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卷殘雲追殲窮寇,剿撫并用平定西北 第十六章 奪取蘭州,“青馬集團”壽終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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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吭。

    結果會開得不歡而散。

     彭德懷派出的偵察員已經把馬繼援的工事、部署、決心全都摸清楚了,不出意外情況,全殲馬繼援于蘭州是有絕對把握的。

    但如果一味強攻,也說不準馬繼援會棄城而逃,毛澤東在每次來電中都強調了這一點。

    如果讓他跑回西甯,或者逃到新疆,那将贻害無窮!彭德懷分析了目前的形勢,覺得隻有“前打後堵”才有可能全殲馬繼援于蘭州。

    他給王震1兵團一個艱巨的任務:立即渡過黃河,迂回到蘭州後方,切斷蘭州通往青海和新疆的公路,并配合第2、19兵團展開進攻。

     再次進攻的時間選在25日拂曉。

    24日晚上,全軍部隊煮了一頓小麥洋芋,沒有限量,可以放開吃。

    戰士們人人都吃得飽飽的,他們都知道,第二天的進攻将是一場惡戰,或許,自己就要在這一場惡戰中倒下,看不到蘭州解放,更看不到新中國成立了。

    但他們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他們默默地在自己的衣服上寫上名字、籍貫和家庭地址,又把槍擦得锃亮锃亮,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戰士們誰也沒有睡着。

    早上7時,3顆信号彈“嗖”地發出,紅光劃破長空,映紅了整個藍天,随即,一野3個兵團向蘭州展開了全面進攻。

    大炮架在5公裡開外的開闊地帶,随着一聲聲巨響,呼嘯而出的炮彈重重地落在馬家軍堅守的陣地上,昔日甯靜的小山,霎時間化作一片火海。

     防守蘭州的主陣地在沈家嶺,這是蘭州的南大門,呈葫蘆狀,号稱“蘭州鎖鑰”。

    拿下沈家嶺,不僅可以打通進入蘭州的通道,還能直搗蘭州西關,控制敵人西逃的唯一退路——黃河鐵橋。

     “沈家嶺必須拿下,這個任務就交給在扶眉戰役中榮立戰功的2兵團第4軍11師31團!”彭德懷非常幹脆地下達命令。

     戰鬥一打響,團長王學禮身先士卒,指揮爆破組把沈家嶺炸了一個大缺口,接着在炮火掩護下指揮2營率先發起沖擊。

    戰士們冒着槍林彈雨,端着步槍喊?着朝敵陣地沖去。

    霎時喊聲震天,威震四方。

     防守沈家嶺的是馬繼援嫡系第82軍的第190師。

    在21日第一次與解放軍交手後,他們多少滋長了一些驕傲情緒。

    但他們沒料到解放軍此番進攻,情景卻全不一樣,不僅照着其主陣地沖來,還一舉把陣地炸開了一個缺口。

     看着我軍發起的淩厲攻勢,190師參謀長李少白不斷大呼:“完了完了!”他趕緊向馬繼援求救。

    但馬繼援也是焦頭爛額。

    其時,戰鬥已從蘭州的南、西、北三面全面鋪開,解放軍不僅火力猛,兵力強,并且打得還特别準。

    很多苦心構築的暗堡和火力點都被解放軍的炮火連根拔除。

    馬繼援先?的那股信心早已喪失殆盡,現在,他最恨的就是馬鴻逵。

    早在23日的時候,馬步芳就派了長官公署的秘書長馬骥于連夜驅車前往甯夏,請求馬鴻逵的援兵。

    馬鴻逵當時信誓旦旦地表示:“合則存,離則亡,我一定出兵!”但兩天過去了,仍然不見馬鴻逵的動靜。

    馬鴻逵的援兵無望,隻能自己救自己了。

    馬繼援火速從固守東崗鎮的第100師抽出一部分精兵,增援沈家嶺及附近的狗娃山,他下了死命令,必須守住沈家嶺! 但援兵的到來絲毫扭轉不了沈家嶺的敗局,我軍團長王學禮指揮第1梯隊2營首先發起進攻後,接着又命第2梯隊1營迅速跟進。

    戰士們沖上陣地就與守敵展開了肉搏,他們端着刺刀,在陣地上與敵人殺得血肉橫飛。

    待敵人漸漸不能支撐時,王學禮大刀一揮,3營作為預備隊又投入了戰鬥。

    到下午6時,我31團拿下了沈家嶺,但傷亡十分慘重,全團隻剩下300多人,團長王學禮、政委李錫貴壯烈犧牲。

     臯蘭山主峰營盤嶺上的戰鬥也同樣激烈,守敵憑借鋼筋水泥工事拼命抵抗,第17師50團幾次爆破都未奏效。

    最後46團7連指導員曹德榮抱起一堆炸藥,趁手榴彈爆炸升起的濃煙一氣沖到了削壁底下,他身貼崖壁,與一年前犧牲的董存瑞一樣,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托起炸藥包,與敵碉堡同歸于盡。

     一聲巨響炸開了碉堡,我軍官兵們以英雄為榜樣,從戰壕裡一躍而出,一口氣沖上了臯蘭山,與敵人刀光劍影拼到下午5時,終于把臯蘭山奪到了手。

     敵軍幾個主陣地已被突破,王震的1兵團也正朝蘭州西側急速行進。

    馬繼援神色慌張,通過無線電要通了西甯馬步芳的電話,父子倆一陣方言交談後,馬繼援撂下電話就下令部隊全線撤退。

     第二天,彭德懷、張宗遜、甘泗淇帶領部隊就進了蘭州城。

     王震帶着1兵團揮戈向西甯挺進。

    馬步芳如熱鍋上的螞蟻,來不及思考自己精心策劃的蘭州戰役怎麼在幾天之内就徹底敗北,27日便攜家帶口倉皇逃離了西甯。

    馬繼援也是驚魂未定,他逃到西甯時,父親已經走了。

    這位“青馬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燈,翻箱倒櫃搜出28箱黃金共計19,600兩,也于30日逃到了重慶。

    跟着一起出逃的還有馬步銮、馬全義等高級将領。

    9月5日,我軍1兵團1軍解放了西甯。

     西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劉任收編了“青馬”餘部,信心十足地帶着部隊向西一路退去。

    他以為解放軍準備南下四川,沒時間對付他這點殘兵敗将,計劃以終年積雪的祁連山為屏障頑抗到底。

    但遠在北京的毛澤東發出了“宜将剩勇追窮寇”的指示,一野部隊迅速派出1兵團2軍和第2兵團,緊急出發追擊逃敵,他們翻越祁連山,繞過烏鞘嶺,穿過騰格裡大沙漠,直取武威、張掖,最終解放了酒泉。

    至此,“青馬集團”壽終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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