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縱橫馳騁 第07章 粟裕進軍魯西南，陳士榘兵圍開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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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團，冀魯豫軍區和豫皖蘇軍區一部相機打東明、蘭封，并就近破襲隴海路一段；中野九縱隊插入鄭州開封之間，阻擊鄭州來援之敵。
部隊接到上述命令，除主攻手陳唐之外，其餘均感突然，尤其粟兵團将士，數月來枕戈待旦，本欲與邱清泉一争高低，可粟司令一道電令，卻讓他們由主攻轉為助攻，那心情很不是滋味。
英雄豪傑，誰不想獵獵沙場逞威風！明擺着眼前邱清泉這匹惡狼不打，卻要幫别人去掏一個狗窩，這是威名赫赫的粟兵團該幹的事嗎？ 部隊情緒大了。
牢騷怪話多了。
有個縱隊的領導甚至打電話責問粟司令，為什麼要改變中央軍委決定和朱總陳總意圖呢？這要負大責任的！ 上報一天多了，沒有一個字回音。
下令一天多了，全是思想問題。
怎麼辦？一慣謹慎的粟裕此時更加謹慎了。
他冷靜地再次分析了當前的戰局，沒有發現問題，決心更大了。
軍情十萬火急，戰機稍縱即逝，看來隻有先斬後奏了！ 于是，粟裕嚴厲督促部屬執行命令，各就各位，上陣殺敵。
他說：“我現在是華野代司令員兼代政委，必須執行我的命令，誤了戰機，就是犯罪；要殺頭的！陳軍長大宴黃河岸，别忘了，他點的可是諸葛亮揮淚斬馬谡！” 令出如山倒。
很快，華野便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出擊。
莽蒼蒼的中州大地到處是隆隆的雷聲。
在督促大軍執行命令的同時，粟裕、張震于16日午時再次電報中央軍委：為迫敵分散，為求得運動中殲其一部，乃以陳唐率三、八縱隊本晚完成對開封包圍，并攻占之。
我們除以中野十一縱隊于巨野地區佯動……配合正面作戰外，本晚即以一縱相機攻占曹縣……爾後阻擊西援之敵，六縱隊肅清荷考線之敵……因情況緊急，請示不及，已令各部執行。
有何指示，望即賜複。
粟裕下定決心要擔大責任，打一個大仗。
他跟随毛澤東多年，深谙其文韬武略，他相信毛主席與軍委是能夠理解他的。
的确，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央最高統帥部，是一貫倡導登高望遠、胸懷全局的，也是能夠實事求是、靈活機動的。
所以，穿過千山萬水，他們又一次接受了粟裕的正确建議，并給予高度評價。
這使粟裕信心更加堅定。
6月17日9時，軍委來電，完全同意粟裕應變部署，并指出這是目前情況下的正确方針，要他們放手大幹，情況緊急時獨立處置，不必請示。
另外提醒部隊，開封是古都，注意保護文物。
這一天，劉鄧陳也複電同意，指出豫東大戰，第一步以取開封為主，第二步打誰視情而定，決定華野十縱隊奔上蔡，與中野四個縱隊共同阻擊胡琏兵團。
并囑粟裕大膽進攻，南面援敵由中野全力擋住，不必顧慮。
軍委與中原軍區的指示，令華野各縱隊歡欣鼓舞，大家精神為之一振，立誓要取下開封，向毛主席獻禮。
