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四·戰鬥

關燈
彈呼嘯着從頭頂上飛過,給愉快的生日增添了濃厚的戰争色彩。

    幾分鐘後,上級下達還擊命令,他們立即放下酒杯,跑向炮位,草草地結束了“豐盛”的生日宴會。

     22時15分,越軍不甘心失敗,又組織兵力向166高地發動進攻。

    他們先采用偷襲的方法,爬到半山腰時被發現,雙方立即展開激烈的戰鬥。

    22時18分,三炮連奉命還擊,打擊偷襲之敵。

    随着一顆照明彈挂上天空,敵人完全暴露在九連面前,沖鋒槍、手榴彈,一起向敵人射擊。

    越軍為了掩護偷襲之敵,炮彈不斷向166高地覆蓋過來,九連指揮所被炸壞,一名戰士的眼球被炸傷,九連長田成負傷,他簡單地包紮了傷口,又出現在指揮位置。

     越軍的一發炮彈正好鑽進九連的一個工事内,7名戰士堅守在裡面,全部被炸死,看上去慘不忍睹,沒有一具整屍,腿、胳膊、内髒,炸的到處都是,洞内壁上粘連着許多腸子和内髒。

    戰後收拾遺體時,已經無法分清是誰的,隻得裝了幾個麻袋,寫上烈士的名字一同火化,然後分裝在7個骨灰盒内,分别寫上烈士的名字。

     戰鬥迅速向其它陣地蔓延,A團陣地前沿,變成了一片火海,全團都投入了戰鬥。

     為了打擊敵人的嚣張氣焰,A師炮兵團、炮兵師的大炮,先後投入戰鬥,壓制敵人的炮火。

    強大的炮火不斷的向越軍縱深延伸,炮彈帶着風聲在空中飛過,爆炸時的閃光,顯得格外刺眼。

     又一批敵人偷偷向前沿爬來。

    戰鬥在持續着,仗越打越激烈。

    越軍幾次沖上山峰,都被打了下去。

    雙方展開拉鋸戰,一方想奪取山頭,一方卻寸土不讓。

    戰士們在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捍衛着軍威和祖國的尊嚴。

    盡管身邊的戰友不斷地受傷,不停地倒下,他們沒有被吓倒,仍然頑強地戰鬥着。

     越軍以班、排為單位,多層次、多批次,輪番發動進攻。

    九連的防禦工事,不斷被炮火炸毀,他們利用打退敵人的間隙,搶修工事,當敵人沖上來時,又立即投入戰鬥。

     戰鬥一直持續到淩晨三時,越軍見得不到便宜,才逐漸停止進攻。

    前線又慢慢恢複了寂靜。

     晚上,天陰沉沉的,山上漆黑一片。

    越軍看到偷襲的時機已經成熟,又組織力量,再次向166高地發起進攻。

    他們先是三五成群,以小股部隊偷襲為主,在夜幕的掩護下,一步步的向九連陣地接近,企圖摸進哨位,活捉哨兵。

    這時,一個敵人不小心,碰響了散落在陣地前沿山坡上的罐頭盒,九連的戰士立即向響聲處投擲手榴彈。

    為了弄清面前到底有多少敵人,又向三炮連呼叫發射照明彈。

    随着指揮員的一聲令下,天空像白晝一樣,敵人完全暴露在戰士們面前,立即龜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射機槍封鎖住了敵人前進的路線,炮彈也不停地在他們身邊爆炸。

    有的敵人見勢不妙,丢下旁邊的傷兵,抱頭鼠竄。

     5月7日,越軍不甘心失敗,對A師在偏馬的85加農炮和高機陣地,進行猛烈射擊。

    因為這兩個陣地,直接威脅着越軍清水河口子和大青山的交通要道。

    有效地殺傷了敵人的有生力量,封鎖了敵人的後勤供應線。

    為此,敵人恨之入骨,早想除掉這個陣地。

    調集重型火炮射擊,同時,又調動了導彈連,向陣地發射了四枚有線制導導彈,構成了很大的威脅,一門火炮被炸壞,兩名戰士受重傷。

    為了打擊敵人的嚣張氣焰,A師炮群組織還擊,打擊敵人的陣地,壓制他們的炮火。

     20時,越軍以一個營的兵力,多層次,多批次,再次向166高地輪番進攻。

    敵人沿166、167高地兩側,向166山峰偷襲。

    被A團發現後,立即轉入強攻。

    A團的炮火在九連的指引下,給敵人以緻命的打擊。

    但是,越軍像輸紅眼的賭徒一樣,不計後果,無論傷亡多大,進攻的步伐始終都沒有停下來。

    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接着往上沖,已經攻到離主峰20米的地方,形勢萬分危急。

    九連長田成,用861步話機指揮部隊作戰,命令最前沿的戰士,狠狠打擊敵人,堅決守住陣地。

    無線電裡傳來戰士沙啞的聲音:“請連長放心!人在陣地在,隻要還有一個人,确保領土寸土不丢!” 電話裡傳來呼叫炮火的聲音。

    “近些,近些,再近些,20米,打!”A團的炮火已經接近主峰,不能在近了,否則,就會對自己的部隊構成傷亡。

    敵人的進攻的步伐,不但沒有放慢,反而加快。

    形勢更加危機。

    “發射定向地雷!”連長田成命令。

    戰士迅速拉響了前沿陣地外的定向地雷,這是前沿陣地上的最後一道防線。

    定向地雷成200多度的角度,向敵人噴射出無數鋼珠,敵人又倒下一片。

     三炮連發射炮彈的速度在不斷加快,炮彈一發接一發。

    陣地上炮彈爆炸的聲音和發射炮彈的聲音交彙在一起,震耳欲聾。

    鄒軍嗓子喊啞了,就有三排長接着向各炮下達射擊命令。

    炮管打紅了,炮手不小心碰到,馬上就燙起一個大水泡。

    有的戰士端起水往上倒,立即發出“刺,刺,刺”的響聲。

    一會兒,炮又紅了。

     敵人的進攻再一次被打退。

     三營長正在指揮戰鬥。

    這時,敵人的一發炮彈,在空中爆炸,鋼珠像天女散花一樣,從空中落下,有的打在鋼盔上,發出“啪啪”的響聲,還有的打在他的身上,三營長負傷了。

    機槍連副連長帶領幾名戰士,擡着三營長往救護所送,在陡峭的山坡上艱難地爬行着。

    當路過一個山口時,被敵人發現,越軍集中火力向他們射擊。

    子彈“啾、啾”地在頭頂上飛過,炮彈不住地在他們身旁爆炸。

    機槍連長副連長讓戰士擡着營長快走,他留下來掩護。

    抓起機槍向敵人一陣掃射,這時,敵人一發炮彈在他身旁爆炸,他再也沒有爬起來,這位32歲的年輕軍官,永遠告别了家鄉的親人。

     23時15分,槍聲減少,炮聲停止。

    越軍拖着傷員和屍體逃走了。

    夜又恢複了平靜,天空上的月亮,看上去格外明亮。

    
0.1635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