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揚長避短勝出一籌,以弱勝強穩定西北 第六章 大敵當前,萬衆一心保衛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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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進攻延安的陸空将領聯席軍事會議。

     列車開得并不快,胡宗南靠窗而坐,望着窗外隐約可見的山巒,心潮澎湃,情緒難抑。

    在黃埔一期生中,他可謂是最得志的一個了。

    1936年就當上第1軍軍長,後來又任第17軍團軍團長、第34集團軍總司令。

    豫湘桂大潰退後率軍東出潼關,獲得豫西大捷後頂了丢城失地的湯恩伯,一躍成為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

    不久同一戰區司令長官陳誠奉命去軍事委員會任職,胡便理所當然地當上了第一戰區代理司令長官,并于1945年8月正式就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統管西北五省軍事,成了名副其實的“西北王”。

     抗戰八年裡,胡宗南就打了淞滬會戰、武漢保衛戰兩場大仗,并且還都以失敗告終,後來就一直擔任蔣介石的别動隊長,率軍封鎖陝甘甯邊區。

    蔣介石不聲不響把胡宗南安在大西北,有意把胡宗南培植成名副其實的“西北王”。

    現在,胡宗南手上有裝備優良的34個旅,共計25萬人。

    控制着西北陝、青、甘、新及甯、晉的部分地區,有四川作後方,有現代化的交通工具,還有充足的兵員補充和物資供應。

    胡宗南憑着一大把本錢,完全成為蔣介石在大西北的軍事支柱。

    蔣介石在内戰初期把進攻重點放在中原、東北和華北戰場的時候,在古城西安的胡宗南并沒受到太多的關注。

    随着這幾個月來全國戰局的變化,西北的地位迅速凸顯出來,胡宗南也在中國内戰大棋局中走向了台面。

     到了同官,胡宗南一行換上土布軍裝,乘坐一輛外表破舊的吉普車直奔洛川。

    此時,副司令長官裴昌會、副參謀長薛敏泉和政治部主任王超凡已先期抵達,建立了“前進指揮所”,裴昌會任主任。

    盛文參謀長留在西安看家,負責戰區與國防部的聯系。

     11日這天,洛川突然失去了往日的熱鬧。

    全城緊急戒嚴,民用車輛不許通行,老百姓也不許上街。

    大街上各個街口全副武裝的國民黨哨兵和來回巡邏的執勤分隊,使洛川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老鄉們躲在屋内,不敢出門半步。

    其時,城西北角的洛川中學内停滿了雪佛萊和各種美式吉普車,胡宗南親自召開的前方軍事會議正在中學内一間窯洞裡進行。

     胡宗南還是三原會議時的裝束。

    他坐在會議桌正中間,兩排分别坐着裴昌會、薛敏泉、空軍第3軍區司令劉國運、整編第1軍軍長董钊、整編第29軍軍長劉戡、以及參謀處和通信處處長、第7補給區司令、參戰部隊各師師長和參謀長,還有特種兵部隊長官等,一溜兒幾十人,擠滿了那間還算大的窯洞。

     胡宗南并沒有像往常那樣踱步即興演講,而是筆直站在會議桌正中央,按照熊向晖事先拟好的稿子下達作戰動員令。

     “奉委員長命令。

    ”胡宗南說完故意停頓一下,以增強動員令的嚴肅和莊重,而在座的将領們則迅速起立,立正恭聽委員長的命令。

     “奉委員長命令,我部将立即發起對延安的攻擊。

    延安是共匪老巢,攻占延安,無論在軍事上,還是在政治上,意義都非同尋常。

    委員長把這一光榮使命交給我部,正是我部為黨國立功的好機會,希望在座各位努力同行,為黨國立功。

    ” 每次開會,胡宗南的開場白都會這樣的空洞無物,而有實質意義的作戰安排,通常都由另外的人來進行。

    這次,通報作戰安排的是薛敏泉。

     薛敏泉快步走到地圖跟前,拿起一根木棍在地圖上指劃着說:“共匪正規部隊為警備第1、第2旅和一個番号不明的旅共2萬多人,加上雜七雜八的地方部隊,總共也不過5萬人。

    據偵察,共匪正規軍主力集結于臨真鎮、金盆灣、勞山一帶,另外有一部似在延長縣附近地區。

    友軍方面,整編第30師主力仍在晉南臨汾、運城等地擔負守備任務,并有一部在壺口、禹門口一帶擔任河防,掩護我軍的右側背。

    同時,國防部已令馬鴻逵部向慶陽、合水進攻,策應我軍作戰。

    作戰時,除空軍第3軍區有飛機參戰外,鄭州、太原、武漢等地作戰飛機随時都可起飛參加戰鬥。

    空軍同時投入戰鬥的飛機可達100架……” 有幾位将領臉上露出不屑一顧之色。

    “共匪”才這麼一點點,有必要這麼興師動衆嗎?幾十萬的地面部隊不說,還派上百架飛機支援。

    就算消滅“共匪”這幾萬部隊、占領了延安又能怎麼樣?一個光秃秃的黃土高原對全國戰局有多大意義? 胡宗南認真觀察着每個人的表情。

    返回西安的時候,蔣介石一再告誡不能輕敵,要有憂患意識,要把困難想得多一點。

    此時,他已經看出了軍師長們的自傲情緒,皺着眉頭插話道:“就兵力數量和武器裝備來看,我軍占據着絕對優勢。

    但諸位并不能以此輕敵。

    共匪素來狡猾,打仗常出其不意,此為其一;其二,共匪在延安生活十多年,地形熟悉,群衆亦被赤化,占據了地利人和之優勢;其三,我軍第一次來,地形不熟悉,環境不熟悉,又兵馬勞頓,困難會有很多。

    我這次去南京,委員長教導我,做将領的,要多一些憂患,把困難估計得多一些。

    委員長還說,與共軍打仗不能那麼樂觀,凡事往壞處想有好處。

    希望在座各位牢記委員長的教導,不要驕傲,不要輕敵。

    六屆三中全會就要召開,我們要拿戰績來向全會獻禮。

    ”

彭德懷臨危請纓

胡宗南正在洛川開會的時候,美國一個記者團又到了延安,說是去采訪美軍觀察組撤離延安的場面。

    這些美洲年輕人一到延安,就格外地活躍。

    他們人人都看過艾德加·斯諾的《西行漫記》,早就對斯諾筆下的這個中國紅都充滿了好奇。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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