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揚長避短勝出一籌,以弱勝強穩定西北 第七章 圍敵四伏,撤而不亂初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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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場面,他今生今世也恐怕隻有這一次。

    他覺得,政治攻略延安,在這時得到了實實在在的體現。

     延安沒有西安的高樓,也沒有西安的鬧市,隻有土街,隻有窯洞,卻引起了胡宗南的極大好奇。

    胡宗南一行中午抵達延安,匆匆吃過午飯,他便從棗園開始,把鳳凰山、楊家嶺、王家坪轉了一大圈。

     他一邊走,一邊看,還在一邊想,對每一孔窯洞都看得很仔細,尤其是毛澤東住過的。

    在一間毛澤東住過的窯洞裡,胡宗南發現了張紙條,一手蒼勁有力的濃墨狂草書寫着“胡宗南到延安,勢成騎虎。

    進又不能進,退又不能退。

    奈何?奈何!”這顯然是毛澤東留給胡宗南的。

    但這個紙條沒有對胡宗南形成足夠的刺激,因為此時的胡宗南自以為是一個勝利者,他把毛澤東的紙條看成是失敗者無奈的宣洩罷了。

     轉了一圈下來,胡宗南有一個驚奇的發現,所有屋子都打掃得幹幹淨淨,沒有轉移的家具也擺得整整齊齊。

    他早就聽董钊、劉戡報告過,延安城格外的整潔有序。

    開始他還想不到是怎樣的整潔有序,今天親眼看見,不禁無限感慨起來,共軍的慌而不亂,共軍的鎮定自若,國軍永遠無法與之相比! 胡宗南住在原陝甘甯邊區銀行,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裡隐蔽,安靜,又安全,适合胡宗南居住。

    胡宗南總覺得延安有一種無法說出的神秘,像隔着一層布一樣,反正看不透,也搞不明白。

    他真的無法想像,如此簡陋的環境,如此落後的設施,竟然能造就出這麼一支勁旅,和裝備精良的國軍較量這麼長時間,而最後的輸赢,還沒有一個定數。

    

31旅青化砭遭殲

“如果共軍向北撤退,則以‘二馬集團’從慶陽、環縣、定邊一線圍堵,我部經安塞北上,從北、西、南三面夾擊聚殲共軍于志丹、吳旗地區,或者把西北野戰部隊驅趕到綏蒙沙漠地區;如果共軍向東北撤退,則以榆林鄧寶珊集團沿無定河向南,我部沿鹹榆公路北上,南北夾擊,将共軍殲滅于佳縣、吳堡地區或趕過黃河。

    ”這是占領延安當天,胡宗南向蔣介石報告的下一步行軍方案。

     但解放軍西北野戰部隊自撤出延安,就在胡宗南的視線裡完全消失了。

    胡宗南天天派飛機偵察,地面部隊也拉網式搜索,都沒有發現我野戰部隊的蛛絲馬迹。

    這個時候,蔣介石一天幾封電報,要胡宗南尋找共軍主力決戰,搞得胡宗南火燒火燎,也跟蔣介石給自己發電報一樣,天天給董钊和劉戡發電報,派部隊加強搜索,尋找共軍主力決戰。

     胡宗南發電報容易,卻苦了董钊和劉戡。

    他們天天拉着部隊在陝北的山裡頭搞“大遊行”,撲了一個空又接着撲一個空,官兵疲憊不堪不說,還戰戰兢兢,人人自危,生怕遭了西北野戰部隊的埋伏。

    這不,20日黃昏時分準備收隊回延安的時候,劉戡部就被民兵狠狠地“鍘”了一刀,死傷過百,損失武器一大批。

    那個師長回來就嚷:“打個鳥仗啊,天天撲空!連個共軍的影子都沒看見,跟誰決戰呀?” 其實,西北野戰部隊并沒有消失,他們就集結在延安以北不遠的山區,隻不過行動非常隐蔽罷了。

