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兵下太行山,縱橫馳騁晉冀魯豫 第四章 五戰五捷,劉鄧大軍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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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了,集中主要兵力,在強大炮火的配合下,向54團堅守的大土圍子包抄過來。

     “團長,咱們被包圍了!” 這顆釘子顯然把敵人楔痛了,輪番向54團陣地發起沖擊。

     盧彥山集中全團輕重火器,組成了一道環形火網,遏制着來自四面八方的進攻。

     戰士們依附着殘垣斷壁沉着地射擊着,一排排密集的子彈,一陣陣冰雹般的手榴彈,把大土圍子攪得像龍卷風的中心。

     一次、兩次……敵人連續9次的進攻被打退了! 當敵人發起第十次進攻的時候,全團的子彈幾乎打光了,手榴彈成了戰士們唯一的火力。

     “節約彈藥,等敵人靠近了再給他吃‘西瓜’!”7連連長黎智富身邊擺着兩筐手榴彈,沉着地指揮連隊,“一、二、三!喂它個鼈犢子!” 轟轟隆隆,手榴彈排炮一樣砸了過去。

    這時的黎智富幾乎成了一門榴彈炮,手榴彈甩得最多、最快,當他頭部中彈倒下的時候,竟有幾百根彈弦鋪地。

    為他織了一張靈床…… 敵整3師号稱“能攻善守”的王牌精銳,倒下一批又擁上來一批。

     7連的手榴彈甩光了!全營的手榴彈甩光了!教導員朱輝喊了一聲:“吹沖鋒号!”随即帶領戰士們挺着雪亮的刺刀沖向敵群。

     戰場上的爆炸聲隐去了,号聲、殺聲、刺刀撞擊的金屬聲和敵人的哀嚎聲卻交織在一起,震得地動山搖。

     激戰中,朱輝身負重傷,鮮血浸透了軍衣,臨終之前,他拉着排長孫全貴的手,說了一個字:“打!……” “同志們!”孫全貴喊了一聲,覺得四野有些空曠,才發現周圍隻有他和李三元、孫玉順、劉心恒四個人。

    一股熱血湧上孫全貴的頭頂,他死死攥住槍柄,像指揮千軍萬馬一樣喝令:“為教導員報仇!為同志們報仇啊!” 四個人像四隻下山的猛虎沖向敵群,“咔嚓、咔嚓”一陣拼殺,敵人就像谷穗子似的倒下一片,其餘的也被逼到巷口。

    李三元一個虎跳,抓住一挺正在射擊的機槍,和敵人争奪起來。

    槍口滾燙,燒得手掌吱吱冒油,他硬是不肯放手。

    正在争奪中,三個敵人端着刺刀向他沖來。

    孫全貴、孫玉順、劉心恒見狀,扔掉已經拼彎的刺刀,從腰裡拔出鋼鍬撲過去,掄圓了砍向敵人的腦瓜,劉玉恒又反身掐住機槍射手的喉嚨,終于奪得了久違的火器。

     一挺機槍守着巷口,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之後,巷口上隻剩下劉心恒一個人了。

    他從犧牲的戰友們手裡接過機槍,一邊射擊一邊默念道:“隻要老子在,兔崽子們就别想上來……” 團長盧彥山眼看着齊裝滿員的一個突擊營打得隻剩下一個人,不由得淚水模糊了…… 我54團孤軍陷入重圍,49團攻擊受阻,52團第一個沖鋒就傷亡400多人……戰場上的形勢愈來愈嚴峻。

     “叮鈴鈴……”正在一線指揮作戰的王近山抄起話筒,耳機裡傳來鄧小平的聲音:“王近山同志,我和劉司令員就在你的指揮所裡。

    這一仗打不好,我們就一起背上包袱回太行!回去告訴毛主席,他給的任務我們沒有完成。

    大楊湖拿得下來拿不下來?拿不下來就把部隊撤下來!” “報告首長。

    ”王近山着實感受到了鄧小平話語中的分量,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我王近山今天把鋪草燒了,拼老命也要把大楊湖拿下來!” “接18旅!”王近山立刻要通主攻旅的肖永銀,“老肖!我再給你一個團,能不能拿下大楊湖?!” “拿不下來我把腦袋拿給你!”肖永銀聽得出王近山這是要燒鋪草了。

     “好!你記住,整3師和我們同樣傷亡巨大,緊要三關,在重載的駱駝身上再多添一根草,也能把它壓趴下!告訴同志們,劉司令員和鄧政委就在縱隊指揮所裡等我們的好消息!……” “劉司令員、鄧政委在指揮我們!” 一時間,振奮人心的消息傳遍整個前沿陣地。

