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步進退全面反攻,西野馳騁勢如破竹 第十二章 内外協同,“兩延”清澗唱響反攻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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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黃新廷打了個手勢,幾個士兵一起上去把彭德懷架了回去。

    剛走,幾梭子彈就打了過來,彭德懷咧咧嘴憨笑一聲,說:“看來任務還沒完成,馬克思還不要我!” 劉戡帶着部隊從延安一路奔來。

    在陝北戰場上,劉戡一直充當救火隊長的角色,哪裡有難,他就撲向哪裡。

    但往往又因為碰到解放軍的阻擊部隊不得前進,喪失戰機而受到胡宗南的斥責。

    這次又是一樣,走到甘谷驿時,埋伏在那裡的新4旅鳴鼓出擊,又殺得劉戡措手不及。

     攻城戰鬥還在緊張地進行。

    按照彭德懷的要求,黃新廷、餘秋裡決心調整部署,把主攻爬子山的任務交給716團。

    團長儲漢元、政委栗光祥領受任務的時候,黃新廷、餘秋裡兩人一人扶着一個,重重地拍了他們幾下肩膀,沒有說話。

    儲漢元、栗光祥會意,敬禮的同時,深情地望着兩位旅首長,表示了決心:一定完成任務。

     9日晚,我軍716團3營9連作為突擊連出發了。

    劉僧山排為尖刀排走在最前面。

    他們在陡壁上挖了很多防彈坑、屯兵洞,敵人從山上扔下的手榴彈基本上打不到。

    他們躲在防彈坑裡,一步一步往上爬,和梯子結合,借着夜色一直摸到了山頂邊上。

    劉僧山一聲令下,全排戰士一躍而出,一口氣沖上了爬子山頂,展開了一場短兵相接的白刃格鬥。

    緊跟着,11連、12連也跟了上來,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戰鬥,終于在爬子山頂有了個立腳點。

     團長儲漢元立即組織1營、2營向山頂攻擊,準備打退敵人的反撲。

    一夜的戰鬥,一場血戰後,716團終于拿下了爬子山陣地。

     “爬子山失守!”廖昂扔掉電話就癱坐在地上,感覺到失敗正在來臨。

     在一開始,廖昂是力主突圍的。

    但鑒于解放軍的火力實在是太猛,且兵力占據絕對優勢,恐怕突圍很難成功。

    後來胡宗南發來電報,已令劉戡部前來增援,廖昂就打消了突圍念頭,準備憑堅固的防禦工事一心固守,等着劉戡來解圍。

    隻要劉戡部一到,解放軍必定又會像圍攻榆林那樣,不打自退。

    但到現在,劉戡仍沒有消息,而守城制高點又被攻占,那下一步恐怕隻有束手就擒了。

     廖昂正在為爬子山失守驚恐萬分時,又傳來了東城被轟開的消息,解放軍少量攻城部隊已突入城内,正與國軍進行巷戰。

     廖昂再一次受到沉重打擊。

    他走出窯洞,城東的喊殺聲、槍炮聲已清晰可聞。

    又過一會兒,從城東敗退下來的國軍官兵如潮水一般湧來,擋都擋不住。

     廖昂的司令部裡已亂作一團,軍官們有的正化裝準備突圍,有的正收拾東西準備轉移。

     廖昂心情壞到了極點,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不保。

    解放軍的進攻愈來愈猛烈,廖昂站在窯洞前,聽着城内槍炮聲不斷,千思萬緒。

     張新也從前線趕過來了,與參謀長劉學超一起,準備與廖昂商讨最後的解救辦法。

    走到廖昂的窯洞前,隻見一堆大火熊熊燃起,廖昂哭喪着臉,如喪家之犬,正在燒胡宗南前幾天空投過來的30億法币。

    廖昂已經作了最後的打算,他要把錢燒到陰間,再供自己去享樂。

     望着一師之長廖昂在這緊要關頭的如此作為,劉學超、張新真是失望至極。

    廖昂有點小聰明,分析敵情,講起道理,都能口若懸河,甚至入木三分。

    但在情況瞬息萬變的戰場上,要他在幾分鐘之内拿出決策的時候,他卻支支吾吾,猶豫不決起來。

    要是把這筆錢用來獎勵官兵,肯定還會鼓舞一下鬥志。

    如今被一把火化為灰燼,無論是劉學超、張新,還是幫助廖昂燒錢的士兵,都感到痛心! 劉學超和張新把廖昂拉到窯洞裡,問他怎麼辦。

    廖昂擡起頭,臉色仍然那樣驚恐,說:“還能怎麼辦?!”張新說:“師座,不能這樣等下去啊?”劉學超伸出三個指頭:“有三條路:一是再組織部隊進行反沖擊,争取把解放軍打到城外去;二是迅速組織突圍,保存部分實力;三是坐等就擒,準備作俘虜。

    ” 聽說要作俘虜,廖昂的眼皮跳動了幾下,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但他又拿不出一個方案來,仍然低頭不語,唉聲歎氣。

    張新急了,眼巴巴地望着廖昂,再看了看劉學超說:“參謀長的這幾個方案都不行的話,那就隻有一條路了。

    ”廖昂擡起頭,像是看到了希望。

    張新頓了一下,邊拔手槍邊說:“‘不成功,便成仁’,按師長、我、參謀長的順序來進行!” 城内的槍聲仍急促地響着,門外的喊殺聲、馬叫聲,還有解放軍的大喇叭裡傳來的“繳槍不殺,解放軍優待俘虜”的喊話聲,一起進入廖昂死寂一般的窯洞裡。

    三位長官都沒說話,靜靜地等待着什麼。

    良久,劉學超說:“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事至于此,也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

    張旅長,把槍收起來吧!把師部和旅部剩餘的現鈔和大洋發給弟兄們,能走的就走,不能走的就等着解放軍來吧!李昆崗說解放軍優待俘虜是真的,咱們也不必為以後過多地操心!”說完淚如雨下,小聲啜泣着回了自己的窯洞。

     夜完全黑下來了。

    因為實行燈火管制,城裡面一片漆黑。

    廖昂、張新和劉學超都呆在窯洞裡,等候着那一刻的來臨。

     過了幾個小時,守城兵力全部崩潰,解放軍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進來。

    在國民黨俘虜兵的帶領下,一個搜索分隊馬上就到了師部廖昂的窯洞前。

    廖昂早就等着這一刻的來臨,他沒有抵抗,幾乎在隐瞞身份方面也沒作什麼努力。

    旅長張新更是爽快,在解放軍打開窯洞門的時候,他大聲說:“帶路。

    我們走!”時間是1947年10月11日淩晨。

     我軍新4旅已完成阻擊任務,閃開路讓劉戡撲了過來。

    打掃完戰場,我軍也及時撤出了清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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