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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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的胸膛上畫出怪異的花紋,可在這樣的狂風暴雨下,血迹很快被雨水沖淡了。

     宇文煩躁地又灌了一口酒,竟從地上拾起一片碎玻璃,直接在魏遠征胸前劃了起來。

    魏遠征耷拉着頭,胸口被劃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宇文聚精會神地做着手上的事,完全沒有發現劉天明正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後出現。

    劉天明重重一拳向宇文受傷的肋部打去,痛楚一下擊潰了宇文,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你他媽的究竟在幹什麼?”劉天明一把揪住宇文的衣領,将他提了起來,“你為什麼要傷害魏遠征?” “我幹什麼?哼……”宇文“噗”地吐出一口污血,擡手猛地一指燃燒着的天空,“我在做最後一搏!你想眼睜睜看着龍王殺人嗎?它完全可以将這裡變成一片澤國!” 劉天明慢慢放開了宇文,聲音顫抖地說道:“可你……可你為什麼要折磨魏遠征啊?” “折磨?哈哈……哈哈……”宇文蓦地狂笑起來,“我豈止是折磨他?我還要他的性命呢!” “你要殺了魏遠征?”劉天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宇文嘿嘿冷笑着。

     劉天明三兩步沖到被綁縛的魏遠征背後,想解開那鐵鍊,宇文上前拉住他大吼道:“你發什麼瘋?” 劉天明聞到宇文口中刺鼻的酒味,猛地甩開宇文的手,“你才瘋了!殺死魏遠征來祭祀龍王就能解決問題嗎?” “誰說我要殺人祭龍王了?快放手!”宇文一拳向劉天明打去。

     劉天明用手一格,這一拳卻是打在了魏遠征的臉上。

     被玻璃割傷也沒有醒過來的魏遠征居然被這一拳打醒了,他搖晃着擡起頭,看着面前兩個正互相撕扯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胸前被割傷的疼痛又讓他慘叫起來。

     劉天明和宇文被慘叫聲吓了一跳,同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魏遠征忍痛低頭看着自己胸膛上被劃出的怪異花紋,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盯着宇文問道:“你是想用密宗血锢降魔咒麼?” 宇文沒說話,眼中流露出痛苦的歉意。

     “呵呵……呵呵……”魏遠征居然笑了起來,“原來這傳說中的禁咒真的存在……我明白了,你繼續吧……”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魏遠征坦然赴死,宇文反倒躊躇了起來,他擡起手,低低地叫道:“魏工,我……” “真的要殺一個人嗎?”劉天明顫聲問道,他仍然無法相信這殘酷的事實。

     “不然我還能怎樣?”宇文突然大喊大叫起來,兇狠地望着劉天明,“總要死一個人,才能重新封印泾河龍王……若不是為顧青着想,這裡捆着的,本該是你!是你劉天明!”說到最後,宇文已經有些癫狂了。

     劉天明一怔,終于明白了宇文的一番良苦用心,可他又怎麼能接受得了?他的男兒血性一下湧了上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放走龍王的是我,倘若真要死一個人才能封印龍王,那個人當然也該是我!把他放下來,捆我上去!” 宇文呆呆地看着二人,并未動彈。

     魏遠征又慢慢睜開了眼睛,開口說道:“不要再争了,還是讓我來吧,自從我父親砸碎我的小提琴那天起,我就已經死了……如果我的死能讓魏家的子孫後代不必再受這祖訓折磨,那也算值得……” 劉天明身軀一震,快步沖上前去解開捆綁魏遠征的鐵鍊,流淚說道:“我要是讓你替我去死,我還算人嗎?” 這一次,宇文沒再上前去攔住劉天明,他隻是孤零零地站在大雨中,仰天長歎道:“也罷……若有已毀之戒而欲還清淨。

    已盡之命而欲複救續……種種諸橫,種種諸難,而欲消伏隐沒,順時歡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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