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古城加拉拉

關燈
法老軍隊的必經之地。

    伊斯梅利亞是埃及的邊境要塞,也是這次戰役的起始地。

     “看起來我們的情報很不錯。

    ”尼弗爾對下面的泰塔說道。

    他已經爬上了一棵斜坡上高高的雪松樹,他可以從那裡看到好多裡格之外的山地的上方。

    “這個城鎮到處是活動着的人群。

    要塞城牆外邊有很多馬隊,還有一個帳篷城。

    ”他手搭涼棚看着。

    “從來自尼羅河三角洲的路上出現了很多塵霧,滾滾的煙塵看起來像是埃及所有的馬車和戰車正在行進。

    ”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他不斷地把他看到的一切大聲地告訴給在下面的巫師,直到天熱得讓城内和路上的所有活動都變得進入了中午那昏昏欲睡的狀态。

    然後他從樹上爬下來,找到了一片陰涼處,像隊伍裡的其他人一樣,等待這炎熱的時光的結束。

     下午晚些時候,當空氣涼爽下來時,他們便起身去飲馬。

    其後,尼弗爾再次爬上了最佳觀察點。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這一點一目了然。

    通向東方的這條路是一條大動脈,一支大軍的到來令它充滿了生機,像脈搏的跳動一樣呈現着生命力。

    一隊接一隊的人馬,五十輛堅固的戰車,彎彎曲曲地從伊斯梅利亞的大門行駛出來,每輛戰車的後面都有一輛裝載着行李和草料的運貨馬車,順着大路,向他們的藏身之處走來。

    先頭部隊經過的地方,離尼弗爾很近,他坐在雪松樹的高高的樹枝上,連隊伍中的每個人都可以清楚地辨認出來。

     部隊像川流不息的河流一樣接連不斷地前進在大路上,青銅武器反射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路上揚起的灰塵像濃雲一樣升騰在空中,那嚣張的氣焰就像它要将天上的太陽遮蔽似的。

     先頭部隊由四隊兵士組成,接下來是一大段間隙。

    很明顯,這樣是為了讓揚塵消散止息下來,以便減輕後面王室家族隊伍的不适之感。

     後面跟上來的是兩輛并排行駛的戰車。

    這兩輛戰車都以金葉覆蓋着,車子很大,每一輛戰車都要六匹戰馬來拉。

    當認出那些駕車人的時候,尼弗爾仇恨的怒火一下子冒起來,說不出來的痛苦和羞辱令他簡直無法忍受。

     特洛克雙手攏着離他所在觀察點最近的那輛戰車的挽繩。

    不論是他那寬闊的肩膀,還是那黑黑的飾有絲帶的濃密的胡須,都不會讓人産生半點懷疑。

    他頭戴一頂蜂窩狀的金頭盔,上面裝滿了白色鴕鳥羽毛的冠飾。

    肩上雙重的盾牌叮當作響,每一片盾都有他的拇指那麼厚,據說重得就像他右側弓架那張巨大的戰弓一樣,在整個軍隊裡中隻有他自己能夠揮動得了。

     在另一輛大戰車上的是法老納加·基亞凡,像與他同名的那條眼鏡蛇一樣,他身材細長而優雅。

    他戴着一塊金胸飾和透過塵霧在紅色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寶石。

    他戴着金和鎳黃銅劍鞘之中的傳說中的藍劍,劍鞘上鑲嵌着綠松石和天青石,這把劍就是他從尼弗爾父親的屍體上竊取的。

     奇怪的是,雖然納加沒有特洛克那魁偉的身材,但是他們兩人之中,令人感到更具威脅性的人卻是納加。

     金色的戰車過去了,接着被自身揚起的塵霧所遮蔽,但是當軍事方陣在尼弗爾的下面不斷地通過時,他依然在雪松樹的主幹上躺着。

     太陽已經迅速地落入地平線之下,但是光線還是足以讓人看清楚這支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隊伍的下一支分隊的情況。

