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卷殘雲追殲窮寇,剿撫并用平定西北 第十六章 奪取蘭州,“青馬集團”壽終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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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打回山西老家去的夢想來主持召開這次會議的。

    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胡宗南、馬步芳、馬鴻逵,尤其是馬步芳與馬鴻逵能夠團結起來,保住大西南,保住大西北,進而恢複他在山西的地盤。

    所以他在會上一再強調捐棄前嫌,共赴國難。

     實際上,他這話主要是說給馬鴻逵聽的。

    早在5月份,當廣州國民政府任命馬步芳為西北軍政長官公署代長官的時候,馬鴻逵的不滿就開始了。

    雖然後來馬鴻逵又博得了個副長官兼甘肅省主席的職務,但他心裡終究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在後來的幾場戰役中,馬鴻逵每每都不能很好的配合。

    不但如此,馬步芳苦心策劃平涼會戰,馬鴻逵卻密令盧忠良把部隊撤走了。

    後來,馬鴻逵索性自己也動搖起來,秘密派了馬如龍到綏遠,向傅作義吐露了求和的心迹。

    這對以反共出名的馬鴻逵來說,如果不是在國民黨内的政治角逐中失利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事實上,在防守蘭州這個問題上,馬步芳一廂情願了。

    他以為策劃蘭州決戰就可以套住馬鴻逵,卻不知馬鴻逵早就作好了隻保甯夏的打算。

    自從馬步芳入主蘭州後,馬鴻逵就認定了蘭州隻是馬步芳的地盤,要自己出兵去保蘭州,等于是替馬步芳保駕護航。

    這等蠢事他才不會幹呢。

    而胡宗南呢?他巴不得二馬發起蘭州戰役。

    這一仗打得越大越好,可以把解放軍主力吸引在西北,他好放心經營陝南,所以雖然他對馬步芳在扶眉戰役中的表現恨得咬牙切齒,但還是極力和閻錫山一起撮合他和馬鴻逵的關系。

    但馬鴻逵終沒有上閻錫山一夥人的船,會議結束後自己坐飛機單獨去了銀川。

     對于馬步芳、馬鴻逵和胡宗南三人之間的這種微妙關系,毛澤東基本上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他及時地提出了“除用戰鬥方式外,兼取政治方式”來解決西北問題的方針。

    他和周恩來、劉少奇等人談起西北問題的時候,總是提起西北地域遼闊、民族問題複雜、國民黨軍的主要将領們又有着不同的政治傾向等問題。

    當時我軍雖然軍事上占優勢,但遇到諸如民族、宗教等問題的時候,又不能全靠軍事去解決。

    毛澤東說:“民族問題無小事,宗教問題也無小事,有時候解放軍戰士一個小小的動作,卻犯了少數民族的禁忌,處理不當,就會釀成一個大的政治事件……”毛澤東在電文中向彭德懷強調了很多次,我黨少數民族幹部嚴重缺乏,一定要注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加速大西北的解放進程。

    

初戰失利

馬繼援将部隊撤離定西,彭德懷便帶着部隊大踏步前進。

    十幾天之間,包括定西在内的廣袤土地,全被我軍解放。

    彭德懷聽說馬步芳要死守蘭州,高興得拍手叫好:“不怕他守,就是擔心他跑。

    隻要他不跑,他們就是死路一條!”彭德懷的自信,也感染了張宗遜,但他還是有點不解:“老總,怎麼說他們不跑就是死路一條呢?” 彭德懷認真起來,攤開地圖,指着黃河說:“你看,蘭州背靠黃河。

    對我們來說,黃河是他們的天險;而對他們來說,黃河也同樣是我們的天險呀!隻要我們能一舉突入蘭州城内,黃河擋住他們的退路,他們就是死路一條!” 張宗遜不斷點頭,似有所悟的樣子,但又不無擔心地說:“蘭州城外群山環抱,尤其是臯蘭山,那可是蘭州的天然屏障哪!馬匪必然在山上大做文章,肯定會固守那些山頭。

    再說,馬匪被逼上絕路,肯定會頑抗到底。

    要突破臯蘭山,隻怕是要付出慘重代價呀!” “是呀!這是一場惡戰,我軍又将有一批幹部戰士将會流血犧牲,他們看不到新中國的成立了!”彭德懷起身,背起手望着窗外說,“還是主席說得好,打與談并行,盡量減少戰争損失。

    ” “聽說新疆的陶峙嶽有些動搖,還有馬鴻逵也是?”張宗遜問道。

     “他們是有些動搖,但是否會起義投誠,那還得看咱們在戰場上表現如何。

    我們仗打得順利,不要做工作,陶峙嶽就會率部起義的。

    但仗打得不怎麼樣,那就難說了!所以說,蘭州一仗至關重要。

    拿下蘭州,地域上可以割裂二馬,打通去新疆的通道,而在心理上,可以對陶峙嶽、馬鴻逵産生足夠的震懾。

    ” “是的,以戰助和。

    ”張宗遜說,“那您看,下一步部隊怎麼個調動法?” “先發個預先攻擊蘭州的命令,就說準備以一部兵力牽制馬鴻逵部,集中絕對優勢兵力首先殲滅蘭州守軍。

    具體這樣布置:第18兵團仍然監視胡宗南部,并做好南下的準備;第1、2、19兵團分左、中、右三路圍攻蘭州,直取西甯。

    告訴他們,作好打惡仗的準備。

    要通過這一仗,基本上解決青馬問題……” 彭德懷、張宗遜在制定打擊馬鴻逵的計劃,而馬繼援卻在臯蘭山上“大興土木”。

     馬繼援是8月10日離開定西到蘭州的。

    那天他和馬步銮、譚呈祥、韓有祿、馬振武等一幫幹将把臯蘭山、豆家山、古城嶺、馬架山、西蘭公路以北的十裡山,西邊的沈家嶺、狗娃山全都跑了個遍。

    馬繼援一邊走一邊說:“以前打仗是我們跑到‘共匪’的地盤裡去,我們地情不熟悉人情也不熟悉,所以吃敗仗;現在‘共匪’跑到我們的地盤裡來了,他們孤軍深入,沒有了解放區的依托,正是我們打翻身仗的大好時機。

    ‘共匪’沒什麼好怕的,把防禦陣地搞結實了,他們拿蘭州一點辦法?沒有……” 馬繼援一個人說得信心十足,他身後的那幫人卻都在犯嘀咕。

    上次定西會議後,王治岐就說過,堅守蘭州利共軍不利己。

    當時他們都那麼看,黃河在後面,共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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