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異火怪屍 落阱受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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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隻是一團焦黑,看來更像是一段燒焦了的木頭!安妮實在難以想象,這樣難看的、焦臭的屍體,就在兩小時前,正用低沉的語調向他們講解大腦皮膚細胞活動和記憶之間的關系的黃教授! 安妮的心情很沉重,慢慢地向外踱開了幾步,站着一動也不動,直到一位警官問她是不是準備離開,她才點了點。

     警方人員也收隊了,安妮乘搭着警車回到家中。

    當她走進客廳的時候,出乎意料之外,木蘭花還沒有睡,正坐在安樂椅上看書。

     木蘭花一見安妮,就放下手中的書,安妮向書的封面看了一眼,那是一本“記憶系統内分泌探讨”,正是黃義和教授的作品。

     木蘭花不等安妮開口,就道:“對不起,我未曾得到你的同意,就在你的書架上找了這本書來看。

    ” 安妮揮了揮手,她和木蘭花、穆秀珍之間的關系,就像是親姐妹一樣,這些小事,她當然不會介懷。

    她隻覺得心中有許多話要對木蘭花講,可是又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也就在這時,木蘭花又道:“這是一場怪火!” 這正是安妮想說的話,由木蘭花開了頭,安妮忙将經過的情形,向木蘭花講述了一遍。

     木蘭花用心聽着,然後道:“你沒有發覺黃教授在上課的時候,有什麼異樣麼?” 安妮道:“我早已想過這一點了,沒有。

    黃教授一直是那樣,除了和課程有關的話之外,什麼也不多說。

    ” 木蘭花又問道:“他一直隻是一個人獨居?” 安妮道:“我想是的,我到過他的住所十多次,除了他之外,沒有見過第二個人,他為人十分孤僻,好像在本市根本沒有人配和他交談似的!” 木蘭花揚了揚眉,作出了一個詢問的神情,安妮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黃教授和世界各地的科學家,都有密切的聯絡,他經常收到各地的來信。

    ” 木蘭花歎了一聲,道:“多可惜,這樣一個科學界巨人,就在一場不明不白的火中喪了生!”她說着,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又道:“不早了,睡吧!” 安妮心情沉重,慢慢向樓梯走去,她才走到一半,電話鈴就響了起來,木蘭花拿起電話,道:“高主任當然睡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噢,是王醫生,什麼?好,我叫醒他,叫他立刻來!” 木蘭花放下電話,安妮轉過頭來,神情極疑惑地望着她。

    木蘭花動作迅速地向樓梯走來,道:“是法醫官打來的電話,他說,黃教材屍體,他認為十分可疑,要請高翔去一次。

    ” 安妮怔了一怔,道:“可疑,是什麼意思?” 當她在這樣說的時候,立時想起那焦黑、可怖的屍體來。

     木蘭花攤了攤手,表示法醫官并沒有說出什麼可疑之處來,繼續向樓梯口走去。

    安妮就在樓梯上坐了下來,咬着指甲。

     三分鐘後,高翔匆匆自樓上走了下來。

    安妮一看到高翔,忙站了起來,道:“我也去!” 木蘭花顯然已對高翔講了事情的簡單經過,所以高翔道:“燒死的人,有什麼好看。

    ” 安妮跟着高翔走下樓梯,道:“燒死的是黃教授,他臨死之前,我是最後見到他的人之一!” 高翔一直向外走着,安妮也一直跟着,直來到車旁,高翔打開了車門,道:“安妮,屍體可怕而又令人惡心,真沒有可看的!” 安妮固執地道:“我已經看到過了!” 高翔搖着頭,道:“你看到的時候,屍體才從火場中擡起來,隻是一團焦黑,可是如今已到了殓房的解剖室中,一定經過一定程度的處理,燒傷的皮肉脫落,可能會見到白骨——” 高翔講到這裡,安妮不禁感到一陣寒意,但是她仍然堅持着,道:“我要去!這場火很怪,我已決定要找出起火的原因來!” 高翔知道無法再扭得過安妮,隻好攤了攤手,讓安妮上車,然後駕車直駛殓房。

    等到高翔和安妮下了車,已看到法醫搓着手,在來回走着,神态十分焦急。

    他一看到高翔,立時迎上來,道:“高主任,如果不是事情太離奇,我不會吵醒你的!” 高翔做了一個“不要緊”的手勢,法醫官帶着高翔向前走去,安妮跟在後面,一直到瞭解剖室的門口,法醫官才轉過身來,道:“屍體被火燒得殘缺不全,安妮小姐是不是門外等一等?” 安妮堅決地道:“不!” 法醫也沒有再說什麼,推開了門,一蓬甲醛的氣味撲鼻而來,三人來到解剖桌前,法醫又向安妮望了一眼,才掀開了覆在解剖桌上的白布。

     法醫隻将白布掀開少許,可以看到屍體的頭部,安妮一看之下,心頭便突突亂跳起來。

    的确情形和高翔所講的一樣,屍體已經經過初步的處理,不再是焦黑的一團,而顯得更恐怖。

     被燒壞的肌肉,已經全部被移去,還剩下來的,實在已經沒有多少,可是還附在頭骨之上,整個頭蓋骨幾乎都在眼前,那種情景,實在使看了一眼之後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可是,安妮卻隻是身子微微一震動一下,并沒有轉過頭去。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震蕩,而她已作得極其成功。

    因為在外表看來,她全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态。

     而且,安妮也立即看出了法醫請高翔前來的原因。

    法醫正指着屍體的頭蓋骨道:“高主任,你看!” 高翔自然也看到了,屍體的頭蓋骨上,有着明顯的裂痕,而且還有着一個孔洞。

    那個孔洞,憑高翔的經驗而論,立刻可以肯定,那是一顆子彈所造成的結果! 安妮也叫起來,道:“黃教授是被槍殺的!” 法醫卻搖着頭,道:“不是,他是燒死的,這個子彈卻已經很久了,從頭蓋骨生長的痕迹來看,那至少是三年以前的事!而且——” 他說到這裡,将白布再掀開,屍體的手臂,已隻剩下了半截,内髒已被移去,胸口有一個大洞,可以看到脊椎骨,在脊椎骨上,有一個明顯的,約有高爾夫球大小的結締組織。

     高翔“哦”地一聲道:“他脊椎骨也受過傷!” 法醫道:“是的,而且十分嚴重,我敢打賭,割開這個軟骨結締,裡面一定包着一顆子彈!” 高翔的心中充滿的疑惑,向安妮望來。

    安妮已經知道高翔想向她問什麼,不等高翔開口,就道:“不會是黃教授,黃教授的身體很健康,我不以為一個人在腦部和脊椎上受過槍擊,仍然會是個健康的人!” 法醫大聲道:“當然不會是一個健康的人、甚至可以說,他能夠在槍擊之後,保持不死,已經是一個奇迹,這個人脊椎受傷,他就不能行動,腦部受傷,他甚至不能思想,不能說話,隻是一個活死人!”高翔呆了半晌,将白布覆上,道:“他不是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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