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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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邊的野戰救護所就這樣,醫生、護士都要向下來的傷員打聽自己熟識的人,問問死生,問問是傷?還是四肢健全?也許她還知道童川他們的穿插路線,到位時間,沖上“1075”主峰的時刻;知道他們營打得艱苦,勇猛,聰明——可惜到了陣地之後,立刻轉入防禦,繳獲不多,很多戰利品被别的營繳了。

     江曼:“有空兒,什麼時候再下來,把你們攻占1075高地的經過給護士們講講。

    ” “我可以寫信給你們。

    白天在戰壕裡窩着,睡不着,寫信倒可以排除寂寞。

    ” 他很率直。

     話說得多淡哪!寫信——也不過是為了解悶兒,有一搭無一搭。

     “好。

    ”她說。

     “好。

    ”他說。

     “好吧。

    ”她說。

     “好,就這樣。

    ”他說。

     就這樣?——淡而無味。

     兩人交臂而過。

    他去執行接人的任務,她去洗繃帶。

    這不過是偶然的一遇。

    雙方都像從來沒有過什麼事兒,沒有任何情感的流露,也沒有什麼“火力偵察”。

    見了就見了,别了就别了,誰都保持着陣地上的嚴峻和軍人的矜持。

    不同的是,江曼的眼裡流露出淡淡的哀惋,童川毫無表情地表現出率直,無所謂,他們都抑制自己不回頭。

    江曼在水邊佝偻着,默默地搓、洗……等到她回一下頭的時候,隻見蜿蜒的公路上,遠處落下了幾發敵人的炮彈,塵土沖天而起,已經看不見那一号軍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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