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兵下太行山,縱橫馳騁晉冀魯豫 第四章 五戰五捷,劉鄧大軍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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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主動向中央請示,計劃把晉冀魯豫野戰軍的作戰重點放到豫東方向的隴海路徐州、開封段,從戰略上調動和殲滅敵人。

    用劉伯承的話說:“我們的鐵錘首先要擊在蔣介石發動全面内戰的大動脈——隴海線上!打亂敵人發動内戰的部署和時間表!” 隴海線是國民黨軍從統帥部通向華東、華北、西北、東北的生命線,兵力靠它運送,物資靠其周轉。

    敵人為保護這條生命線,在六七十裡縱深的地帶配備着重兵,到處都是據點、封鎖溝、封鎖牆,還派出不少支部隊往來巡邏。

    鐵路線上還有鐵甲車、壓道車,防守十分嚴密。

     8月,在酷暑難當的豫東,劉鄧率領三個縱隊,臨機制宜,以神奇的動作跨過黃河故道,在隴海路開封至徐州50公裡寬的正面上,突然向敵人發起進攻。

    僅用兩天的時間,在開(開封)、徐(徐州)段攻下蘭封(今蘭考)、三義家、羅王、李莊集、楊莊、劉堤圈、柳河集、李壩、野雞崗等車站據點,殲敵5,000餘人,控制并擊毀鐵路150餘公裡。

    在敵人的大動脈上,劉鄧大軍控制了150公裡鐵路,這大大震動了敵人的統帥部。

     8月13日,國民黨55師的一個旅出兵西援;第68師由開封東援;此外,蔣介石又從追逼中原軍區突圍兵力的隊伍中,調回整編第3師、41師和47師,向開封急進。

     劉伯承和鄧小平乘敵增援未至,一面鉗制敵人,一面攻克杞縣、通許兩城,相機又攻占陳留,随即連取虞城、砀山等地,直打得敵人猝不及防,焦頭爛額。

     這時西面敵人到達開封、新鄉,東面敵人抵砀山、夏邑,妄圖東西鉗擊劉鄧大軍,在此情況下,劉鄧指揮部隊及時撤回隴海路北休息。

     8月23日,隴海作戰勝利結束。

    

王瘋子要“燒草鋪”

“共黨劉鄧部異軍突起,乃我心腹大患!我國軍數10萬正在向中原進剿,劉鄧竟突破了隴海路,直逼徐州、鄭州,繼而威脅南京!短短10天,讓他們連下5城,破路300裡,你們這些人都幹什麼去了?!” 蔣介石将一枝粗大的紅藍筆扔在鄭州綏靖公署的作戰沙盤上,陰冷的目光直逼人稱“福将”的綏靖公署主任劉峙。

     劉鄧大軍一出隴海線,僅用兩天時間,就在國民黨中原防禦體系上突破了150公裡長的大豁口,這大大震動了國民黨軍的統帥部。

    蔣介石在南京黃埔路官邸呆不住了,帶着陳誠等随員乘飛機親臨鄭州,部署對我軍的反擊。

     劉峙嗫嚅着嘴唇剛要解釋,蔣介石把手一揮:“我不要聽你的解釋。

    隴海路遭破壞的事實,已經說明了你們的失職!無能!” 劉峙保養很好的胖手指着沙盤上的大别山,欲言又止。

     蔣介石沉着臉:“我知道你要說在大别山進剿李先念,分不出兵來。

    那麼我來問你,進剿了兩個月,李先念的部隊哪裡去了?如果抓住一頭,丢了一頭,還算功過相抵,兩頭全部丢掉,你們有何顔面回報黨國的信任?” “報告總裁。

    ”劉峙終于鼓足勇氣,“我想說的是,隻要分出一部分兵力,迅速集結于魯西南,我敢保證,即使不能全殲劉伯承的共軍,也會給予最有力的打擊,使之不能在隴海路東段自由進出!” “不僅僅是隴海路,還有平漢路。

    ”蔣介石目光逼人,“這一仗不打則已,打,就要把劉鄧趕回太行山去!” 陳誠趕忙接過話來,他手指沙盤,說道:“遵照總裁部署,現着令徐州綏靖公署之第5軍、整編第10師及第88師所屬5個旅,分3路自徐州、砀山、虞城地區向單縣、成武、魚台地區進擊;着鄭州綏靖公署第5綏靖區孫震之整編第3、第41、第47師全部及第四綏靖區劉汝明之整編第55、第68師各1個旅,分3路自封丘、開封、考城、商丘地區向東明、定陶、曹縣地區進擊。