    中共中央也沒走遠,正轉戰于陝北的大山之中,運籌帷幄,指揮着全國戰局。

    而彭德懷的司令部也就在離延安不遠的東北方向的梁村,副政委張宗遜、參謀長張文舟、政治部主任徐立清以及副參謀長王政柱全在那裡。

    當時的局面是,胡宗南在明處,野戰部隊在暗處。

    在暗處的要收拾在明處的,那不是易如反掌嘛。

     彭德懷以一縱獨1旅2團2營在安塞方向佯動,把一縱放在安塞以北地區,二縱放在甘谷驿地區,新4旅放在青化砭,教導旅放在任家山岔,另外,還派了多支小股偵察隊活躍于延安以北的山區,掌握胡軍的行蹤。

    彭德懷交給獨1旅2團2營的任務是,佯裝成主力,把胡軍的主力吸引出來。

    隻要胡軍主力一出來,彭德懷就自有辦法來收拾他。

     董钊在安塞那邊挨了民兵的一悶棍,長了記性,第二天隻派了小股兵力進行武力搜索。

    那天我軍1旅2團2營遠遠就看見胡軍搜索部隊來了,營長張濟堂馬上把全營集合起來,圍着一個山包轉圈,遠遠望去,就像一支大部隊源源不斷向前開進。

    董钊的搜索部隊看見了大喜,“共軍共軍”喊個不停。

     胡宗南正為找不着共軍主力而愁眉苦臉,聽到董钊報告在安塞方向發現共軍主力,興奮得一躍而起,“好啊,真讓我逮着了!”胡宗南搓着雙手喜笑顔開地自言自語,當即就向前線發去了命令:以整編第1軍第1師、90師5個旅的兵力,向安塞方向急進,找共軍主力決戰。

    整編第1軍第27師31旅向青化砭方向前進,限24日到達青化砭修築防禦工事,擔任整1師、90師的側翼警戒。

     但就這一條命令,穿越百裡黃土高坡到達董钊和劉戡手中的時候,也到了彭德懷的手中。

    不知道西北野戰部隊的電台兵是怎麼破譯這一則命令的,隻知道彭德懷拿着它的時候,激動得兩臉通紅,拿着電報一個字一個字足足看了十分鐘。

    胡宗南主力部隊到安塞方向去了,隻有敵31旅朝青化砭方向運動,它不就成了孤立之敵嗎? 集中力量打孤立之敵是彭德懷最拿手的戰法,他趕緊把地圖拿出來和習仲勳仔細研究了一番,目光一直落在青化砭。

     青化砭在延安東北30餘公裡處,南北是15餘公裡長的蟠龍川,鹹榆公路蜿蜒其中,東西兩側山地起伏,既便于隐蔽,也便于出擊。

    敵31旅要是進了青化砭,就像鑽進了一條長長的口袋,前面一堵,後面一截,就是插翅也難飛。

     “就這裡啦!”彭德懷拿起一根半截子鉛筆,把“青化砭”狠狠地圈了起來,“打個漂亮的伏擊戰看看!” 習仲勳小彭德懷整整15歲,平時不僅把彭德懷當上級,還把彭德懷當長輩。

    看着彭德懷那副舉重若輕的樣子,習仲勳不由得欽佩起來。

    他沒有不同意見,隻是補充了一句“那就趕緊行動吧”,顯得比彭德懷還要着急。

     第二天,西北野戰部隊各路部隊從駐地出發,向青化砭方向一路隐蔽趕去,集結在馬莊、梁村、常家塔、元龍寺地區待命。

     23日,冒着冰雪未化的嚴寒,彭德懷拉上西北野戰部隊各縱隊領導共十幾個,翻山越嶺到了青化砭,在這裡開了一次“現場辦公會”。

     彭德懷往地上一蹲,攤開地圖就說開了:“新4旅埋伏在青化砭東北那面山坡上,一縱埋伏在公路西邊,二縱和教導旅埋伏在公路東邊。

    另外,二縱獨4旅在房家橋附近擔任斷尾任務,待敵進入伏擊圈,立即紮緊‘口袋’,其他部隊聽命令開火。

    明晨4時,所有部隊進入設伏地點。

    天氣很冷,要克服一下。

    ”彭德懷頓了頓繼續說:“這是我們撤離延安以來對胡宗南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

    要打出我們的士氣來,也把胡宗南的氣焰打下去一些。

    你們回去後搞個教育,務必遵守紀律,做好隐蔽工作。

    另外,堅決杜絕人員外出,不能走露任何風聲。

    我們這一仗,打的也是保密性!” 24日,一個天寒地凍的日子。

    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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