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兵臨城門 毒氣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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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這人的嶽父是個巫師,聞訊來為他設壇祈禳,事後也難逃厄運,得了鼠疫死亡。

    一時馬鬃嶺鬼影幢幢,成了死亡之嶺。

     重慶派來的醫療隊由軍醫署訓練班的細菌學教授陳文貴率領,于11月17日到達常德。

    陳文貴與鄧先生是同學,他聽了報告後,認為根據流行情況和證據來看,鼠疫是很可能的。

    但政府考慮是否真正為敵機投下的鼠疫杆菌,還需做屍體解剖,剖驗得到确切證明後,方可肯定,這樣才能使國内外科學界信服。

    于是鄧先生動員人手設法找到一具病死的屍體以供剖驗,以便把日軍進行細菌戰的罪行肯定下來。

     恰好11月20日傍晚,防疫人員在常德東門外攔住了一副擡往郊外埋葬的棺材。

    死者龔得勝,是一個住在城裡的裁縫,當天上午因病身死,其家屬怕遭火葬,故潛行擡往郊外掩埋。

    攔住棺材後,防疫人員勒令擡往隔離醫院的外圍空地上,派人看守住。

    次日,由陳教授與鄧先生共同解剖。

    他們将死者心髒的血,以及從肺、肝、脾、腎和腹股界淋巴腺取出的汁液,當場作玻片染色,并将血及器官的汁液注射到4隻荷蘭豬和2隻兔子的腹腔内,同時還作了細菌培養等程序。

    在真憑實據面前,陳教授确認常德的疫病是鼠疫杆菌所緻,并斷定為日機空投物品所導緻的鼠疫。

     年逾古稀的鄧先生在談到當年常德這一慘景時,神情極其憤慨,但憤慨之餘,他最後又遺憾地說:“我不可理解的是,國民黨政府在抗日戰争勝利後,為什麼沒有向遠東國際法庭正式提出控訴?中日邦交正常化時,中國政府也沒有向日本政府提出賠償的要求,為什麼?!” 事實上,像筆者這樣30多歲的年輕後生,還是靠鄧先生這樣的老人提醒方得到覺悟的。

    我不禁也在天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問号: 為什麼? 在查尋常德會戰資料時,我得到一份《常德會戰日軍使用毒氣概況》的報告,報告說: 此次常德會戰,敵慘無人道,使用毒氣次數之多,為抗戰以來所僅見。

    其概述如下: (甲)敵先後總共用毒74次(次數不明者,以一次計算)。

     (乙)敵對我用毒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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