    尼弗爾挺起了身子,重新關注起來。

     大路已經被前面過去的數百輛戰車和載重馬車碾壓出了車轍。

    在路上,搖搖晃晃地、慢悠悠地過來了兩輛由犍牛拉着的轎輿。

    它們很寬敞,絲綢的輿簾上點綴着金色的星星和玫瑰形飾物,尼弗爾知道,坐在裡面的人肯定是王室的女眷。

    尼弗爾無法想象,特洛克會帶着他的王後或王妃們和他一起出戰——他已經聽說,特洛克從占領的敵方城鎮上抓獲的囚犯身上尋找作樂,并且以同樣的興緻享受與男孩和女孩的魚水之歡。

    因此如果她們不屬于特洛克,就肯定是納加的女人。

    尼弗爾感到疑惑,是否納加已經厭倦了赫爾瑟特,他又有了另外的一群老婆了。

     接着,第二輛車子上的簾子突然開了,一個女孩子跳到了塵埃彌漫的路上,在拉車的犍牛旁跳來跳去的。

    雖然她和他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明顯地不一樣了,但是他可以确定,這個可愛的女孩是梅麗卡拉,他的小妹妹。

    她不再留有童年時的一绺鬓發,剪短的頭發剛好及肩,濃密的直發劉海與她的眉毛齊平。

    她那一绺鬓發的失去是她人生第一次月經出現的标志。

    尼弗爾感到一陣劇痛,他的滑稽的小猴子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了。

    接着,他一下子想到,對納加來說,不再有任何障礙把梅麗卡拉帶到他們的婚床了。

    他聽說納加是一個色情狂,一想到納加強霸了他的小妹妹,尼弗爾感到很惡心,似乎喉嚨裡有股不堪忍受的爛魚味。

     尼弗爾感到自己有一種無法遏制的願望,想和梅麗卡拉說話,想知道她是否快樂,是否他能夠做點什麼讓她活得更輕松。

    接着,他突然産生了一個念頭,他想去救她,把她帶回到加拉拉。

    他知道這個想法實在太危險,他的同伴會盡力勸阻他不要有這種自殺式的幻想。

     他看見在轎輿的後面,緊緊地跟随着運載着僞法老軍用品的箱子的大車。

    納加的動機是其他人都會清楚的。

    這是一些塗成單調而陰沉的藍色的大車,它們沒有任何裝飾,但是制作得很結實,還有小輪子用來增強載重量。

    包着金屬的車輪深深地陷入地面。

    貨車車廂的後門是用鍊子鎖着的,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大車的旁邊護衛前行。

    這是些運送金銀财寶的标準運輸工具,如果沒有這些财富,軍隊是寸步難行的。

    尼弗爾知道箱子裡面裝着的是由金塊鑄造的金條、金指環和金珠鍊。

    這些财寶用來給軍隊支付軍饷,用來賄賂那些臣服小國的國王和總督,用來破壞巴比倫和亞述的聯盟,用來收買賄賂敵軍裡的間諜和情報人員。

     尼弗爾順着雪松樹幹滑落到地面上。

    泰塔正在靜靜地打盹,可尼弗爾還沒有碰到他的胳膊,他就睜開了眼睛。

    “僞法老的軍用儲備箱,”尼弗爾對着他耳語道,“足夠支付一支大軍的全部軍饷,或買下一個王位。

    ” 在接下來的許多個夜晚,尼弗爾和巫師躲在月影裡悄悄地跟蹤着這支隊伍,與載有财産的大車保持着平行地朝前走,觀察着護衛士兵們的一舉一動。

    從一開始他們就意識到,想奪走他們的馬車、搬走大量金銀、并且逃過大軍的追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以那些犍牛所能維持的速度來說,在我們離開不到一裡格遠的時候,納加的戰車就會追上我們。

