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部 以殺止殺 第七章 老杜的最終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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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駕駛室裡跳下來,伴随着一陣橐橐的腳步聲,一直走到車廂門口,稀裡嘩啦地開鎖,然後拉開了車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戴着巨大墨鏡的年輕人,他的背後則是另一間空蕩蕩的大廳,亮着昏暗的燈光。

     年輕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門邊,門外沒有任何動靜,隻有極遙遠處隐約傳來水滴落地的滴嗒聲。

     “到了?這是哪裡?”我冷靜地低聲詢問。

     年輕人沒有回答,後撤了一步,在等我們下車。

     方星猱身一躍,跨出車門的刹那,槍口已經抵住了對方的前心,另一柄槍倏的平舉,以應付可能爆發的危險伏擊。

    我跟在她身後急躍出去,半蹲着身子向四面觀察。

     這似乎是另外一個地下停車場,林立的水泥方柱沉默地縱橫排列着,地面上的幾攤積水反射着粼粼的燈光。

    在我們的左側,是一間值班員的小屋和電梯間,右側五十步外,則停放着幾輛破爛不堪的舊車,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老杜在哪裡?”方星手臂一振,那年輕人被手槍頂得倒退了一大步,但仍舊保持沉默,一聲不出。

     我摘下了他的墨鏡,驚駭地發現他的眼眶裡竟然沒有眼珠,隻剩下兩塊扭曲凸起的恐怖傷疤。

     方星也驟然愣住:“呀?一個雙眼全盲的殘廢?”她立刻放開年輕人,舉槍沖向駕駛室,陡然失聲低叫,“沒有其它人,沈南,布昆給我們派的是一個盲人司機!” 大廳裡沒有人,值班室裡也沒有人,連電梯間的液晶顯示屏也是毫無顯示的。

    顯而易見,這停車場是接近廢棄的,根本沒有人來。

    年輕人始終站在車子後面,茫然地立着,臉上那兩塊傷疤越看越是陰森詭異。

     方星額上開始冒汗,咬着牙冷笑:“布昆在玩我們?” 我們走回那年輕人身邊,對方忽然舉起右手,嘴裡咿咿呀呀叫了幾聲。

    我伸出右手,放在他的喉結旁邊,再探探他的兩側耳鼓,忍不住連歎三聲:“盲、啞、聾,他都占全了,能開車送我們到這裡來,簡直是個奇迹。

    ” 刹那間,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由這種人來負責傳遞消息、接人待物,豈不是天生無懈可擊的保密人員?他永遠不會洩露别人的秘密,即使遭受嚴刑逼供,對方也無法得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方星的目光在我臉上一轉,兩個人心有靈犀,同時醒悟過來。

     “老杜的匿藏地點就在此處,而且距離帝豪酒店非常近。

    ”她如釋重負地抹了把汗,目光轉向步行梯那邊。

     我在年輕人肩上拍了拍,低聲說了句:“朋友,謝謝你。

    ” 每個人都有可能犯錯誤,但我和方星在一起的時候,至少能夠互相彌補,盡可能地少犯錯誤,即使犯錯,也會立刻扭轉過來,重新回到正确的軌道上。

    今晚,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步行梯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以老杜的自閉個性,總喜歡把自己禁锢在某個封閉的地方,看他先前私人診所的構造格局就能明白這一點。

     連續下降了兩層後,空氣并沒有變得污濁起來,而且我聽到了很明顯的大量換氣設備同時工作産生的噪音。

    同樣,每次去老杜那裡,都會聽到這種聲音,從不例外。

    他的衣着雖然邋遢,但内心深處卻有着小小的潔癖,對某些方面的要求近乎苛刻,譬如每一秒鐘都得生活在空氣新鮮的環境裡。

     “就是這裡,無需開槍殺人。

    ”我在方星腕子上輕輕一捏,微笑着告誡她。

     老杜身邊的人都是有黑道背景的,随便殺哪一個都可能激起黑社會的瘋狂報複。

    我們是來救人,絕不是在挑釁生事的,沒必要惹那麼大的麻煩。

    細算起來,連港島警方和政府高層對黑道人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何況是我們? 方星無言地低歎,而後翹了翹嘴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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