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亡命雪 第三十九章 李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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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遠嘿嘿笑笑,“這麼說吧,我用‘簡自遠’的身份證買機票上飛機,一路平安。

    知道假身份證有多容易造嗎?” 我說:“其實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呢?我立刻給你個确鑿的回答:我完全不知道伯顔寶藏的下落。

    希望你的針孔攝像裡可以支持我的清白。

    ”顯然,針孔攝像頭是針對我的。

    簡自遠懷疑我和谷伊揚聯手卷走了昭陽湖下埋的寶藏,但我們之後分手,沒有任何彼此聯系的證據,而這次滑雪度假,是我們繼伯顔寶藏得而複失後的首次會面,如果他的假設正确,我們一定會談到有關寶藏的話題。

    于是他在我住過的房間安裝了攝像機,希望能竊聽到我們談話的内容。

     一陣心悸:我的宿舍裡,是不是也有同樣的裝置? 這些無視他人隐私的混蛋! 簡自遠說:“看來你是要堅持到底了……在藥物作用下也沒有說出來,或許我們該相信你。

    ” 我壓抑住要撲上去和他扭打的沖動,冷冷地說:“你這麼一說,那天晚上的很多事就可以解釋了:你從我房間出來的時候,一定撞見了穆欣宜從外面進來,你們一定互相質問但最終達成一緻,都将對方的‘反常行為’保密。

    穆欣宜答應跟你合作,指證我夢遊,為的是證明我神志模糊……” 簡自遠說:“可是,你那天晚上,的确起床了,而且進了閣樓!” “但你并沒有看見,對不對?” 簡自遠驚愕地看着我,“你……怎麼知道?” “我一直在推算,我起身‘夢遊’,是在什麼時段。

    如果是在穆欣宜殺害成露之前,穆欣宜多半會看見我,但假如你也看見我‘夢遊’,她就會知道你是位‘巡夜人’,而不會再冒險到成露房間裡殺人,可結局是她殺人了,這說明你沒有看見;如果夢遊發生在穆欣宜殺人埋屍的過程中,她顯然不會看見,你呢,是在她離開後進入我們房間,問那些關于寶藏的問題,問完後如果我下床夢遊,你就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唯一人,沒有必要和穆欣宜分享,所以夢遊肯定也不是發生在那段時間裡;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夢遊發生在穆欣宜運走屍體、返回木屋之後。

    我想,不會那麼巧,就在你們狹路相逢的時候,我也正好出來夢遊吧,所以我猜,我下床發生在後半夜,我昏睡一天一夜後逐漸清醒,潛意識想到羅立凡提到成露可能會做出格的事,就到客廳裡看看,沒發現他就在各處找,包括閣樓,最後得出結論,他一定是和成露暫時和好,又回客房裡睡覺去了。

    我的這一切,一定都被穆欣宜看見了——那一夜,對她來說,非同尋常,很難入睡是正常的。

    而你自己說過,一般到下半夜,就會睡得很香。

    所以我猜,我半夜下床的事,是穆欣宜在第二天早上告訴你的,你們對了口徑,就這樣,我正式‘夢遊’了。

    當你們發現我有失憶的症狀——我的确有失憶的症狀,回想不起羅立凡連續兩晚睡沙發的事——更覺得夢遊的說法無懈可擊。

    ” 谷伊揚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說:“因為他知道,在我昏睡狀态中探口實,也是一種很冒險的舉動,人的潛意識很強大,有時候可以調出無意識狀态中的記憶——他隻要證明我腦子不清楚,就可以進一步否認我說的其他話。

    就像尋常人都不會把精神病人的話當真。

    這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

    其實在某一刻,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記憶了呢。

    後來,我提到他電腦裡的視頻,他堅決抵賴,正是用了這種保護。

    ” 谷伊揚長噓一聲:“隻是你們沒想到,失去記憶有時候是暫時的,即便受到藥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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