    ”尼弗爾沮喪地說道。

     “我們需要更巧妙一些,”泰塔同意道,“我們能夠奪得那些箱子的唯一時機,就是他們白天進入臨時防禦營地的時候。

    ” “護衛兵怎麼辦?” “啊!”泰塔說道。

    “護衛們會出一些小問題。

    ” 每一天當太陽高高升起、酷熱變得令人難以忍受的時候,整個軍隊就進入了臨時防禦營地。

    承載王室女眷的車子和裝有财寶的馬車通常停在離主力部隊一段距離之外單獨宿營。

    一開始進入營地的時候,很是忙亂嘈雜:把牲口從它們的挽具上卸下來,然後喂料飲水,布置崗哨,要為女眷們支起帳篷來。

    接下來,他們要生火,做中午飯,喝着啤酒來就餐。

    在此之後,赫瑟蕾缇、梅麗卡拉和侍女們回到她們的帳篷裡去。

    那些不值班的士兵們,在一夜長途跋涉後,躺到臨時隐蔽物之下來休息。

    漸漸地,一片令人疲乏無力的寂靜降落到了士兵、畜群和這個沉睡了的營地上。

     尼弗爾和泰塔與他們的士兵們躺在山谷中一片濃密的山楂林中,他們悄悄地離開了隊伍,爬向敵人的營地。

    他們爬到了離他們的崗哨不到百步的地方,在那裡停留了一個小時也沒有被注意到,兩個人小聲地交流着,試圖找到某種能夠拿到軍事儲備箱又不會被守衛的哨兵們發現的辦法。

     “我們沒有什麼分散他們注意力的辦法嗎?”尼弗爾問道。

     “那樣的話,我們需要得到營地内部人員的幫助。

    ”泰塔說道。

     “梅麗卡拉?”尼弗爾急切地看着他。

     “梅麗卡拉。

    ”泰塔同意道。

     “我們怎麼才能聯系上她呢?”尼弗爾看起來很困惑,但泰塔卻微笑了,摸着挂在他項鍊上的洛斯特麗絲的護身符,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尼弗爾以為他已經睡着了。

