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步進退全面反攻,西野馳騁勢如破竹 第十三章 三中選一,權衡利弊二撤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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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正面出擊,榆林之圍就可迎刃而解,你甯夏的地位、你‘馬家軍’的實力,就可以一戰見分曉!可以說,現在正是你為黨國立功的時候,正是你超越胡宗南、超過馬步芳的絕好時機!” 傅作義有意停了停,起身望着屋外起伏的群山,放慢了語速:“但你仍然在觀望、在等待。

    你這樣下去,不僅要丢掉甯夏,還會丢掉自己的一世功名!” 馬鴻逵呆呆地坐在那裡,内心似乎有萬馬在奔騰。

    孤城榆林還有這麼多文章可做,難怪委員長死保不放!

再撤榆林

傅作義走後,馬鴻逵迅速召開了一個軍事會議,把傅作義給他講的話給自己的部下講了一遍。

    他賭出了身家性命,令次子馬敦靜擔任指揮官,率領暫編第9旅旅長盧忠良部3個團(附保安第2團)、整編第168旅旅長馬光宗部3個團(附保安第5團)、甯夏保安部隊一縱隊馬全良部2個團,及其長子馬敦厚整編騎兵第10旅3個團,加上炮兵、騎兵、工兵營總計共3萬多人,在“增強三邊防務”的名義下,于11月7日向榆林開進。

     不過,老謀深算的馬鴻逵還是留了一着。

    傅作義的話固然好聽,但萬一遇到實戰,弄個全軍覆沒,或者損兵折将,那他豈不是一敗塗地?所以,馬敦靜、馬敦厚兄弟倆出征之前,馬鴻逵特地交待:“能打就打一下,不能打就退回來。

    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去消滅共軍!” 馬敦靜第一次帶領大兵出征,路上又未遇什麼敵情,心情頗為舒暢。

    11日,馬敦靜接到蔣介石用飛機空投給自己的一封親筆信,聲稱“此次援榆,關系西北全局和賢世侄(指馬敦靜)父子前途。

    ”馬敦靜讀信後,心中更是一陣沸騰,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援榆成功後榆林軍民熱烈歡迎自己的場面。

