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昭和天皇頒诏投降,國共兩黨交鋒漸起 第二章 秋風送爽,賀聶聯手出征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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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聶的進攻即是勝利。

     傅作義在司令部裡和部将仔細研究雙方優劣勢後決定以守為攻,外圍陣地用一觸即潰的辦法,把兵力收縮在一起,堅壁清野着力固守大城市。

     “傅作義這一招厲害着呢!”賀龍在司令部踱着步子。

     聶榮臻端着警衛員給他專門打的一壺烈酒,饒有滋味地喝着,良久才開口說道:“歸綏城裡的守敵都是被我們打進去的,可以說驚魂未定,立足未穩。

    歸綏還是不能夠放棄。

    賀老總,我看這樣吧。

    我們集中一部分力量打歸綏,同時派一部分力量去打包頭,讓敵人兩頭不能兼顧。

    ” 軍委雖然電令綏遠戰役由聶榮臻主要負責指揮,但賀龍打仗也是出了名的,在一些重大行動上,當然還要征求賀龍的意見。

    賀龍抽着煙,緊鎖眉頭,同意了聶榮臻的意見。

     聶榮臻、賀龍站在沙盤前把歸綏城防看了又看。

    歸綏分新老兩城,新城是傅作義主政綏遠後一手建設起來的。

    其防禦工事早在抗日時期就已修築到位,城牆外圍有壕溝,壕溝裡面有地雷,壕溝外面又有鐵絲網。

    一層一層,層層相扣。

    在城周圍的各個高地和山坡上,到處都是明碉暗堡,開起火來那炮彈會像下雨一樣散落下來。

    另外,城内儲備了足夠的糧食,支撐傅作義6個師2.4萬兵力一年半載是不成問題的。

     如果說攻下卓資山等于打開了綏遠的大門,那麼歸綏就等于是大門裡面的一座寶殿。

    無論石級有多高,都是要登上去的。

    不然,把大門打開便沒有了多大意義。

     對歸綏一戰,傅作義已經押了注:隻能勝,不能敗。

    如果歸綏不保,他傅作義在綏遠的處境就會很難了。

     賀聶對歸綏、包頭的進攻幾乎是同時開始的。

     槍炮一響,歸綏城堅固的城防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歸綏後山居高臨下的那一張火力網不說,就是傅作義精心構築的那道壕溝就無法突破。

    野戰軍把所有的火力都發揮出來,但對歸綏城仍構不成任何有決定意義的打擊。

    雖然我軍從四面進攻,有大軍壓境的氣勢,但隻掃除了歸綏外圍的一些據點。

     此時,我軍圍攻包頭的情況也差不多。

    包頭也是一座軍事重鎮,是黃河河套的重要門戶。

    日本占領期間,就在城外東北角地勢較高的禹王廟修築了鋼筋水泥的碉堡,能用火力控制城東、北兩面。

    我軍王尚榮指揮的獨1旅、騎兵旅及晉察冀騎兵2團就是在禹王廟火力控制下受阻的,傷亡嚴重。

    有一次我軍雖然突到城裡去了,但因為禹王廟敵軍火力太猛,我軍後續部隊跟不上,隻能又撤出城外。

     敵包頭城防司令何文鼎在司令部得知我軍攻擊受阻,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但傅作義還是放心不下。

