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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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和她分開,絕不。

     人不會一輩子處在幸福之中,就像花兒不會四季開放。

    一對在吱吱亂響的行軍床上靠偷情度日的男女,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在同一張大床上,這對呂崇軍是多大的幸福呀。

    “我幸福也要讓你得到幸福”,從結婚的那天起,呂崇軍就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這句話。

     什麼叫世界?世界就是她有自己的計劃要安排,你起誓要做的事不一定做得到,你不想做的事硬要臨到你頭上。

    有一個成語可以用來形容個人和世界的力量對比懸殊,叫“身不由己”。

    呂崇軍和葉月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醫藥公司要賣給廈門來的老闆,職工怎麼辦?一次性買斷工齡。

    消息傳出,醫藥公司亂得像灌水的螞蟻窩。

    “國有企業怎麼能出賣呢?”“國家承認的工齡市政府怎麼可以買斷呢?”沒有一個人想得通,呂崇軍和葉月也想不通。

    政府知道他們想不通,衛生局和經委組成了動員工作組,要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

    工作組說了: “我們不叫出賣國有企業,而是盤活國有資産。

    ” 工作組又說,“我們不叫買斷工齡,而是發放下崗再就業補助款。

    ” 呂崇軍的工齡不長,加上兵齡也不過屈指可數的幾年,扣去保險金、住房公積金什麼的,拿到手的“補助款”不過區區幾千塊。

    呂崇軍攥着那幾千塊錢,就像攥着自己的一條小命,不知如何是好。

    葉月年齡比他大、工齡比他長,所以拿的錢比他多、拿的主意也比他多。

     “我這兩萬多塊錢,先還掉結婚債務,剩下的用來開一家美容店。

    你就拿着那幾千塊錢打工去吧。

    ” “開美容店?”呂崇軍表示懷疑,“萬把塊不夠吧。

    ” “當然不夠。

    我跟小敏合夥,她有錢。

    ”葉月十拿九穩的樣子。

     呂崇軍憂愁了,“小敏,哪個小敏?就是那個開發廊做雞的小敏嗎?” 葉月本來就為下崗的事氣恨難平,這下找到了發洩理由: “呂崇軍呀呂崇軍,真看不出來你滿肚子男盜女娼。

    小敏像做雞的人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 呂崇軍最恨别人罵他“瞎了狗眼”,如此惡毒的辱罵竟然出自最心愛的女人之口,這讓我們的抗洪英雄怎麼消受得了?他抓起一瓶增白護膚膏砸向梳妝台,護膚膏的瓶子破了、梳妝台的鏡子也破了。

    這兩樣都是女人的至愛,怎能不叫葉月心酸: “有能耐外邊賺錢去,跟女人發火算什麼本事?你沒瞎眼,是我瞎了狗眼。

    我放着當官的老公不要,嫁給一個殘廢,不是瞎眼又是什麼?” 女人的牢騷好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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