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步進退全面反攻,西野馳騁勢如破竹 第十五章 宜瓦大捷,南進門戶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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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子街設伏

前不久,胡宗南把駐陝北部隊的人事和編制調整了一番。

    董钊被免去整1軍軍長職務,就任陝西省政府主席;嚴明取代陳武任整90師師長。

    原屬整1軍的整27師、整90師劃歸整29軍建制。

     解放軍進入冬季整訓,胡宗南的部隊也暫時獲得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對任何一個中國人而言,在春節與家人團聚的願望,是任何力量也阻擋不了的。

    在1948年春節來臨之際,胡宗南在陝北的旅長師長們紛紛跑到西安,帶着姨太太下館子進戲院,喝酒打牌,過起歌舞升平的新春佳節了。

     胡宗南也一樣,乘組建裴昌會兵團東出潼關之機,從延安溜到了西安,那個象征着征服的延安指揮所也随之撤銷。

     年關剛過,春節的氣氛還沒散去,胡宗南突然接到前方報告,共軍主力正大舉南犯,意圖不明。

    胡宗南立刻緊張起來,抓起電話把劉戡、嚴明、王應尊(整27師師長)、鄧鐘梅(整27師副師長)一夥人統統從戲院酒館裡趕到了前線。

     在西安住了那麼幾日,心已被那裡的酒綠燈紅陶醉了,開始幾日他們怎麼也進入不了情況,總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悔不該穿上這身軍裝。

    穿上這身軍裝,又悔不該出生在這麼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幸好他們到部隊駐地的那幾日敵情還沒有像胡宗南說的那麼嚴重,可以讓自己的心态慢慢地過渡一下。

     這個春節,西北野戰軍的首長們過得并沒有胡宗南這夥人那麼滋潤,他們唯一的精神大餐,就是部隊通過冬季整訓所爆發出來的士氣和鬥志。

    2月12日部隊一喊開拔,戰士們就像脫了缰的野馬,恨不得一口氣跑到宜川去。

    好多原29軍的解放戰士還說,以前從沒見過他們的軍長劉戡,這次一定要親手活捉他。

     這個時候,原國民黨第3集團軍總司令趙壽山,已于2月6日被中央軍委任命為西北野戰軍第二副司令員。

    抗日的時候他與八路軍并肩作戰,為蔣介石所不容,1946年被解除兵權勒令出洋,在1947年7月初沖破阻撓來到解放區,發表了反蔣通電。

    看到野戰軍戰士的鬥志和精神狀态,趙壽山對彭德懷說,這是他在國民黨軍部隊裡從來沒見過的。

     17日,西野進到金沙鎮、甘谷驿、延長後,在延長以南的佛古原又開了個旅以上首長會。

    這次,彭德懷的決心是要一口吃掉劉戡,即使吃不掉,也要吃掉他的大部分,讓他再無出擊之力,徹底解決陝北的戰事,所以戰役前的各項工作都要搞得細上加細。

     這是一個神仙會,沒有固定的模式和套路,誰願意說誰就說。

    大家集思廣益,往往能想出好的點子來。

    比如說,這次會議就得出了這麼個結論:部隊打宜川的話,集結在富縣以南、宜川西南的洛川、黃陵、宜君一線的劉戡主力馳援宜川就有三條路。

    一條是沿洛(川)宜(宜川)公路經瓦子街到宜川;一條是由黃陵、洛川經石堡到宜川;還有一條是由黃陵、洛川沿洛宜公路以北的金獅廟梁到宜川。

    三條道比較起來,第一條路程近,但溝深林密,易受伏擊;第二條路程遠,比第一條道遠一倍,對劉戡來講,這條道似乎并沒什麼有利條件可取;第三條雖遭伏擊的可能小,但要翻山越嶺,重火器不易通過。

    以劉戡在陝北這幾個月的作戰規律和他現在謹小慎微的作戰心理來看,他可能會向胡宗南提出走第三條道。

    但情況緊急的時候,出于急于解宜川之圍的心理,以胡宗南的脾氣,他極有可能自恃兵強人衆,命劉戡走第一條道。

     那麼,伏兵到底設在哪裡呢?有着料敵如神美譽的彭德懷也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之中。

     彭德懷背着手獨自在窯洞裡來回踱步,這是彭德懷醞釀決定性意見的時候。

    因此會場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打擾他思考。

     瓦子街是洛宜公路的咽喉,兩側都是高山,山勢險峻,荊棘叢生,把瓦子街夾在中間,形成一條長約15公裡的峽谷。

    隻要劉戡走洛宜公路來援,就必經瓦子街!而要吃掉劉戡的兩個整編師的來援部隊,也一定要借助瓦子街的這種“口袋地形”,隻要劉戡到這裡來,戰局就會像在青化砭解決李紀雲那樣順利。

    但問題是,劉戡會不會走洛宜公路呢?出于急于解宜川之圍的心理,劉戡走這條道的可能性是比較大的! 彭德懷下定決心:“以第一條道為設伏重點,兼顧第三條道。

    為了使劉戡走第一條道,那麼,圍攻宜川的動作就要突然、迅速,以神兵天降的姿态出現在張漢初(守備宜川的整第76師24旅旅長)面前,迎合胡宗南急于解宜川之圍的心理,使他下令劉戡取道瓦子街。

    ” 這個決定,既有重點,又有實現重點的策略。

    當時在場的首長們看着彭德懷,立即鼓起掌來。

     我軍受命圍攻宜川的是三縱和六縱,當許光達、孫志遠帶着三縱,羅元發、徐立清帶着六縱,突然出現在宜川城外的時候,張漢初如夢初醒——原來解放軍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啊! 先前,張漢初也得到了解放軍主力大舉南下的通報,但解放軍忽東忽西,17日又停了下來,他摸不透解放軍的意圖所在,猜測解放軍可能是去收複“老首都”延安,就放松了警惕。

    殊不知才過了5天,解放軍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到自家門口來了。

     張漢初跟胡宗南彙報完情況後,就趕到城外陣地上去了。

    令他比較欣慰的是,宜川的城防搞得很堅固。

    早在閻錫山盤踞時期,他就在城四周搞了許多永久性、半永久性的工事和掩體。

    胡宗南接防後,更是不遺餘力,請了好多軍事專家和外國軍事顧問到這裡考察,又拉了幾百民夫搞了幾個月,壕溝挖了四尺寬四尺深,碉堡修了一座連一座。

    等張漢初去年十月份帶着隊伍到這裡後,他又把防禦工事收拾了一遍,加寬的加寬,挖深的挖深。

    再加上城西的七朗山、城北的老虎山、西北角上的太子山、東北的鳳翅山等幾座天然屏障,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張漢初舉着望遠鏡,解放軍部隊正在攻擊城外的一些小據點。

    一起來的參謀長陳玉武有些不安,說:“旅長,解放軍這次來者不善啊!”張漢初心裡也有點發怵,但還是很鎮定,扭頭冷冷地說:“怕什麼!胡先生來電說劉戡軍長的兩個師已集中到了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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