    這位老人非常清楚地知道怎樣才能激怒他。

     他煩躁地想到,泰塔的年邁終于力不從心了。

    他正要把泰塔搖醒,就聽到了從營地裡傳來的聲音,于是他擡頭看過去。

     梅麗卡拉從她的帳篷出來了。

    很明顯地,她一直在睡覺,因為她滿臉通紅,還帶着枕頭的痕迹。

    她舒展了一下身體,打了個哈欠。

    她隻穿了一件藍色亞麻布的裙子,裙褶剛好到她的膝蓋下。

    上半身裸露着。

    盡管尼弗爾不想看,他還是對她乳房的豐滿感到吃驚:它們呈梨狀,紅潤的乳頭隆起來。

    梅麗卡拉正在和她帳篷門口的衛兵們争吵,她的聲音盛氣淩人地大了起來,因此尼弗爾能夠聽清楚她的每一句話。

    “我睡不着,我要出去走一會兒。

    ”那個衛兵正盡力阻止她,但是她搖着頭,直搖得她的頭發散落到了雙肩上。

    “不,我不要讓你陪同我,我要一個人待會兒。

    ”衛兵一再堅持,她對他發火了:“站到一邊去,你這粗野的家夥。

    再這樣的話,我就要把你的行為報告給我丈夫。

    ”守衛很不情願地接受了她的命令,将長矛立在了地上。

    可他還是在她身後焦慮地大聲叫道:“陛下,請不要出去太久,也不要冒險走得太遠。

    如果法老知道了這件事,那我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

    ” 梅麗卡拉對他置之不理,躲過了那些拴着的馬匹,通過了圍繞着營地的那扇荊棘叢的栅欄門,走了出來。

    她隻回頭看了一次,确信自己沒有被任何崗哨覺察到。

    接着,就好像去赴一個幽會似的,她徑直地來到了尼弗爾和泰塔所躲着的灌木叢之間。

     尼弗爾看到她的綠眼睛裡閃現着狂喜,她那可愛的臉上有一種急切的神情,好像她正在傾聽着隻有她自己才能夠欣賞的音樂。

     當她走近到他們觸手可及的地方時,尼弗爾輕聲地說:“别怕,梅麗卡拉,我是尼弗爾。

    ” 她一開始好像一位半睡半醒的夢遊者,然後低頭盯着他。

    接着她的臉上湧現出了難以掩飾的喜悅,她撲上前去擁抱着他。

     “等一下!”尼弗爾命令道,“不要讓衛兵們看到我們。

    ” 他為她自豪,因為她聽了他的話,馬上就停下來。

    她一直是一個聰慧的孩子。

    梅麗卡拉向四周迅速地看了一下,當她輕聲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在顫抖着:“剛才我睡得很香,可是突然就醒了,而且我知道我必須出來到沙漠上。

    就好像我腦海中有個聲音在呼喚我。

    ”她看着泰塔,“是你的聲音嗎,巫師?”接着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尼弗爾身上。

    “親愛的哥哥,你将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麼想念你!起初我以為你死了,在你的葬禮進行的時候,你的骨灰就在我的頭上,我為你哀悼。

