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迷途

關燈
給水清蘭這麼痛痛快快地一罵,蕭來感覺舒服許多。

     “我們會離開上海的,哼,我這一輩子真不知道怎麼會認識你這樣的人。

    ”水清蘭罵完這最後一句就要走掉,她也受不了蕭來,完全受不了,自從兩人認識以來,隻要一見面就鬥嘴,好像已經習慣了。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的性格就是合不來,這也是水清蘭選擇嫁給唐川的原因。

    她這一次來,帶着滿袋子的好意,結果還是被破壞掉。

    她心中很失落,自己跟蕭來非得要一見面就吵起來嗎? 水清蘭說完該說的,她不想去面對暴躁的蕭來。

     蕭來卻是抓住水清蘭的手。

     “幹什麼?”水清蘭甩開蕭來的手。

     蕭來看着水清蘭,這個女人,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他在她的面前顯得那麼的渺小而無奈,他哽咽了一下,說道:“照顧好自己吧,趕緊離開上海。

    ”水清蘭冷笑一聲就走出日不落餐館,看着水清蘭遠去的背影,蕭來肝腸寸斷,不勝唏噓。

    他完蛋了,徹底完蛋了,感覺這個世界已經絕望到不能再絕望。

    在世人的眼裡,他一直那麼的可惡嗎?他有那麼可惡嗎?好像全世界都在背叛自己,而不是自己在背叛全世界。

     “蕭來,你就這麼讓她走了嗎?”大島舞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蕭來的身邊。

     “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舞子,你以後也不許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 “那你們之前是什麼關系呢?”大島舞子淺淺地笑道。

     “舞子,你不要問太多了,這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她都嫁給别人了,我和她沒有關系了,你明白嗎?”蕭來抓狂不已。

     “沒有關系嗎?沒有關系她來找你做什麼?要贍養費嗎?還是為了别的什麼,還有,聽說她還有一個小孩子,還抱在懷裡呢,特可愛。

    ”大島舞子說完的時候,蕭來盯着大島舞子,大島舞子居然知道水清蘭有小孩,這樣就令蕭來更不安,他不能再在這個話題上扯了。

    蕭來呵呵一笑,說:“舞子,你再提她我就生氣了。

    ” “好啊,不提她,嘿嘿,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意她,你欺騙了她,你這個人可真是的。

    不過,蕭來,我很欣賞你,真的。

    ”大島舞子說得蕭來找不到方向。

    蕭來看着大島舞子,他或許要相信她,她不會傷害水清蘭一家。

    日本人現在是瘋狂暗殺反日分子,整個上海市沉浸在一片恐慌裡面。

    中國人遲早會跟日本人打起來,到時候,蕭來真不知道自己的抉擇是什麼?大島舞子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美食,然後對蕭來說:“怎麼樣?還有胃口嗎?” 蕭來搖搖頭。

     “我帶你去吃點好玩的東西吧。

    ”大島舞子拉着蕭來走出日不落餐館。

     蕭來心情不是很好,在大島舞子的帶領下,他們轉回了日租界,然後奔一家日本小吃店去。

    在日租界那麼久,這一間深居的小吃店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裡面的老闆還蠻客氣的,這裡面賣的是日本的傳統小吃烤章魚丸。

    蕭來對于海鮮這玩意還是挺喜歡的,若不是自己的身份問題,他一定是一個饕餮之徒。

     進入這個烤章魚丸的店裡面,大島舞子拿着幾串鮮活的章魚遞給蕭來,說:“自力更生,好好努力吧,烤焦了可怪不得别人。

    ” “好咧。

    ”蕭來抓過幾把鮮活的章魚找到烤箱就試着烤起章魚丸來,這活兒他可不是很熟悉,大島舞子則是一邊指導着。

    對于悒悒不樂的蕭來而言,大島舞子陪着自己來玩烤章魚丸,一時盡興,一切煩惱抛諸腦後。

     沒有保護好唐川,袁豹侯的心情無比地低落,他腦子裡面不停地翻轉着他第一時間看到水清蘭知道唐川遭刺後那幾乎崩潰幾乎瘋掉的表情。

    水清蘭是在意唐川的,無比地在意。

    袁豹侯後悔去告訴水清蘭,但是不能自已,他心裡在把唐川送出醫院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水清蘭家裡面。

