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步進退全面反攻,西野馳騁勢如破竹 第十一章 一打榆林,調敵北上沙家店過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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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冀魯豫縱隊南下的目的達到了。

    所以榆林一仗仍然是一個勝仗。

    胡宗南現在派他的整1軍、整29軍氣勢洶洶撲過來,又要找我們的主力決戰,我看,戰機又要來了。

    ” 鐘松帶着部隊進了榆林城。

    他現在是援榆功臣,鄧寶珊待他更是不薄,一邊向蔣介石為他請功,一面又是好酒好肉地招待。

    12日晚,鄧寶珊為鐘松搞的那個豐盛的招待晚宴,把鐘松連日來的疲乏打掃得一幹二淨。

    鄧寶珊喝紅了眼,鐘松也喝紅了眼,推杯把盞中兄弟相稱,氣氛甚為融洽。

    但胡宗南像是存心不讓鐘松過舒服日子似的,他明明知道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鄧寶珊肯定在宴請鐘松,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了一封急電,令鐘松帶部隊火速南下,到綏德與劉戡會合。

     鐘松解榆林之圍後南下與董、劉會合,是蔣介石來延安之時就設計好了的。

    蔣介石告訴胡宗南,陝北戰場不要再穩打穩紮了,要急推猛進。

    鐘松神不知鬼不覺突然出現在榆林周圍,然後再急速南下,與大搖大擺北上的董、劉會合,要一舉殲敵于榆林周圍地區,或者壓迫解放軍過黃河。

     但胡宗南的胃口比蔣介石還大,他不僅要找西北野戰軍決戰,還要捉住中共中央首腦機關。

    上次劉戡帶兩個師出去轉了一大圈無功而返,他十分不滿意。

    這次蔣介石親臨延安下達任務,他發過誓一定要拿出點戰績來的。

     中共中央機關是在董钊、劉戡兩軍北上後,于8月1日離開小河村的,他們沿着大理河東進,向野戰軍主力靠近,這時中央縱隊代号由“三支隊”改為“九支隊”,周恩來兼任司令員和政治委員。

    13日這天,“九支隊”通過無定河大橋,進入了黃河與無定之間的南北長約三四十公裡、東西寬約五六十公裡的夾道區域。

    在這裡,中央縱隊面臨着第二次危機。

    南有劉戡7個旅之衆的追兵,北有鐘松的兩個旅前來圍堵,又處浩瀚的沙漠地帶,東為滾滾黃河,西有水勢日益看漲的無定河。

    如果南北兩敵會合,向東封鎖黃河渡口,并控制無定河、米脂、佳縣一線,中共中央機關和西北野戰軍将被擠在佳縣、米脂、榆林三縣間南北十五公裡、東西二三十公裡的狹小地區,這樣将處于回旋餘地幾乎等于零的困難處境。

     彭德懷審時度勢,他心裡明白,要解己之圍,唯有集中力量殲滅鐘松,但“九支隊”800人馬又不能不保護——這可是事關全國戰局的大事。

    彭德懷決定趕緊開前委會議,在這樣的重要關頭要用集體智慧來應付局面。

    會上幾乎沒有争議,一緻認為保衛黨中央的安全是當務之急。

    彭德懷權衡了好長時間,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三縱。

     許光達接到南下接應中央機關的電令時,既激動又感責任重大。

    剛剛從山西大後方趕來,就直接參加圍榆戰鬥,圍榆結束,又去保衛黨中央毛主席。

    在山西時,隻是與閻錫山、胡宗南的小股部隊打一打而已,但一來陝北,就遇上了保衛黨中央保衛毛主席這麼重大的任務。

    他想起了臨行前賀老總的交待:“陝北戰場敵情嚴重,戰況瞬息萬變,一定要聽從彭老總的調度。

    如果你們不聽從指揮,不服從安排,就說明賀龍帶的部隊有問題了!”許光達回想着這些,扭過頭對政委孫志遠說:“老孫啊,咱們這次把命豁出去也要完成任務啊!” 鐘松氣勢洶洶,帶着部隊朝南一路撲來。

    自進入陝北以來,他帶着整36師走南闖北,從無定河到三邊,從西蘭路到古長城,陝北的每個角落都到過,有的地方還到過兩三趟。

    軍事會議上分析起陝北的地形來,他鐘松最有發言權了。

     剛剛解了榆林之圍,鐘松嚣張得不得了,一心想繼解榆林之圍後再立個大功。

    他把第123旅放在最前面,作為師的前衛部隊。

    14日,123旅出發不久,就在歸德堡碰到了解放軍的抵抗。

    但膠着了一會兒,解放軍突然朝南一路逃去。

    旅長劉子奇滿腹狐疑,“難道共軍引誘我急速南進?”他不敢貿然出動,把情況報告給了鐘松,鐘松也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他拉着隊伍在陝北轉了這麼多圈,又有青化砭、羊馬河的前車之鑒,現在應該小心為上。