    瞧,我胳膊上這些傷痕,就是我那時為你流血而劃破留下來的。

    ” “我還活着,梅麗卡拉。

    相信我說的話,你現在看到的不是我的影子。

    ” “我知道,尼弗爾。

    現在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從阿瓦裡斯把敏苔卡帶到了沙漠。

    我心裡知道有一天你也會來找我的。

    ”她微笑的臉上閃着幸福的淚花,“我知道你會來的。

    ” “是的,”尼弗爾說道,“我将帶你和我們一起走。

    但是首先你一定得幫我們一個忙。

    ” “為了你和泰塔,我願意做任何事。

    ”她欣然同意。

     泰塔講得又快又急,他告訴她必須怎麼去做,然後又讓她重複了一遍。

    她重複得一字不差。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我的小家夥。

    ”泰塔說道。

    “一點兒不差,那正是我們要你去做的。

    ”他遞給她一個小袋子,“記住,這是藥粉。

    每一罐裡你放手指甲蓋那麼多就足夠了。

    ” “你先說我聰明,然後你又當我是傻瓜似的對待我。

    ”她生氣地說。

     “原諒我,陛下。

    ”泰塔做了一個愧疚的表示。

     “也不要那樣叫我。

    我憎恨嫁給那條假惺惺的毒蛇。

    現在我知道他将要對我做什麼,我更加憎恨這麼叫我了。

    ” “讨好你可真不容易,梅麗卡拉。

    現在趁着衛兵們還沒有來找你,回到營地去。

    ” 她迅速地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尼弗爾的雙唇。

    “那麼就等到明天吧,我親愛的哥哥。

    ” 第二天中午,強大的埃及軍隊在高原下安營紮寨,那裡是沙漠和幹燥地區的邊界。

    他們幾乎就要完全地穿越過這片沙漠了。

    明天他們将會通過隘口進入到比較涼爽的地帶,到達綠洲隻有一天的路程,那裡有森林和原野,生長着葡萄樹,山裡的溪水終年流淌着。

     當王室女眷的護衛隊開始建起營地時,他們發現年輕的王後梅麗卡拉暴躁易怒,令人難以忍受,根本就不是通常那位可愛親切、仁慈大度的她。

    她要把自己的帳篷和她姐姐赫瑟蕾缇王後的帳篷分開得遠一些。

    當這個要求滿足以後,她又堅持要把裝有軍事儲備箱的那些大車從主營地移到二百步遠處的一個狹窄的幹河谷底去。

    衛隊的指揮官徒勞地指出,幹河谷的河床松軟而且是沙質的,重載的大車的輪子會深深地陷進去。

     “我才不關心它們是否會徹底地消失進什麼沙子裡呢。

    ”她告訴他道,“我一見到這些醜陋的大車就想吐,一聽到那些犍牛哞哞的叫聲就惡心。

    讓它們在我的眼前消失。

    ” 那位指揮官想向法老納加·基亞凡申請批準他的這位最小的王後的無理要求。

    接着他考慮到這麼一個事實,整個隊伍分布在這幾乎四裡格範圍的沙漠上。

    要趕到前頭的法老那裡,将要用一個小時的艱難路程,返回時的路程也同樣艱苦。

    今天比他們過去的那些日子更加酷熱難耐,另外,他現在正和梅麗卡拉的一個女奴幽會,她是一位非常迷人的努比亞小黑姑娘,比一隻會表演的猴子會玩的戲法還要多。

    他把那些大車子移到了幹河谷底去了,作為自己良心的一點兒撫慰,他為這些車輛增加了一倍的衛兵。

     願望得到了滿足,梅麗卡拉就又成了讨人喜歡的女孩兒和受人愛戴的王後。

     “真對不起,我為難你了,莫拉姆。

    肯定是這可怕的酷熱影響了我們所有人的情緒。

    ”她當着他手下士兵們的面,溫柔地對衛隊的指揮官說道。

    “我打算讓米莎從我個人的儲藏中拿出五罐最好的精品啤酒給你們作為我對你在此事上的補償。

    但是一定要保證你和你手下的全部士兵們平等地分享,因為我也給他們造成了額外的工作和麻煩。

    ” 米莎是一個體态優美的努比亞姑娘,舉止傲慢,有一對傳奇般的屁股蛋。

    她把酒罐送到了莫拉姆的帳篷裡,士兵們都列隊等候着得到自己的那一份兒,當他們大口地喝下第一口還泛着泡沫的啤酒時,不禁祈求衆神保佑梅麗卡拉王後,并為她的健康幹杯。

     盡管莫拉姆對梅麗卡拉做出了承諾,但是酒的味道實在是超乎想象地爽口,因此他喝得早就超過了他自己的那一份。

    當帳篷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時,莫拉姆立刻撲向米莎。

    她尖叫着、嬉戲般地反抗着,最後才讓他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她驚人的大屁股。

    豐滿的臀部在她的短亞麻裙下突然挺出來,像深褐色的新從礦裡出來的無煙煤一樣,閃爍着黑色的光澤,在他的手裡冒出來的黑色的滿月,就像一對顫抖的大圓球。

     在強烈欲望的驅使下,他爬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在不到十幾下有力地猛插之後,他就慢慢地倒下來,還沒有碰到地闆就睡着了。

    米莎吃驚地看着他。

    在她短暫而繁忙的有生之年,這種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莫拉姆打一聲呼噜,那聲音就像遠處的雷聲在回響。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穿上裙子,朝他沉睡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腳,然後憤怒地沖出帳篷,回到她的女主人那裡。

    王室帳篷入口的衛兵也睡得像死豬似的。

     “所有的士兵都是豬。

    ”米莎用她那原始的母語說道,然後用盡她全身的力氣用她那線條優美修長的右腿,狠狠地踢了那睡死的衛兵一下。

     尼弗爾帶領着一小部分士兵,沿着幹涸了的河床行進。

    他們靠緊河岸,松軟的沙子減低了他們的腳步聲。

     四輛裝着珍寶的大車并排停在那裡,為了不會被強盜或是土匪輕易地拖走,所有的輪子都被鍊子鎖到了一起。

     八個全副武裝的衛兵作為值班的崗哨守衛在四周,所有人都倒在了松軟的沙子上,像等待着防腐者處理的一具具屍體。

    泰塔挨個走到他們旁邊,摸了摸他們喉嚨處的脈搏,接着撥開他們的眼臉,檢查昏迷士兵的眼睛。

    最後,他朝尼弗爾點點頭,走向了第一輛大車的後門。

     泰塔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長長的青銅的探針,專心緻志地開啟那把巨大的青銅鎖。

    鎖突然開了,搭扣一下子退了出來。

    泰塔把厚重的金屬門推開,裡面露出了四個小箱子,它們緊緊地被拴在車廂底闆的環形螺栓上。

    珠寶箱的蓋子上都用帶有納加·基亞凡法老印章的土簡封着。

     泰塔用匕首尖峰挑開了封印,然後把它們丢進了自己的袋子裡,這樣當下次車門被打開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發現被粘合的迹象。

