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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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了。

    拉開卧室的門,他和逃跑一樣地走進客廳。

    李麗婷跟在他身後走出來,問了一些諸如“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之類的寒暄話,他半句也沒聽清楚。

     “再見,阿姨。

    ”朱昔抓住門把手,慌慌張張地想要開門,卻怎麼都打不開,“謝謝你。

    ” “不客氣。

    ”李麗婷湊過來替他把門開了,“有空多來吧。

    ” “謝謝,謝謝。

    ”朱昔随口回答。

    門一開,他就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然而才跑了兩步,又聽到李麗婷在叫他的名字。

     “朱昔!”李麗婷一手抓着門,“如果……你以後能見到阿绯,麻煩告訴她,阿姨等她回來。

    ” “好……好。

    ”朱昔茫然點了點頭。

    李麗婷目光中那種對孩子的慈愛刺疼了他,但他卻已經來不及感受這種心靈上的痛苦。

    确定李麗婷沒别的事之後,他飛一樣地沖下樓梯,一口氣朝樓下跑去。

    直到他呼吸到大街上的廢氣時,他才終于感覺自己好似從一個噩夢中逃了出來,暫時解脫了。

     八月九日,下午六點。

    天空已經有一些黃昏的味道了,桔黃色的光線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把牆壁照得黃黃的。

    同一個旅館的人好像都出去了,現在也不是客房服務的時間,整個旅館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朱昔一直在吸煙,一根又一根,焦急不安地抽完又熄滅。

    手機死死貼在耳朵上,撥号音一遍一遍地從聽筒裡傳來,那邊一點要接電話的迹象都沒有。

     “沒有人嗎?”挂在脖子上的小藥瓶在司空琴胸前搖晃。

    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西藏瓶子,她已經忘了是誰給她的,她隻記得自己童年時一直帶着它。

    鼻子稍一靠近,就能聞到瓶子裡救心丸的味道。

     今天她沒有跟朱昔一起去,她害怕自己的心髒會因為突然見到太叔離而産生什麼問題。

    她曾經以為自己的心髒已經完全沒事了,現在才知道并不是的。

    當她聽完朱昔的叙述之後,她的手下意識地又放到了心髒的位置。

     “娘的,歐陽這家夥死到哪兒去了!”朱昔狠狠扔下電話,吐了一大口煙,“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可能他有重要的事情……”司空琴的聲音輕若遊絲,在安靜的房間裡飄蕩。

     “還有什麼事情比這更重要!”朱昔擡頭看了她一眼,順手把煙熄了,靠進椅子裡,仰天看天花闆,“阿琴,我們現在走投無路了。

    我們找誰理論去?我們該如何保護自己?” “我也不知道……”司空琴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垂着頭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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