定是他,是他給我老婆灌了迷魂湯施了迷魂咒,不然,老婆怎麼連她的丈夫都認不出來?不行,不能這樣,眼看可以回歸溫馨的家庭,可以抱抱好老婆,可以親親梁心這寶貝心肝,可一切美好瞬間破裂,我接受不了。

     “先生,我想你誤會了吧?”那個渾蛋一派紳士風度,不就是長得比我白一點嗎?我瞪着他,我誤會了嗎?笑話,我梁響就是瞎了狗眼也不會把自己的老婆認錯。

    眼前的李曉容,一米六的個頭,臉有些肥嘟嘟,睫毛很長,眼睛很閃,披肩的頭發柔順無比,鼻畔隐藏着一顆小痣,這就是我的老婆李曉容,化成灰我都認得。

     “老婆,你真的記不得我了嗎?”我又問一遍。

     老婆看着我,沒有再說話,我懊惱了,看着那個男人,我說:“她說過,她不會背叛我。

    現在呢?她背叛了我,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老公,他是個瘋子,咱們不要理他,我帶你去看醫生。

    ”老婆瞥了我一眼,然後走過來想攙扶那個男人離開。

    我攔住了老婆,我說:“不準走,一個也不準走,不說清楚,一個人也不準走。

    ”看着老婆懷裡抱着的梁心。

    梁心生得很可愛,胖嘟嘟的小臉蛋,長得像她的漂亮媽媽,我越看越喜歡。

     “你再這樣,我可報警了。

    ”老婆威脅我。

     “報警?哼,誰怕誰?不知廉恥勾引别人,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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