    他用匕首尖把固定蓋子的扣栓旋開,然後把箱子打開了。

    箱子裡面裝滿了小皮袋子。

    泰塔用手掂量了其中的一個,他微笑了。

    他打開了小袋子嘴兒,看到了裡面的寶石閃閃發亮。

     當他在這裡忙碌的時候,尼弗爾和麥倫已經在車輪下面松軟的沙土裡挖了一個淺淺的坑。

    泰塔把小皮袋子遞給了尼弗爾,尼弗爾把它放到坑底。

    泰塔從第一個箱子裡總共挑出來五十條最重的小皮袋兒。

    其後,他将蓋子擰了回去,用随身帶來的濕粘土塊,把蓋子重新封上。

    在泰塔離開底比斯時,納加曾送給他一個鑲嵌有紅寶石的戒指,他就将王室印章印在了粘泥上面。

    接着,他走向第二個箱子。

     “我們拿得還不夠多,”麥倫抱怨道。

    “我們給納加和特洛克留下了一多半。

    ” “貪婪是毀滅的根源,”撬開最後一個箱子蓋的時候,泰塔咕哝道。

    “這樣在出納員再次打開箱子清點之前,他們就不會知道金塊不見了。

    而那也許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了。

    ” 他們從四輛大車上的每一個箱子裡分别拿出五十個小皮袋子,然後把它們都埋在了幹河谷底那松軟的沙子裡。

    盡管他們幹得盡可能地又快又小心,但當他們重新封好最後一個箱子,鎖上最後一輛車的後門時,太陽已經低懸在西方的地平線上了。

    一個酣睡的衛兵動了動身子,嘴裡咕哝着,并且試圖坐起來。

    泰塔向他走過去,用手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腦門兒。

    這個士兵歎了一口氣又躺了回去。

    泰塔扒開了他的嘴,在他的舌頭下面放了一捏白色粉末,他就安安靜靜地躺着了。

     “我們現在得快點。

    他們快醒過來了。

    ” 他們在最後一輛車下面的坑上鋪上了沙子,接着又把沙子的表面弄得粗糙不平,還踩上了一些腳印,這樣平滑的沙子就不那麼顯眼了。

     “你估計我們拿出來了多少?”尼弗爾問道。

     “沒法說,除非我們量一下,”泰塔說,“但我認為至少弄到了三十萬。

    ” “足夠招募并武裝一支軍隊了。

    ”尼弗爾一邊幹着活,一邊嘀咕着。

     他們最後又對大車和四周的區域做了一次快速但很徹底的檢查,确保沒有遺漏什麼。

    接着離開那些仍舊因迷藥而酣睡的衛兵們,沿着幹河谷悄悄地走了回去。

     他們爬上了高原下的山麓小丘,回到原來留下希爾特和戰車的地方。

    從這個有利位置,他們繼續注視着埋藏劫奪來的金子的地方。

    他們沒有觀察到在幹河谷有任何呐喊聲或是不尋常的行動。

    或許衛兵們醒來時,覺得罪行太重,不敢作任何關于他們玩忽職守的彙報。

     在天黑之前,他們看到一組犍牛正吃力地把四輛大車從沙質的河床中往出拉,然後疲憊地跟在王室的轎輿後面,随着僞法老的軍隊,重新開始了他們的夜行軍。

     又行駛了五天五夜,埃及的大軍陸續不斷地通過了這個地點。

    在這裡通過的是連續不斷的戰車隊、投擲兵軍團、弓箭手和長矛隊的軍團。

    跟在後面的是前進着的奴隸大軍,他們被用來做建築防禦工地的重體力勞動,挖掘包圍城市的通道。

    再其後走過來的是匠人:戰車制造匠、木匠、盔甲和弓箭制造匠。

    在他們之後是随軍雜役:夫人、情人、妓女和她們的奴隸、男仆和嬰兒。

    跟在最後面的是商人,載着他們滿車的貨物和各種各樣的奢侈品,當部隊的士兵們因搶劫和掠奪而有錢的時候就賣給他們。

     然而在這衆多的人之中,山丘上的守望者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入到埋藏着黃金的幹涸的谷底,盡管每一天成隊的士兵和軍團在附近宿營,但是沒有人用那裡的幹谷底作為茅房和營地。

