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亡命雪 第三十三章 畫裡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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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露的真相?” 谷伊揚一歎:“原諒我,當時……沒感到事态會這麼嚴重。

    ” “為了生存,我們必須開誠布公,有人要殺我們,對不對?猞猁隻是他們的兇器之一,我們的危險遠沒有過去,對不對?”我問道。

     “我要是真知道這些,怎麼會讓局面失控?但有一點我知道,一定是和我租那個木屋有關,一定是和石薇和安曉的死有關。

    ”黑暗中傳來他挪動的聲音,他在向我靠近,“先告訴你,到這裡來‘度假’的源起。

     “你已經知道,我的确不相信安曉是自殺,就像當初安曉不相信石薇是自殺,所以我開始仔細回憶我所知道的一切。

    當安曉從植物人狀态脫離,開始對外界有反應到住進醫院後,每次我去看她,為了刺激她的感知,有助于她盡快恢複,我都會和她做一個遊戲。

    這是北京一位神經科大夫教我的一種康複技能,做法其實很簡單:我一字一字地說一句話,也就是問她一個問題,然後告訴她,你努力回答,能張開嘴最好,不用擔心我是否會聽得見。

    最開始,都是極簡單的問題,比如你叫什麼?你多大了?你喜歡聽誰的歌?最初,她連聽懂我的問題都很艱難,更不用說有意識地去回答。

    但慢慢的,從她眼睛裡可以看出,她完全聽懂了我的問題,并且在想、在思考、在努力尋找答案,甚至在努力回答。

    所以那時候如果有人在沈陽醫大二院看見我的情形,必定是我在病房裡,和她說兩句話,然後将耳朵貼在她的嘴邊。

     “有一天……那個時候她已經好轉了很多,已經在家休養了,我終于問了那個一直困擾我的問題:有沒有人害你?我還清楚記得,她原本平靜祥和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恐懼,她的胸口起伏不定,顯然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問題的能力,是我太冒失了。

    我當時吓得不行,連聲道歉。

    随後,她的目光一片迷茫,我猜,如果她上吊是被害,她自己也不一定會記得具體的經過,也不一定知道誰是兇手。

     “又過了一陣子,有一天我去看她,她看上去恢複得更好了,已經可以坐起身靠在床頭,可以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我先是問她一個極簡單的問題,吃過飯了嗎,她用那種輕得無法辨識的聲音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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