    他原計劃是走無定河東岸沿綏榆公路南下的,怕遭埋伏,現在也不走這條大路了,全師改無定河西岸南進,一路上果然平安無事。

     彭德懷早就判斷到了鐘松的行軍路線,把三縱派去南下接應中央機關後,就把餘下的主力部隊全部布置在沙家店,另派小部分部隊與鐘松保持接觸,把他吸引到沙家店來予以消滅。

     8月18日這天,董、劉兩軍逐步靠緊,向中央縱隊直逼過來。

    中央縱隊正在黃河汊道葭蘆河邊上,情況萬分危急。

     毛澤東騎在馬上,神情凝重地思考着。

    根據偵察員的報告,敵人正一步步緊逼過來,中央縱隊目前的處境很不讓人樂觀,弄不好真有可能讓敵人“包了餃子”。

    他曾經說過,不打敗胡宗南絕不過黃河。

    毛澤東向警衛員要了一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他将餘下的煙往地下一扔,眼裡閃爍着堅毅的光,他勒住缰繩,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大隊人馬靜靜地跟在毛澤東的後面,沿着葭蘆河向黃河相反的方向翻山而去…… 中央機關剛走,劉戡就到了葭蘆河邊。

    河水滔滔,洶湧澎湃。

    劉戡怎麼也想不到,毛澤東沒有過黃河,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報告了胡宗南,胡宗南命令,迅速尋找解放軍主力決戰。

     彭德懷把隊伍安在沙家店附近有一天多了,他相信,鐘松一定會來的! 18日,也就是毛澤東在葭蘆河脫險的時候,鐘松帶着整36師師部和第165旅由鎮川堡到了沙家店。

    這時他的部隊分為兩個梯隊:123旅(附165旅493團)為前梯隊,由鎮川堡向烏龍鋪方向推進;他率師部和第165旅為後梯隊,在沙家店以西地區跟進,準備在烏龍鋪與董、劉兩軍會合。

     彭德懷站在一處高高的山頭上,向各部隊首長下達了圍攻沙家店之敵的命令。

     一縱、二縱以及教導旅迅速出動,把鐘松圍在了沙家店附近地區。

     鐘松剛與前面的劉子奇聯系上,準備出發到烏龍鎮,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手足無措。

    時至深夜子時,大雨滂沱,雷電交加。

    西北野戰軍步步向前,而鐘松則在泥水坑裡打轉轉。

    他趕緊命令劉子奇率整123旅來援。

    劉子奇在烏龍埔,距沙家店僅30多公裡,但中間隔着幾道山梁,夜色一片漆黑,險象環生,劉子奇不敢貿然出動。

    一直到第二日6時,天亮了雨也停了才帶着隊伍向沙家店趕來。

     沙家店周圍的有利地形已被解放軍占領,鐘松隻搶占了幾座無足輕重的山頭,劣勢已非常明顯地顯現出來了。

     胡宗南得到鐘松被圍的消息,立即電令劉戡急速馳援。

    劉戡剛剛追中央縱隊到黃河邊上,現在又要掉頭翻山越嶺趕到沙家店,心裡極不痛快。

    但自從進入陝北以來,他一直在挨罵,特别是羊馬河一仗,他甚至被胡宗南指着鼻子罵了一頓。

    怒歸怒,命令是必須執行的。

    但帶着隊伍快到沙家店時,又遇到了解放軍的阻擊部隊,組織了幾次沖鋒,也未能通過。

     毛澤東和中央縱隊已經安全轉移到了米脂縣的梁家岔。

    沙家店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毛澤東接連抽煙,茶飯不思。

    他對周恩來說:“恩來,這一仗生死攸關啊!打得好,我們轉危為安,不走了;打不好,我們就往西走,出長城,進沙漠。

    ” 20日晚8時,終于傳來了我軍全殲整36師的捷報。

     毛澤東興奮異常,在窯洞裡大聲喊道:“打了這一仗,我們就過坳了!拿酒來!” 沙家店一仗,全殲敵整36師師部和123旅、165旅6,000餘人,俘123旅少将旅長劉子奇和少将參謀長羅秋佩。

    師長鐘松和165旅旅長李日基逃走了。

     劉子奇被送到了後方,在那裡他見到了先前被我軍俘虜的前167旅旅長李昆崗,31旅旅長李紀雲,135旅代旅長麥宗禹,123旅36團副團長何幹林,31旅副旅長周貴昌、參謀長熊宗繼,92團團長謝養成等國民黨團以上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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