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圍城 第118團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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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的人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就離開了世間,這是錯誤的,因為從戰場上曾經九死一生回來的軍人告訴我,他在端着噴出火焰的槍支時,腦子裡閃現的竟全是他曾經經曆過或者曾經憧憬過的生活場景,不僅反差極大,而且容量也極豐富,所以說楊營長他們在那一刹那的思慮肯定是成立的,但隻不過沒有過多思慮罷了,日軍對準岩排山倒海的炮火攻勢便似海嘯般地傾瀉下來。

    就看到一陣久久不散的煙霧升起,等煙霧緩緩飄去後,除了粉末似的泥土外,其餘什麼也看不清了。

     會戰後日軍派遣軍總司令部總結,第116師團步兵攻擊最出色,而第68師團的炮兵威力最大。

    因為116師團是強攻主力,68師團則配屬了當時日本最先進的“皇家大炮”。

     事實上岩1營覆沒前,第169團柴意新團長帶了一個連的兵力,配備充足的彈藥,已經沖上來增援,但他隻看到那股煙霧,他無言地遙望着,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第118團臨陣脫逃,導緻岩守軍無一人生還,是常德會戰國軍最陰沉的一幕。

     《八千男兒血》出版後,1994年3月份的一天,我在廣州的寓所突然光臨了一位中年女性。

    她衣着普通,但透露出幹練與成熟。

    她和我握手,話語有些激動地問:“你就是作家張曉然吧?”我點點頭,腦海裡急速搜尋,面前這個人很面生,我們見過嗎?認識嗎? “你就是寫《八千男兒血》的張曉然嗎”她神情更加激動了。

     “是啊!”我知道,也許是讀者來“尋親”了。

     果然。

    “謝謝你,太謝謝你啦!”她眼裡含着淚,“我就是你書中寫的楊營長,楊維鈞的女兒啊!《八千男兒血》讓我找到了爸爸!” 我連忙将楊營長的女兒迎進家門。

     她叫張亞傑。

    因為從小失父,母親改嫁,她沒有跟父親姓。

    但她從小一直存着疑問,爸爸是誰?在哪裡?媽媽告訴她,爸爸是國民黨軍官,死了。

    就因為這個身份,她雖然心裡很懷念自己的親身父親,但不敢再問下去。

    如今的她已是中國水利水電長江葛洲壩工程局廣東工程公司的副經理,但這個疑慮像塊石頭,壓在心頭幾十年,沉重、痛苦。

    直到看到《八千男兒血》,之前她對所有的抗戰讀物都很關心,預感父親就會在裡面出現,所以買了一本。

    啊!爸爸終于出現了! 她淚流滿面,一下子買了幾十本,到處分發。

    “我爸爸找到了!我爸爸不是反動軍官,他是抗日英雄!你們看,書上寫了,他是打日本鬼子壯烈犧牲的!” 張經理又帶着兒子、女兒來見我,我感到她的腰闆子一下子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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