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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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柳天久想到貴人的陽具,他從沒見過成年人的這東西,總覺得它長大的程度與貴人小巧的身材不成比例。

    香腸是沒法吃了,柳天久咬了一口饅頭,母親豐碩的乳房浮出了腦海。

    張玉琴比貴人高半個頭,柳天久清晰地記得,那兩個沉墜的乳房與貴人的肩膀處在同一個高度。

     柳天久吐出嚼爛的饅頭,還幹嘔了一下,随手抽一張草紙揩了嘴巴,出門去了。

    柳大志仍然在花壇枯坐,仍然仰臉朝天,仍然攥着書包背帶。

    柳天久走到父親身邊,掰開一個手指,再掰開一個手指,最後抽出書包背帶。

    柳大志一句話都沒說,但柳天久卻被深深震撼了,因為痂疤模糊的眼眶裡居然流出兩行淚水。

     那一夜,柳天久沒有回家,他鑽進橋洞,枕着書包到天亮。

    在柳天久看來,拱橋有張玉琴乳房一般的弧度;月牙像貴人的陽具一樣陰險;那些眨巴眨巴的星星呢,無疑是他們驚慌的眼睛。

     第二天的世界,陽光同樣溫暖,色彩仍舊明亮,人們還在微笑,但不知怎麼搞的,柳天久再也無法完全欣賞眼前的一切美景。

    柳天久以他的少年之心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遠離了往日單純無忌的生活,當每一天都要體驗母親的偷情之事時,就無法逃脫恥辱的陰影。

    無論眼睛見到的是什麼,柳天久都會跟那永恒的一幕聯想起來,并沉浸其中揮之不去。

    慢慢的,那一幕就侵蝕了少年柳天久享受生活的能力。

     從此,柳天久再也沒有同父母一起吃過飯,他總是選擇張玉琴出門的時候回家,吃了留給他的冷飯冷菜。

    沒有人知道柳天久在哪裡過夜,從黃昏到夜朗,都有可能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蒼白少年匆忙穿過勞動小學門口的狹窄小巷,但路人永遠無法獲知他的去向,因為他對任何人的詢問都以白眼應答。

     用一個詞來形容柳天久學習成績的降落速度之快最準确不過了,這個詞叫一落千丈。

    柳天久仍然在聽課,不過從來沒有打開過課本,眼神對着空洞的某處,偶爾露出古怪的笑容。

    數學老師姓安,是個矮胖的老處女,剛剛被一個有婦之夫抛棄。

    安老師想知道柳天久為什麼發笑,于是颠着一對大乳房走過去。

    柳天久的笑容沒有改變,安老師心虛起來,難道是笑我嗎?她伸出碩大的三角尺,拍拍柳天久的課桌質問: “為什麼要恥笑老師?” 柳天久像從夢中驚醒那樣皺起眉頭,詫異地盯着那把來曆不明的三角尺。

    安老師把柳天久的詫異誤解成怠慢,口氣更加尖銳了: “我有那麼可笑嗎,啊?” 這個問題讓柳天久感到驚慌,因為他毫無準備。

    緊急情況下,柳天久抽抽鼻子,還好,捕捉到了蛛絲馬迹。

    柳天久嚴肅地說: “你為什麼要用越南香水呢?越南香水雖然也香氣逼人,卻是庸俗的味道,遠不如法國香水那麼高雅,那麼能刺激男人的欲望。

    ” “别說了,夠了。

    ”安老師剛才用三角尺命令柳天久說話,現在又用它來命令柳天久閉嘴。

     安老師哭了,邊哭邊投訴班主任。

    班主任是個中年婦女,兒子也在這裡讀初二,這就注定她是性情溫和的人。

    班主任溫和地問安老師: “柳天久到底怎麼侮辱你了?” “不堪入耳呀。

    ”安老師說,“哪裡像個初中生的樣子,簡直是社會上的殘渣餘孽。

    ” 班主任來到教室,同學們将她和柳天久圍住了,柳天久有點慌亂,他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

    班主任張開五指,插進柳天久蓬亂的頭發,像受到主人安慰的貓那樣,柳天久平靜了。

     “告訴我,你說安老師什麼啦?” 柳天久竄動一下暫露頭角的喉結,嗫嚅說,“我向她提了個建議,不要再用越南香水了。

    ” 同學們哄堂大笑,洪水般的笑聲沖毀了柳天久内心的平靜,他不安起來,撥去班主任的手,捂緊自己的耳朵。

    班主任支走其他同學,将柳天久領到辦公室,判斷沒有别人注意他們的談話了,才說: “你怎麼會想到香水?” 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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