     戰鬥更加激烈了。

    我54團仍像鋼釘一樣死死地釘在大土圍子上。

    輕傷員拿起武器繼續射擊,重傷員在陣地上爬來爬去搜集彈藥,衛生員放下繃帶和敵人厮打在一起,司号員用軍号砸碎敵人的腦殼,團長、政委、機關幹部、勤雜人員統統拿起了武器,和敵人個對個地拼殺…… “同志們,增援部隊上來了!”盧彥山看到空中升起的信号彈,一揮手喊道:“沖啊!……” 淬過火的鋼釘頓時化作一柄利刃,向敵人穿去。

     槍炮轟鳴,殺聲震天。

    各個部隊像一股股鐵流卷了過來,一面面彈痕累累的紅旗,在炮火硝煙中飛舞、飄揚。

     大楊湖終于拿下來了! 盧彥山見到王近山的面,放聲恸哭起來:“司令員!54團拼光了呀……” 以大小楊湖為中心的定陶戰役,意義重大。

    此戰不僅消滅了一個整3師,而且又乘勢消滅了整47、41師的4個旅,取得了殲敵1.7萬餘人的重大戰績。

    連同其他戰場在内,蔣介石發動内戰僅一個月,損兵折将超過數萬,露出敗相。

    4天後,毛澤東親自執筆,在延安的《解放日報》上發表了《蔣軍必敗》一文:這是繼中原我軍突圍勝利與蘇中大捷之後又一次大勝利,這三個勝利,對于整個解放區南方戰線,起了扭轉局勢的作用。

    蔣軍必敗、我軍必勝的局面是定下了。

    

“蔣家禦林軍”的覆滅

魯西南作戰連戰連捷,陳赓率領的晉冀魯豫野戰軍第四縱隊在晉南與胡宗南也打得熱火朝天。

    胡宗南當過國民黨第1師師長,兩人可謂“門當戶對”。

    如今,蔣介石把胡宗南放在西安對付延安;毛澤東把陳赓派到晉南,保衛陝甘甯和晉冀魯豫解放區的側翼安全。

    于是,“門當戶對”的他們,一秦一晉,毗鄰相争,也算是“冤家路窄”。

     論地位和實力,陳赓顯然比不上胡宗南。

    胡宗南官做得大,當上了第一戰區司令長官,坐鎮西安,控制着關東、關中和豫西的大片土地,手下轄有11個軍,34個師旅,幾十萬人馬。

    陳赓僅是一個縱隊的司令員,手下隻有3個旅和一些地方部隊,地盤更是小得可憐,而且夾在胡宗南和閻錫山的中間,沒有多少回旋餘地。

     憑着這些,胡宗南自然不把陳赓放在眼裡,而陳赓偏偏不信這個邪,金剛鑽似的要和他這個老同學、老對手硬碰硬地較量一番。

     7月上旬,為了配合閻錫山打通同蒲路,胡宗南出動了3個整編師,會同閻錫山的1個軍,分别由運城、介休出發,企圖實行南北對進,尋殲陳赓部于晉南洪洞、趙城地區。

     雖是大軍壓境,陳赓卻一點也不驚慌。

    他早已看出胡宗南和閻錫山之間存在着矛盾:胡部驕狂冒進,閻部則力求保存實力,南北兩方面不可能做到步調一緻。

    陳赓決心利用這一矛盾,乘胡、閻兩部未合攏之機,以一部兵力進至臨汾以北鉗制閻部,而讓主力在運動中殲滅北犯之胡部,然後再轉兵北上打擊閻部。

     7月12日,胡宗南的先頭部隊第31旅和第167旅分别進至聞喜、能張鎮一帶,長驅直入解放區70多公裡,未受到大規模的阻擊,故而更加驕傲,隊形分散,如入無人之地。

    陳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立即集中6個團在宋村、胡張鎮殲滅敵31旅所屬92團及其旅部,接着又在如意、下晃地區殲敵31旅93團,并殲滅了前來增援的敵167旅兩個營和78旅1個營,給了胡宗南第一個打擊。

    随後,陳赓揮師北上,于8月中旬發起同蒲戰役,連克洪洞、趙城、霍縣、靈石、汾西等城,殲滅閻錫山部1萬餘人。

     南北兩仗,既打了胡宗南,又打了閻錫山。

    閻錫山被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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