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部 以殺止殺 第一章 金牌催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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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紮一般的刺痛取代,渾身一顫,再次擡起頭來。

     “我哥哥沒能等到最後的美好生活,真是可惜,但我沒有他那麼蠢,絕不會被一些玩物喪志的愛好左右。

    聽好了,他的死直接起因在于老龍,但你也逃脫不了幹系,等我問完了,就把你的五髒六腑全部剖出來,一件一件焚化給他,做一場轟轟烈烈的煙火祭奠。

    現在,你還有一些時間求饒,好讓我下手時痛快一點,不必仔仔細細地折磨你……”司徒守那張蒼白的臉又一次貼近我,白森森的牙齒咬着失血的下唇,活像一隻餓了三天的豺狗。

     司徒開的死并非意外,我早就猜測是老龍在其中作怪,應該是“殺人滅口”的成分居多。

    作為古玩界的奇才,他犯下的最緻命錯誤就是趟了“向老龍報恩”的渾水,才會喋血街頭。

     我艱難地搖着頭,試圖張嘴出聲,這才發現自己的面部神經也變得麻木了,動彈不得。

     “接下來的事,将變得相當好玩,老龍不是已經死了嗎?我會讓跟這件事有關聯的所有人都付出代價,而且是要命的代價。

    ”司徒守古怪邪氣地笑着,如同一隻偷吃了老母雞的黃鼠狼,小心地理順了胸前的領帶,再把稍稍亂了的發絲擺弄得熨熨帖帖。

     他踱向廚房,那邊随即響起咖啡罐和杯子、勺子叮叮當當碰撞的聲音。

     何東雷安排下的人馬應該不會太多,假如司徒守的援兵足夠小心的話,吃掉那幾個警員絕非難事。

    接下來他會做什麼呢?在我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值得他們興師動衆地大舉攻入?他進來之前,我曾盼望關伯快些回來,現在卻隻希望關伯不要推門而入,免得我們兩個一起成了對方的俘虜。

     我努力地動了動右手小指,還好,又酸又麻的指尖能夠慢慢地擡起來,接着,右手五指都有了知覺,腦子也好像略微清醒了一些。

     “金牌催眠師?我真是太大意了,不知不覺就着了對方的道。

    假如方星在的話,絕不會發生這種事,她是那麼警覺沉穩,對意外事件有超強的預判能力,有她在身邊,什麼難關都能挺過去。

    ”我苦笑着環顧書房,依稀記起第一次在這裡跟她對話的情景。

     有件事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所見過的女孩子之中,方星是唯一一個完美無缺的,連一向挑剔的關伯都對她贊不絕口,鼓勵我去追她。

    可惜,初次見面後發生了那麼多怪事,步步殺機,變化連生,緊張得讓我甚至忘記了都市裡的風花雪月。

     “現在,終于可以放下一切坐在這裡了,而且是一動都不能動,這得感謝司徒開的好弟弟。

    ”我再次狠咬舌尖,丹田一熱,真氣重新凝聚起來,渾身的酸麻感全都被驅散了。

     司徒守哼着一首蘇格蘭民謠踱了回來,停在書桌前,把手裡的銀絲嵌邊骨瓷杯放下,用一把純銀的蘇格蘭貴族小匙輕輕攪動着。

    那是關伯餐具藏品裡的最愛,從前年的港島秋季商貿交易會搶購回來,一次都沒舍得用,放在壁櫥的最高層上。

     “你……不該用那杯子……”我呻吟了一聲,好心提醒他。

    以關伯烈火一般的性子,見到司徒守這樣的無名之輩用他的珍藏品,定會忍不住拍案出手,把對方打個半殘不可。

     “哦?想用就用,有什麼問題嗎?難道名醫沈南連一個破杯子都舍不得給客人用,這麼小氣?”司徒守俯下身子,死死地瞪着我,鼻息直噴在我眉睫上,“這一次,大局在我的完全掌控之下,明白嗎?我說了算——任何事,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 他的黑眼珠顯得異常混濁,并非全黑,而是黑裡透黃,隐隐然帶着一股令人望而生厭的邪氣。

    相術高手常說,觀目色而辨人心,擁有這種眼睛的人畢生不會循正途發展。

    在商,則是奸商;在仕途,則是貪官污吏;在江湖,則是必然墜入邪魔外道,無法自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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