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後的血戰 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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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直屬部隊帶走,從南牆渡過沅江,再由那邊繞道到河洑附近過江北上,迎接友軍入城。

    ” “師長……”杜鼎還有點猶疑。

     “立刻就走!我已命令孫團長分批向南站渡江,在魯家河集中,你們務必在南岸取得聯絡,互相策應。

    ”餘程萬已說得非常明确了,那就是部隊分批出城突圍。

     “是!”杜鼎答道,但他也為餘程萬擔憂,他問:“那麼,師長您呢?” 餘程萬說:“我暫時還在中央銀行。

    ” “師長,敵人現在入城部隊有幾萬人,我們在城裡的力量隻有幾十人,太單薄了,可不可以師長先渡過江去指揮呢?”杜鼎的語氣極其懇切。

     “我有我的考慮,你們别管我!”餘程萬自有主張地說。

     杜鼎在電話是答應了,但嗓音有點梗塞,餘程萬不加理會,把電話擱下了。

     這時師部外的槍聲,劈一下,啪一下,稀疏下來,日軍似乎在沉寂中想覓取一個機會再掀高潮。

    孫進賢的電話每隔10分鐘打來一次,先報告傷兵過江,其次報告自己渡江,再報告到達了南岸,接着報告在路上拾得彈藥500餘發、手榴彈36枚,路上有警察屍體30餘具,可以證明是上次警員突圍遺留下來的。

    又約莫過了20分鐘,第170團的一個士兵打來電話,說過江的部隊在三裡地之外和敵人遭遇,孫團長已受重傷,請師部速派長官前去指揮。

    餘程萬聽了這個電話,心頭仿佛被猛擊了一拳,他臉孔發青,有幾分鐘沒有作聲。

    如果這條路也走不通的話,那麼意味着他一切都完了。

     一陣急促的踏步聲,柴意新團長手提了步槍,滿頭大汗,跨了進來。

     “師長,您沒事吧?剛才我挂電話過來,久久不通,所以我來看看。

    ” 餘程萬望着柴意新,說:“你來得正好!孫團長在南岸受了傷,弟兄們沒人指揮,你去吧!” 柴意新搖頭:“師長,職不能去,職現在帶的弟兄,守在街南口移動不得,如我一個人過去,連劃船的人也沒有。

    ” 餘程萬說:“現在就你合适。

    ” 柴意新依然推辭:“師長,職覺得自己守城比過江有把握,能支持多久就支持多久。

    可已過江的部隊,兄弟團和直屬部隊較多,不是平時我帶的隊伍,我沒有把握,再說友軍,若是碰到了,他們會聽我一個團長的命令嗎?要我過江,是白白送死。

    我個人為國犧牲,沒有問題,我去了要是達不成任務,反誤了事,就罪過大了。

    師長要我去,幹脆把我槍斃算了。

    ” 餘程萬見他說得那麼實在和誠懇,也沒法再說什麼,隻是焦急地嘀咕道:“你說的自也有理,可是過江的隊伍,沒人指揮,不但完成不了任務,還要有全部犧牲之虞呀!” 柴意新痛快地說:“這沒有問題嘛,師長去了,不就全解決了嗎?南岸不也是我們的陣地嗎?師長又沒有離開戰鬥,河北岸、河南岸有什麼分别?而且援軍部隊,根本上是歸師長指揮,師長兼了副軍長的職嘛,師長去了比我去要好得多。

    過江的電話線也架成了,師長過江了再指揮這邊,也沒問題。

    ” 話說到這裡就明白了,柴意新是想留下來當撤退的後衛,讓餘程萬先走。

    餘程萬不禁充滿感激和深情地拍了拍柴的肩膀。

    餘程萬原來是想最後走的,他準備把責任和危險全放在自己身上,如果實在脫不開身了,也死而無憾。

    沒想到柴意新如此仗義,把生路讓給他,将絕路留給自己,這叫餘程萬怎麼能不感動! “好,我去吧!”餘程萬覺得此時不是纏綿的時候,就下了決心道。

     “我馬上過江,若是電話線被割斷了,或者我在南岸作戰有意外,你可以在城裡自行處理戰事。

    ”餘程萬緊緊握着柴意新的手說。

     他接着下令柴團長守師部,高子曰副團長和孟繼冬營長守街口的堡壘。

    他自己指定師部官兵8人,攜帶機密文件和随身武器,和他一同過江。

    這8人包括參謀長皮宣猷、參謀主任龍出雲。

    

渡江

時已12月3日淩晨2點。

     餘程萬師長前面兩名弟兄,由衛士排排長餘偉安率領,各提了一支步槍,擔任尖兵任務,餘程萬本人提了支手槍居中,其餘5個人有的拿手槍,有的握手榴彈,負責殿後,成單行,魚貫走出中央銀行,向南出發。

     滿城的房子,全已燒光,火焰不撲自熄。

    隻有幾處倒下去的殘存屋料,還在地面冒幾叢微火,燃些淡泊的青煙袅袅上升。

    城裡已聽不見劇烈的開火聲,僅有些零星的槍聲,像小孩玩的鞭炮。

    在驚天動地的戰争狂潮之後,這些景象似乎給人以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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