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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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參加了雪盈的葬禮……臨走時她的母親将她的日記本送給了我,說是留個紀念。

     但我終究沒有打開它的勇氣。

     雪盈是在我回家後的第三個夜晚死去的,從宿舍樓頂層跳了下來。

     她……是自殺的。

    沒有人知道原因,所以在校園裡便自然而然的流傳起許多好的不好的流言。

     但我卻知道她自殺的真正動機──我們中的某一個人必須得死。

     想安心就隻有兩個辦法。

    一是被另一個人殺掉,二是任碟仙選中自己,不知死期為何時的痛苦等待着,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但雪盈卻選擇了第三種方法。

     她自殺了,為我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但我卻又為她做了什麼呢?隻是無力的看着她在我的眼前變淡,越來越淡,最後永遠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好累!真的好累! 我不願再在那個令人心碎的學校繼續讀下去,便辦了退學手續。

     在辦手續的那幾天,學校為了洗洗黴氣,準備将所有老舊的校舍都翻新一次,不過整個施工計劃在半途就夭折了。

    因為在擴大新校舍的地基時,大量的水從地下蜂擁而出,将整個工地和操場都淹了起來。

     我這才明白,一百多年前原本該在操場位置上的大河去了哪裡?它一直都沒有突然消失過,隻是流入了十米多深的地底之下。

     今天天氣晴朗,我來墓園看雪盈。

    經過這一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無論如何,她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甘心……我不甘心讓她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我一定要追查出事情的真相……一定要給自己和雪盈一個交代! 在雪盈的墳前,我在心裡默默的想着。

     ──于是,我去拜訪了周劍。

     唯一和鐘道以及李萍有關的人,如今隻剩下他了。

     他不在家,于是我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下幾個字,連同一張照片一并從門縫中塞進了屋裡。

     當夜,他依約到了學校的那片樟樹林中。

     “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劍将那張寫有“我已經知道了一切。

    不想被揭穿,今晚十一點就到學校亭子附近的樟樹林來。

    ”字樣的小紙條,和我特意留給他的照片拿出來,遞到我眼前,陰冷的問道。

     我不置可否的從他手裡抽過照下了一大堆衣服碎片和一張校牌的照片,慢吞吞的說道:“周劍。

    雪泉鄉第一中學第六十二屆高三三班的學生,十三年前他順利的考上了一間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名牌大學。

    但是,他竟然放棄了飛黃騰達的機會,毅然進入警校。

    并在十一年前開始到自己的母校當個實在沒有任何前途的小小校警。

    為什麼?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母校有深深的眷戀,還是别有目的、另有所圖呢?我對這個問題大感迷惑,你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當然可以。

    ”出乎我的意料,周劍爽快的答道:“一個可以考上名牌大學的人通常都不會太笨,而一個不是太笨的人通常都不會有過多莫名其妙的情結。

    那個人當然是别有目的。

    ” “有什麼目的?”我機敏的問。

     周劍擡頭死死的盯着我,緩然道:“既然是目的,沒有實現前當然沒人願意說出口。

    ” 我回瞪着他,突然笑起來,哈哈大笑:“你是聰明人,我也自認不算太笨。

    我們兩個聰明人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了。

    李萍是你殺的對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 “嘿,既然你不懂,不妨聽我講一個故事。

    一個發生在十三年前這所學校裡的故事。

    ” 我用雙眼和他對視,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個故事有三個主角,分别叫做鐘道、李萍以及周劍。

    他們同校同班,而且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故事開始時,這三個主角的關系其實還相當單純,李萍是鐘道的女朋友,而周劍是這兩人的友人。

    但突然有一天,周劍發現自己愛上了李萍,愛的無法自拔,于是一直都保持微妙平衡的天平開始動蕩起來。

    不久後,鐘道向李萍提出分手,原因是他愛上了自己的導師高秀。

    就在這一刻,三人之間的平衡徹底被打破。

    周劍開始不斷為自己所喜歡的人謀畫,他四處傳播高秀老師的流言蜚語,最後更将她逼死。

    又教被愛人抛棄幾近精神崩潰的李萍裝作懷孕,博取鐘道的同情。

    同時,他也暗暗為自己設想着。

    但幾次示愛都被拒絕後,他這才真正感覺到,李萍的心中永遠都隻有鐘道,她根本就容不下自己,于是長久以來積累在心中的怨氣開始慢慢爆發出來……” 一個深沉灰暗的夜晚,在學校的樟樹林裡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厮打。

     “臭女人,我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那個家夥?我是那麼愛你,比他更愛你!你說要剛出生的嬰兒,我就去幫你偷了一個;你說讨厭高秀老師,再也不想見到她。

    我就為你散布她的謠言,将她逼死;你說,還有誰比我對你更好?” 那個男人是周劍,他的面色猙獰,一次次的将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女孩身上的校服瘋狂的撕扯下來。

     女孩拼命的掙紮,厮咬着他,用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雙眼死死的瞪着周劍:“禽獸,不要碰我。

    我發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做鬼?哼,臭女人,我成全你,我讓你變鬼。

    ”周劍陰森詭異的笑起來,他用力掐住那女孩的脖子,越掐越緊,直到她不再掙紮,全身都軟軟的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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