     馬敦靜率部繼續前進,突然得到報告,說碰到解放軍一個偵察分隊,從打死的軍官身上搜到一封信,信上說:“馬匪到達巴兔灣一帶的隻是騎兵一部,已停止前進,似再不敢東犯。

    ” “不敢東犯?給我加速前進!”馬敦靜完全讓樂觀的情緒沖昏了頭腦。

     馬匪部隊加速前進,12日趕到了榆林西北60公裡的元大灘。

    到了元大灘,仍然沒見到解放軍的動靜,馬敦靜更加膽大起來,又令部隊繼續東進。

    但東出元大灘不足10公裡,在野茅灘這個地方,遇到了解放軍的阻擊,雙方立即展開了激戰。

     解放軍部隊是358旅的714、715團。

    西野司令部前天得到鄧寶珊帶着暫17師已抵五道河子、孟家灣一帶的不實情報,害得部隊主力向北撲了個大空。

    這次又聽說馬敦靜率部前來,就派714、715團去摸摸情況,還真一下子就跟馬敦靜的部隊交上了火。

     馬敦靜一直害怕解放軍圍城打援,一遭遇上714、715團,神經立刻緊張起來,還向胡宗南直喊,要求飛機參戰,兩個小時後,胡宗南的3架飛機到了。

     馬敦靜有點小題大做了。

    黃新廷、餘秋裡并沒有要714、715團在這裡跟馬敦靜一拼高低的意思,等基本上摸清馬敦靜的虛實後,兩團就主動向後撤退了。

    馬敦靜也很知趣,下令部隊後撤到元大灘,構築野戰工事。

     彭德懷神情嚴肅,攤開地圖看了很長時間,然後沿着馬敦靜、鄧寶珊率兵來援的路線在地圖上畫下了兩個銳利的箭頭。

    彭德懷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把目光落在了地圖上的元大灘。

    從榆林出發,他又畫下了三個箭頭,直指元大灘,分别标上一縱、三縱、六縱。

    彭德懷下定了決心,少量部隊繼續圍城,主力西出殲滅馬敦靜部。

     13日黃昏時分,西野主力從北、西、南三個方向同時向元大灘馬敦靜部展開了攻擊。

     馬敦靜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不知所措,偵察兵報告,解放軍一共有8個縱隊。

    8個縱隊,這還了得!這豈不是馬家軍的好幾倍! 前方陣地的槍炮聲已越來越急促,戰況報告也不斷送過來。

    盧忠良的正面陣地戰鬥最激烈,解放軍發起了好幾場沖鋒,現在已沖到陣地上來了,兩軍已展開肉搏,亮起了刺刀。

    而北面馬光宗的陣地上,也是炮聲隆隆,據點已被解放軍奪走好幾個。

    還有南面,戰局也似有支撐不下去的迹象。

     馬敦靜坐在指揮部裡籌劃着怎樣配置兵力,忽聽外面槍聲大作,不禁一陣緊張。

    他所在的位置可是核心陣地,難道解放軍沖到這裡來了?他心髒狂跳不止,哆哆嗦嗦起身外出,隻見陣地上自己的士兵在互相對射,而又沒有解放軍沖上來,顯然這是一場誤會。

    事後查明,第168旅第502團營長李壽春的馬脫缰,飼養兵追馬過來,陣地守軍連問口令不答,因而開槍射擊,于是自己内部瞎打起來。

     “亂彈琴,真他媽的亂彈琴!”馬敦靜惡狠狠地甩手就罵。

     激戰仍在進行,馬敦厚的騎兵已潰退下來。

    馬敦靜不禁向大哥怒喝:“叫騎兵頂住,立刻頂住!”馬敦厚也不是省油的燈,堅持說騎兵夜間不能獨立作戰。

    前方炮火紛飛,兄弟倆争吵不休。

    這時候,步兵也開始潰退下來,一連接一連的,止都止不住。

    但先前叫胡宗南派來的飛機又不見蹤影,叫左世允派兵出城在元大灘夾擊解放軍,左世允的兵也未到。

    難道就這樣眼看着部隊被解放軍吃掉? 到14日中午,馬敦靜已明顯感到力不從心了。

    他猶豫再三,決定向老父親報告一切。

    他本來和其他人約定,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向父親報告戰況的,免得他在千裡之外獨自擔心。

     馬鴻逵二話不說,立即給左世允發了封措辭激烈的電報:“我派我的兩個兒子,率領我所有的部隊前去為你們解圍,但總不見你們的隊伍出擊,我才明白我是上了你們的當!” 左世允也是一肚子的苦水,隊伍已被解放軍打得七零八落,根本找不到一個完整建制的連隊。

    收到馬敦靜的電報後,他東拼西湊,終于組織了差不多一個團的人馬,但剛剛到城門口,解放軍隊伍就沖了過來,不得已又退了回去。

    這回收到馬鴻逵的電報,隻好又組織了一團人馬,由楊仲橫率領,沖出城去。

     戰鬥進行的這幾天,彭德懷一直寝食難安。

    部隊在沙漠地帶連日作戰,風餐露宿。

    雖談不上饑寒交迫,但肚子一直是沒填飽的。

    榆林城攻了十多天,沒攻下;元大灘攻了兩天,也沒拿下。

    各部隊報上來的傷亡統計已達4,000多人——這是西北戰場從來沒有過的!眼下鄧寶珊率着6,000多人一步步朝榆林開過來了,楊仲橫團也來了。

    再堅持下去,勢必要付出更多的犧牲。

     面對嚴峻形勢,彭德懷權衡利弊後再次命部隊撤出了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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