    畢竟我野戰軍兵力占優勢,并且打仗勇猛得很。

    傅作義連忙向南京請求援兵,蔣介石也知道綏遠的重要,連夜緻電馬鴻逵,要求派騎兵增援包頭。

    11月中旬,馬鴻逵的騎兵師已經到達臨河。

    騎兵,這個中世紀戰争的産物,在那時仍然發揮着巨大的作用。

    速度快,機動性強,打一槍就走,攆都攆不上。

     歸綏、包頭雙雙形成僵持局面,使賀聶會師卓資山以來的痛快心情一掃而光。

    兩區野戰軍鞍馬勞頓,天氣又漸漸轉寒,這樣僵持下去,如果讓傅作義逮住機會,來一個全面反撲,那後果不堪設想。

     賀龍的意見是放棄歸綏,集中全力攻打包頭,然後再由西向東。

    實際上賀龍在一開始就是主張全力西取包頭的。

    11月11日,我軍黃新廷率358旅兩個團一陣風似的趕到了包頭增援王尚榮。

     “這仗根本沒法打。

    ”一見到黃新廷,王尚榮就吐起了苦水,指着禹王廟說:“你看,那小土包全是碉堡。

    我們沖進去過一次,火力把城牆缺口一封,根本沒法跟進。

    ” 黃新廷沒說什麼,拉起王尚榮說:“走,先看地形去。

    東、北不行,我們就看看西、南如何。

    ” 南城有一條河,但不寬,并且差不多已幹涸;西城沒有什麼掩體,隻是城牆工事牢固一些。

     兩旅長決定,主力從西南面突擊,另派兩支小部隊在東北和西北佯攻,鉗制敵火力。

     戰鬥打響了。

    擔負主攻的我軍獨1旅2團和358旅715團首先隐蔽穿插,擔負佯攻的獨1旅8團和358旅714團猛烈進攻。

    何文鼎令禹王廟火力堵住我軍8團和714團,我軍2團和715團伺機發起了進攻。

    西南守敵措手不及,來不及還手,2團和715團尖刀營已經攻入城内。

     但傅作義事先令何文鼎在城内搶修了很多迷宮似的巷戰工事,野戰軍一入城,敵人就亮起明晃晃的刺刀打起了巷戰,這一招是野戰軍事先沒有想到的。

     這場巷戰足可以稱為一場最原始的戰争。

    兩個活生生的人,拿着刺刀就往對方身上捅,你一刀,我一刀,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刺刀殺丢了,就展開徒手戰鬥,用手,用腳,用嘴,隻要是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因為地形不熟悉,我軍處處被動,幾個時辰下來,包頭西南城角,敵我雙方已是血流成河。

     子彈打光了,力氣用完了,再戰鬥下去,傷亡将更多,王尚榮、黃新廷無奈下令全線撤退。

     賀龍從兩把菜刀鬧革命開始就沒有服過輸,此時,賀龍一個人在指揮所裡思考了很長時間。

    如果放棄包頭,前功盡棄,将無法實現中央的戰略意圖;如果繼續攻打包頭,把握又似乎不大;如果不打也不撤,天氣漸漸寒冷,圍而不打也并非上策。

     望着窗外瑟瑟秋風中飄零的落葉,賀龍這員身經百戰的戰将也陷入了左右兩難之中。

    最後,他找到聶榮臻,下定決心準備率全部晉綏野戰軍向包頭進發,在此情況下,背水一戰似乎是上策。

     此時的聶榮臻也在思考同一個問題:打還是撤。

     11月16日,軍委來電。

    令聶榮臻率晉察冀部隊西進包頭。

     接到電報,聶榮臻皺起了眉頭。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理由,如實地反饋給了中央軍委: 如果晉察冀部隊主力西進,圍城部隊即轉為劣勢,而敵人必然乘機反擊,全部戰局有惡化的危險。

    如果以全部主力西進,去奪取五原、臨河、陝壩,這樣,就分為歸綏、包頭、河套三個戰場,相距400多公裡,勢必兵力分散,三處力量皆弱,難以相互策應。

    綏遠地區并非根據地,沒有鞏固的後方補給線,糧食、彈藥無法迅速前運,傷員後送也是個大問題…… 一口氣寫了這麼多,等着軍委裁決吧! 這封電報中央軍委研究了好幾次。

    軍委領導們已經感覺到了綏遠戰役的難度,但在全國一盤棋上,軍委還是主張賀聶一起西進包頭。

    但最後又附帶一句:我們不了解情況,請賀聶機動處理。

     經過軍委指示和賀聶權衡後,賀龍、李井泉率晉綏部隊主力西進包頭,聶榮臻率晉察冀部隊繼續圍困歸綏。

     11月底的内蒙古已寒風刺骨,滴水成冰。

    包頭城的防禦,比以前進一步加強了。

    何文鼎作好了一切準備,等着賀龍來攻城。

    此時的賀龍膽囊炎發作,躺在擔架上咳嗽不止。

    但他決心最後一試。

    成功,就能達成中央的戰略意圖;受阻,就馬上撤出。

     12月2日晚,包頭城寒冷異常。

    賀龍發布了進攻命令。

     呼嘯的北風,刺眼的火網,堅固的城牆,注定了這又是一場沒有結果的進攻。

     那場攻城戰鬥中的悲壯場面,幾十年後賀龍仍然記憶猶新。

     就在賀龍攻打包頭的同一時刻,蔣介石調集重兵準備襲擊張垣。

     12月12日,中央下達綏遠戰役結束令,賀聶撤出歸綏、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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