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鐵鑄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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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宋維鈞,是這次常德守城戰中最能打的基層指揮官之一,他親自在第一線陣地指揮抵抗,一刻都沒有退縮過。

    軍炮團的炮兵經過十幾天的作戰,也已傷亡過半,殘餘的官兵,因無炮和炮彈可用,已改編成步兵,由營長何增佩督率,在西門内陣地幫助宋維鈞代營長拼殺。

     西門内一帶的城基比較結實,經過日軍炮火日日夜夜的轟擊之後,雖然城牆下的防禦工事多數被毀,但城基還屹然壁立。

    有了城基,宋維鈞心裡就覺得防禦比較有把握,每當日軍炮彈把城基炸開一道缺口時,他就一面用機槍手榴彈,和日軍進撲而來的部隊作戰,一面派士兵迅速将城基堵死。

     29日,日軍的數十門火炮向城基作交叉轟擊,煙火之中,石子彈片四處紛飛,炮彈所毀壞的工事旁邊,到處躺着成仁的國軍弟兄,他們面部都保留着憤怒和緊張的神情,這些屍體卻已來不及運到後方去掩埋。

    宋維鈞站在沙袋壘成的陣地上,正指揮士兵肩挑籮筐盛滿的泥土,和城裡運來的石頭,去堵塞城基一個兩丈見方的缺口。

    去堵缺口是在日軍炮火停歇的當兒搶做的,但炮火停歇,也就意味着敵人的步兵要進攻,堵缺口的國軍剛到城基,日軍的沖擊部隊也到了城基腳下。

    “打呀!”宋維鈞大聲喊叫着命令,缺口兩側的國軍機槍,就向撲上來的日軍波狀部隊“嘎嘎嘎”地猛掃,其餘的弟兄,聽到宋代營長的喊叫,也抓起手榴彈向跑到城基下的日軍一顆接一顆地擲去,“轟轟轟”一股股黑煙沖天而起。

    日軍見國軍的火力依然兇猛,便站立不住,退了下去。

    日軍剛退,他們後面的山炮、迫擊炮就見縫插針地又打過來,一顆迫擊炮彈落在缺口的斜側,塵土黑煙湧起來兩丈高,把國軍機槍射手的眼睛都迷蒙了。

    就在缺口被日軍的炮火盯着不放,炸煙迷蒙時,國軍士兵仍然一如既往地往那兒搬運沙土石塊,就像平時修工事似的,一路排上去往前跑,一個倒在炮火中,後一個眼睛都不眨,接着向前跟進,猶如一條牢不可斷的鐵鍊。

     “咚——咣”一聲,一顆日軍的重炮彈在缺口那兒炸開,宋維鈞離爆炸點也就隻有六七米遠,響聲帶了一陣熱風撲來,把他忽地震暈了。

    他倒在地上的時候心裡驟然緊縮起來,想到那些奉他令去補城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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