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鐵鑄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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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下城基,心情既沉重,又坦然,沉重的是常德城在如此惡劣的戰争環境中危在旦夕,坦然的是他守衛的大西門至今未被日軍攻破,名副其實地成了固若金湯。

     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政協委員,出版過《抗日時期常德會戰》文史專著的周詢先生告訴筆者,大西門沒有被日軍突破,一直到常德守城戰結束,日軍都沒能越過它。

    他的話無疑是在向我證實,當年宋維鈞代營長足踏的這段城基的豐碑性和史詩性。

     筆者到常德采訪時下榻在市招待所,這間招待所聽起來好像是市一級的規格,其實它與幾幢現代化的賓館,比如芷園、桃林、德晖賓館相比,簡直是大客棧。

    我到了那兒就找周詢先生,但周詢先生不好找,因為他已經退休了。

    我在了解到鼎城區政協的位置後,就隻好去他的原單位尋找,我想那兒總會知道他的行蹤。

     雖然我是第一次來常德,但我肯定可以估計到,這座城市和幾十年前相比,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鼎城區在沅江南岸,原來從南岸到北岸,隻有輪渡,而現在已經架起了一座宏偉的沅水大橋。

     這座橋把我引到了武陵路口,順着武陵路再走大約三站地,就到了鼎城區政協。

     沒進大門,門房的老倌子就給我指引,“你找周詢哪?周詢在旁邊的鼎城路開了間書畫店,你到那兒去找他吧。

    ” 我和周詢先生就是在他的書畫店裡相見的。

    要寫常德會戰,不找周先生不行,他簡直就是部常德會戰的活字典。

    周先生說,1943年,他剛好12歲,在常德後鄉離城約60華裡的天門崗高小讀書,每天敵我雙方的飛機,輪番在城區上空轟炸、掃射,隐約的槍炮聲,不時随風傳入耳際,這正标志着當時常德城區的戰鬥非常激烈。

    次年春,周先生考入湖南私立隽新中學學習,該校校址在城北15華裡的白鶴山,是當時疏散鄉下離城最近的一所學校,校内學生多來自城區,他們常向周先生繪聲繪色地談及第57師與日軍血戰的故事,這使他聽了以後非常激動。

    這可能就是埋下了一顆種子,導緻周詢先生日後大量地收集常德會戰國軍将士的忠勇事迹素材,并成為了這方面史料的頗有影響的專家。

     一邊談着,周先生一邊邀請我去他家喝酒,準備大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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