    目前,劉伯承在隴海路得手後,遠離後方,既不敢南下,又不肯過河,因此我軍形成鉗擊之勢後,就打他個立足未穩,舉棋不定!至于這次會戰的總指揮……” 陳誠的目光轉向蔣介石。

    蔣介石微阖雙目,點了一下頭。

     陳誠提高聲調:“仍由鄭州綏署長官劉峙擔任!” “校長!……”劉峙自己也沒想到,打了敗仗還能升官,一時激動得嘴唇顫抖,話也說不下去了。

     在場的徐州綏署主任薛嶽等人睨視着一身肥膘的劉峙,看着他那肥唇、肥腮、肥肚“噗哧、噗哧”,好像又吃又喝緊忙乎的樣子,目光無不帶着幾分譏諷。

     劉峙在國民黨軍隊裡雖威望不高,但也算得上老資格了。

    他1916年畢業于保定陸軍軍官學堂,1924年又當上了黃埔軍校的教官。

    因此,國民黨軍人中最吃香的兩大派系——保定派、黃埔系他都沾得上。

    但是,論戰績,劉峙卻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記錄。

    令人奇怪的是,他卻一直受到蔣介石的賞識,官運亨通。

    久而久之,也不知是羨慕,還是挖苦,他的同行們就送給他這麼一個雅号:“福将”。

     劉峙終于把所有的激動全部吃喝下去了,運足了底氣道:“校長!擔此重任,劉峙雖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要迅速掩蔽,馬上開進……”蔣介石的眼睛睜開了,巡視了一下衆人,“要親臨前線督導!” “是,馬上開進!”劉峙命令王仲廉、王敬久、劉汝明、趙錫田各歸本部,立即按照蔣介石的命令:“馬上開進。

    ” 菏澤,一間普通的農舍裡,劉伯承、鄧小平和各縱隊領導坐在一張鋪着地圖的農家飯桌四周,久久沒有人說話。

     空氣有些沉悶,屋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似乎要把這間茅草蓋頂的屋舍掀翻。

    一道雪亮的閃電光亮射入低矮的窗棂,劃過飯桌上的地圖。

    刹那間,地圖上從東西兩個方向伸過來的藍色箭頭,像是兩顆正在咬合的鬼牙,尖利、陰森。

     鄧小平和劉伯承交換了一下目光,站立起來,打破了沉悶:“情況大家清楚了,敵人從津浦路方向上過來的共3個師,其中兩個是蔣介石的王牌部隊。

    蔣介石一共有五大王牌,這一下把兩個拿出來了。

    第5軍和11師全部美械裝備,戰鬥力強,比較難對付。

    西邊來的敵人數量多,但戰鬥力不強。

    針對這一情況,我考慮有兩個方案:一個是暫時避開敵人的鋒芒,将我主力迅速撤到老黃河以北休整一個短時間,爾後再尋機會,南下殲敵。

    這個方案我們從局部情況考慮,是比較有利的,但這樣一來,勢必增大對陳毅、李先念的壓力,對全局不利。

    另一方案是咬緊牙關再打一仗。

    這樣,我們的包袱會背得重些,但陳毅,李先念他們那裡就輕松多了!我的意見以第二方案為好。

    ” 劉伯承笑着看了看他的戰将們:“我同意鄧政委的意見。

    蔣介石是飯館子戰術,送來一桌還不等你吃完,又送來一桌,逼着你吃,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送來了,我們就放開肚皮吃喲!” 往常這個時候,劉伯承一席風趣的話,肯定會引起戰将們的哄堂大笑。

    然而今天,他們實在有些笑不出來。

    如果他們隻是一個士兵,一聲令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會毫不猶豫地沖鋒陷陣,但他們都是帶兵的人,是領兵一方的将領,他們的肩頭擔着千鈞重擔,他們需要考慮部隊的承受能力。

    連續半個月的隴海戰役,部隊極度疲勞。

    傷亡很大,傷員來不及轉運,彈藥來不及補充,而面臨的敵情又是如此嚴重,如果打,必将是一場殘酷的惡戰。

    這種情況,換成誰,都會掂量掂量個中的沉重。

     作為野戰軍的兩位統帥,劉伯承、鄧小平理解他們的心情。

     鄧小平走到窗前,緩緩說道:“我們這個部隊,在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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