     當大軍的最後一輛車行駛過去時,他們通過了滿是岩石的海特米亞隘口,最後的落伍者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尼弗爾和泰塔肯定,那些黃金重量不足的珠寶車還沒有被他們的出納員們發現,他們幾乎肯定河床上的秘藏物沒有被偶然或碰巧發現。

     當東邊的大路已經沒有人迹的時候,尼弗爾和泰塔在夜裡從山丘上下來了,将他們的戰車連同仍然在挽繩中的馬匹留在了幹河谷高高的堤岸上,準備好随時可以逃掉。

    尼弗爾和麥倫下到了沙床上,在月光下,珠寶車和牛群留下的轍痕仍然清晰可見。

    用木鏟隻戳了幾下後,麥倫就欣喜地打起了口哨,第一袋黃金被挖了出來。

    每提起一袋黃金,他們都清點一下,以确保一袋也不會遺漏下來。

    他們把這些黃金運上了岸,堆放在正在等待的戰車旁。

    裝滿上等黃金的八百條皮袋子,看起來是那麼引人注目的一大堆。

     “太多了!我們無法把它們全都運走。

    ”尼弗爾充滿疑慮地說道。

     “黃金永遠不可能太多。

    ”泰塔搖了搖頭。

    “那是這個邪惡世界上的自然法則之一。

    ” 這些輕型的戰車不是設計用作運輸貨物的大車的,可是他們在這些車上裝上了金袋子,直到車軸開始彎曲,車身開始發出了吱吱聲才停止。

    弄到車上的貨物還不到一半。

    他們小心地操縱着馬匹,牽着缰繩,開始駕馭着這些超重的戰車向山丘裡走去。

    又來了兩次往返才把它們全運完。

     他們把這些财寶分成了五等份,然後将其中的四份埋在了不同的秘藏地,很勻稱地分布開來,極為認真地掩藏好,不留下任何痕迹。

    這樣,一旦其中的一處秘藏物被發現,他們也不會全部失去。

    他們将第五份裝到了戰車上,在希爾特負責下,尼弗爾把他們送回到加拉拉。

    他一到達城裡,希爾特就帶回來一隊重載的馬車來取走剩餘的部分。

     尼弗爾堅持帶回其餘的三輛戰車,并由他自己、泰塔和麥倫來親自駕馭。

    兩隊人馬分道而行,希爾特的重載馬車再次南行,尼弗爾帶領一小夥人向東駛去,繼續盯着兩位法老的大軍。

     尼弗爾白天趕路,他知道他們跟蹤的軍隊會在營地休息,在白晝裡,他們也不可能遇到任何意外。

     他們通過隘口登上了高原,在那裡找到了充裕的水源,盡管大量的水已經被前頭過去的千軍萬馬所污染。

    馬匹得到了很好的休息,他們在輕便的戰車上行駛得更快了。

    他們路過了千百個被遺棄的營地,那裡有滅掉的火迹和坍塌了的單坡庇護棚、垃圾雜物和散亂的污物。

    路上同樣有匆忙挖好的新墳,因為在前進的一支大軍裡,會遭遇到不斷的自然減員。

    一些墳墓已經被鬣狗和黑背豺給掏開了,屍體被拖了出來,其中一些部分被吃掉了。

     “我們需要她。

    ”尼弗爾下了車,站在一具年輕婦女的屍體旁說道。

    或許她是軍隊裡的一個妓女。

    沒有人能說得清她是怎麼死的,因為那些秃鹫幾乎吃光了鬣狗剩下的部分。

    她的眼
0.1580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