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高山巷扁擔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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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砸。

    那日軍的刺刀,已刺到了國軍士兵的衣服,這扁擔一砸,砸在槍托上,刺刀向下一滑,就把國軍士兵的衣服撕破了一大塊。

    這個弟兄學過武術,知道後面有兇器,就向前飛蹦開去,再回過身來。

    那敵人見沒刺到,就把刀尖一個反挑,向劉班長劈來,劉班長猝不及防,肩膀被割破一道深口。

    被救的弟兄手腳也快,舉起斧子複向敵人猛砍過來。

    敵人見撈不到便宜,不再硬拼下去,縮回槍杆,抽身便向南逃跑。

    不知是誰,抛起半塊磚頭砸去,正好砸在逃跑的敵人肩上,砸得他沖了兩沖,跪下了。

    另一個弟兄便追上去,揮起長刀,把敵人的腦袋活生生割了下來,血像噴泉似的往外射出來。

     所有的日軍,僅剩了兩個人鑽進斷牆縫裡跑掉了。

    劉班長顧不得自己傷口的劇烈疼痛,喊着殺呀,一直追到了大高山巷。

    這條巷子,也是兩邊房屋燒毀後夾峙着的,地面挖的散兵壕,還有幾段能夠使用,劉班長便命令弟兄們立刻跳進去,進了塹壕,就表示已經占領該地和隐蔽完好了。

     劉班長舒了口氣,笑着說:“我們總算完成任務了!” 戰鬥結束,他們清點人數,有一位操步槍的弟兄被日軍的手榴彈炸死,其餘的4名包括劉班長在内負傷。

     正說着要叫人去向營部報告,高子曰副團長派遣指揮所的一位中尉來檢查戰況,剛好趕到。

    中尉見劉班長負傷了,便說:“這裡我來代替指揮,劉班長和負傷的弟兄們,快到醫務所去紮繃帶吧。

    ” 劉班長說:“報告中尉,我不能走開,我們負傷的走開後,這裡防守的力量就太單薄了。

    ” 中尉勸道:“你們應當走。

    在這裡你們也不能戰鬥,如果血流多了,還有生命危險。

    等你們包紮好了,還行的話,再來嘛!” 劉班長側臉一看,血已把自己的衣服都粘住裹住了,涼風灌着脊梁,直打哆嗦。

    另兩個弟兄呢,有的傷了腿,有的傷了頭,都在流血,他覺得一時也的确是沒力氣再支撐了,就同意服從中尉的命令,去找醫務所治療。

     第57師的野戰醫院,被敵人炮轟火燒,已遷移了兩次,這時有一部份輕傷士兵和繃帶所,移在下南門附近。

    劉班長和幾個負傷的弟兄,趕到繃帶所,渾身快成了血人,軍醫看到,立即為他們洗血擦傷口換上繃帶。

    國軍的作戰條件一貫是艱苦的,負輕傷的士兵,除了讓你休息停止作戰,實在别無其他什麼安慰,這裡是一所磚牆民房,醫務人員在地闆上鋪了些稻草,就算是讓傷病員躺下的病床了。

     劉班長從昨日半夜起,随着長官候命,東奔西走,剛才一場肉搏,又受了傷,人實在是已疲倦至極,便把身體放平在這“金絲被”上,昏昏蒙蒙地睡過去。

     等他迷糊醒來時,聽到“哄咚哄咚”幾下響聲,身體猛地被什麼東西推動了一下,沙石和木塊“嘩嘩”地落滿了全身。

    他睜眼看時,天色已經有些發亮,這是11月30日的拂曉了。

     刺耳的飛機螺旋槳聲,“哒哒哒”地怪叫着,炸彈接二連三地爆炸,有兩顆落在繃帶所附近炸響,震得他跳起來。

    劉班長絕望地想,這一次大概要真完蛋了,睜眼向上看,屋檐歪倒,瓦片像流水般地瀉下,牆上一個大窟窿,映出一股慘淡的白光在升騰。

    他跳起來向屋角躲縮,借以避免被垮下的房屋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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