    還好的是經過搶救,唐川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将水清蘭安慰了一番後,水清蘭便叫袁豹侯帶着她們母子倆去醫院照顧唐川。

    袁豹侯本來不想答應,隻是這是水清蘭的要求,他想都沒有想就帶着母子往醫院去。

    之後他便離開了醫院,人家一家三口子,他就沒有必要去做麻煩之物。

     袁豹侯走出來之後,他想的是去找自己的幾個手下,日本人這一次大規模刺殺中國反日人士,袁豹侯不能讓日本人那麼得意,他也要殺他幾個日本人給日本人看看,讓日本人不要那麼為所欲為。

    袁豹侯憤怒了,這是不用說的,暗殺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登上各家新聞報紙的頭條,袁豹侯看着就怒不可遏。

    特别是親眼看到唐川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的那一刻,自己的無能,更讓他感到自己的責任是那麼的大。

     藍衣社裡面已經不相信自己,袁豹侯隻有單幹,帶上自己的幾個好兄弟,殺殺日本人的銳氣。

    這是經曆了唐川被刺後的袁豹侯心中第一個想法。

    不想看到再多的人被暗殺,也不想看到水清蘭那一雙畏懼、失落、恐慌、不安、痛苦的眼神。

     懷着一種恨意,袁豹侯要回去召集人手的時候,一條狗把他的視線給攪亂了。

     這條狗竟然是他弄丢的那一條信使交給自己的瘋狗。

     這狗大搖大擺地正在人群裡面走着,袁豹侯心想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對這狗有着無比恨意的他,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訓這一隻曾經傷害過自己的瘋狗。

    不過,他也很好奇,這狗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他跟在這狗的後面,這狗搖着尾巴走着,兜兜轉轉,也不知道是做什麼?想當初自己牽着它出來的時候,發瘋了一般,四面瘋跑。

    這時候的它竟然神色淡然,悠遊自在,走起路來悠哉遊哉。

    這狗此時的心情一看就是陽光明媚型。

     跟着這狗行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後,過了一條街,這狗好像發現了袁豹侯的跟蹤,突然瘋了一般往前面跑去,旁邊的人都給吓得哇哇大叫。

    這狗現在是本色演繹嗎?袁豹侯趕緊追上來,吃過一次虧,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不給這狗太多的機會。

     狗飛跑起來後,整條大街都雞飛狗跳了。

     袁豹侯在後面追着也不容易,前面都是被驚吓到的人群,一個個東搖西晃,把路都給擋着了。

    袁豹侯腳力發狠,那狗跑動起來拼了命一般,整個是一支飛箭,穿梭着,靠得近的都遇到了大風般的搖擺。

    也不知道是不是狗發現了自己,袁豹侯看着狗尾就追。

     不一會兒,狗就鑽進了一條窄巷裡面,它發狂起來比起自己上一次牽着它的時候不知道狂出多少倍,袁豹侯心中納悶了,信使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樣的一條瘋狗。

     袁豹侯跟着鑽進那一條窄巷裡面。

     這個窄巷狹小無比,左右寬就能通過一個人,袁豹侯快步走進來,那狗慢慢地放下了快步,低着頭左嗅嗅右嗅嗅,然後往前面走去。

    袁豹侯隐藏在狗的後面,他發現了,這狗不一般,他不能給它發現自己還在跟着它,所以隻能遠遠地看着它。

     跟着這狗走了一段路後,前面突然傳來一聲鳴笛般的口哨。

     聽到了口哨,這狗又發狂了,四肢一抖,身
0.06090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