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兇房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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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整,黎諾依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雖然她隐約記得自己忘了充電,手機早在十一點前就自動關機了。

    可當她睜開哭紅的睡眼看向屏幕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來電顯示寫着周菡的名字。

     她什麼也顧不上,立刻按下接聽鍵。

     “菡菡,是妳嗎菡菡,妳在哪?”她用急切的語氣問道。

     周菡似乎受傷了,聲音很冰冷沙啞,“是我。

    這裡好冷,諾依,快來救我!” “妳究竟在哪?”黎諾依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在那個房間裡。

    好冷、好痛。

    諾依,妳是我的好姐妹,妳本來可以救我的。

    為什麼沒來救我?” “我馬上過來救妳。

    菡菡,妳别急。

    冷靜下來,先想辦法自救。

    ”她拿着手機,瘋了似的一邊大叫、一邊沖出了房門。

     “妳本來可以救我的!” “妳本來可以救我的!” “妳本來可以救我的!” 周菡的聲音從奄奄一息變得越來越大,她喃喃的像是在對話筒自言自語,最後話語變得憤怒而且怨恨。

    那一聲聲的相同話語如同詛咒一般,敲打着黎諾依的耳膜。

     “菡菡,對不起,我立刻來救妳。

    妳等我!”黎諾依内疚的哭了起來。

    她用力的敲打着我的房門。

     我剛一打開門,她便大聲喊道:“阿夜,菡菡她,菡菡她,剛剛打電話來了!” 聽她将前因後果講完,又翻看了一下黎諾依的手機。

    還是沒電狀态,怎麼也打不開。

     我将其插上充電器,終于是開機了,可裡邊卻沒有幾分鐘前曾經有過通話的紀錄,于是不置可否的擡起頭。

     “這件事有些古怪,除了妳以外,沒辦法證明是周菡打來的電話。

    而且她在電話那邊的語氣也出奇的怪異。

    并不是我不相信妳,可,妳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這說不定就是兇宅引人回去的圈套。

    ” “阿夜,不管怎樣,我必須過去看看,否則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好受。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換了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會去嗎?”黎諾依似乎冷靜了許多,反問道。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那把車鑰匙借給我,我一個人回去。

    ”她很失望的看了我一眼,微微咬着嘴唇。

     見她如此堅決,我歎了口氣。

    這件事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陷阱,恐怕周菡已經兇多吉少了。

     隻是兇屋為什麼會用如此曲折的方法将我們誘騙回去?為什麼不像對待從前那些人、甚至對付周菡一樣,直接将我們用某種神秘力量運回去?難道,我們并沒有完全符合某種條件,所以兇屋的神秘還不能對我們的生命造成影響? 沉吟了一會兒,我掏出了車鑰匙,“要去一起去,我不可能讓妳一個人送死。

    夢月,我們一起去會會那個兇宅。

    ” 守護女一襲白衣站在我身旁,沒有任何表情。

     黎諾依頓時高興了起來,她看着我的眼神又恢複了從前的感情色彩,“這才像我認識的阿夜,敢作敢當,從來不拖泥帶水。

    ” 我是那樣的人嗎?怎麼活了二十多年,自己都不知道。

     當下稍微收拾了點東西,将不能安心放在家中的貴重物品随身攜帶上,我還給她倆一人配了一台GPS。

    分析過黎諾依的講述,手機肯定是不可靠的,恐怕GPS也沒太大用處,但還是聊勝于無了。

     看看手表,淩晨三點半,正是外界的天氣最冷的時刻。

    我們一行人坐上車,小心翼翼的向着Holle街Tod大廈開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過冷,暴風雪反而舒緩了不少。

    可厚厚的積雪依然令路面難以通過。

    我開得很慢,雪被車輪碾壓成冰,很容易發生交通事故。

    幾十公裡的路足足花了二個多小時才到。

    看看天空,應該是淩晨五點過了吧。

    可天幕依然漆黑一片,路燈散發着昏暗的光芒,令人心情不爽。

     死亡大廈終于到了,我們一行人沒有再多猶豫,很快下了車。

     樓下的陰風刮得很猛烈,吹得臉部皮膚一陣陣發麻。

    黎諾依用周菡的鑰匙打開了底樓通往電梯間的大門,門剛一拉開,有股更冰冷的風便迎面撲來,我倆打了個哆嗦。

    隻有守護女若無其事的雙手抱在胸口,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我和黎諾依對視一眼,我沉聲道:“都小心點,不要走散了!” “嗯。

    ”她點頭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去找周菡。

    我連忙跟上。

     再次進入這座惡名昭彰的大廈,和上次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或許是因為清楚了它的底細而胡思亂想,又或許兇房真的設下了陷阱,在引誘我們走進去。

    總之顯得特别的毛骨悚然。

     走廊的感應燈比街燈還暗淡,行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很快便到了管理室前。

     根據我今晚在網上搜尋的資料。

    死亡大廈早就沒有樓管入駐,更沒有管理員。

    最後一任管理員早就因為突發性腦溢血,在五年前就已經死掉了。

    現在的我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和黎諾依看到的那個小老頭究竟是什麼? 管理室的門關着,顯得破舊不堪。

    我路過時停了下來,用手擦了擦窗戶玻璃。

    裡邊果然置放的是雜物,以及一些清潔用品。

    房間各處結滿了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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