為了調動蔣軍繼續北上，粟裕又電令山東兵團及蘇北兵團大張旗鼓攻打兖州、海州等齊魯名城，用驚天動地的槍炮聲，牢牢吸住蔣介石、顧祝同的五髒六腑，讓他們驅趕一窩又一窩的兵馬聚精會神地北上，越遠越好，讓開封成為退潮後孤立在水中的一塊礁石，或者化做幹涸漁塘裡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逶迤接吳楚之邦，延亘連齊魯之地。
周公建國，畢公臯改作京師；兩晉春秋，梁惠王稱為魏國。
層疊卧牛之勢，按上界戊己中央；崔嵬伏虎之形，像周天二十八宿。
王堯九讓華夷，太宋一遷基業。
元宵景緻，鳌山排萬盞華燈；夜月樓台，鳳辇降三山瓊島。
金明池上三春柳，小苑城邊四季花。
十萬裡魚龍變化之鄉，四百座軍州輻辏之地。
黎庶盡歌豐稔曲，嬌娥齊唱太平詞。
坐香車佳人仕女，蕩金鞭公子王孫。
天街上盡列珠玑，小巷内遍盈羅绮。
霭霭祥雲籠紫閣，融融瑞氣罩樓台。
這是在文學名著《水浒傳》中，施耐庵對北宋國都東京汴梁城的一段贊譽之辭，雖然距今已曆千年，但讀起來依舊叫人眼花缭亂，餘香滿口，當真是說不盡的繁華富庶，天上人間。
不言而喻，開封就是一座曆史文化名城，它無論在黃河古道，還是在中州大地，在中國曆史上，都像一盞金光閃爍的明燈。
普天下有幾個東京汴梁城？後梁後晉，後漢後周，北宋和大金，一個接一個在這裡開都建國，興邦立業，看中的就是這方水土的天日之險，金湯之固！一回回王朝更疊，一重重土木磚瓦，使得開封城更奇更高更險峻，幾乎達到了蓋世無雙的境地。
單說城牆，周長便是20公裡，與西安、南京并稱中國一絕，其間設六門四關，分别為宋門宋關、曹門曹關、西門西關、南門南關及大南門和大北門。
一個個雄踞四面八方，易守難攻。
民國時期，南京政府鑒于開封的曆史地位，便極其鄭重地将它劃作河南省會，派駐精兵4萬，憑險踞守，把住中原這一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中心。
那時候，蔣介石因此地交通便利，物産豐饒，人口衆多，便常常來這裡征兵征糧，存槍囤炮，于是，開封便成了國民黨軍北上“剿共”的加油站，各項反共内戰生意也因此日漸興隆起來，令駐守的國民黨軍将士萬分欣喜，自以為坐在保險缸裡，風雨不侵，無人敢犯！ 确切點說，開封守敵有國民黨整編第六十六師師部率十三旅全部，河南省保安第一旅、第二旅和三個保安團，以及炮兵、工兵、後方勤務機關等建制單位組成，實際由蔣介石封的河南省主席劉茂恩、六十六師師長李仲辛指揮。
具體分工是，正規軍守備宋門、曹門北和龍亭等核心陣地，保安部隊則守南門、西門等次要陣地。
河南省主席劉茂恩，他本是河南省鞏縣神堤村人，1898年生于有錢人家為公子哥兒，排行第五，因此人又稱劉老五。
劉茂恩自幼從軍，跟随其兄劉鎮華東征西殺，吃喝嫖賭，害人無數，遂養成一身兇悍之氣，有軍中惡霸之稱。
1922年當營長時，曾将全營一個月的軍饷拿去賭錢，直到輸光為止。
劉茂恩不僅于軍中橫行無忌，在家裡也狠辣異常。
有一年，他被嫂嫂與弟媳激怒，二話不說，掏槍便将兩個女人打成一死一傷…… 鑒于劉茂恩有北伐之功，1946年3月，蔣介石任命他為河南省主席，專管驅兵“剿共”之事，劉茂恩受寵若驚。
1948年春陳士榘大破洛陽城，将劉茂恩賴以起家的第十五軍一舉殲滅，這下劉茂恩急了，也怕了，每日暴跳如雷，坐立不安。
他預感到河南這地面要起風了，要打雷了，要地震了，因此挖空心思，晝夜不停地經營自己的地盤。
劉茂恩受蔣介石重托，承前啟後，大力經營自己的“封地”，終将開封建成了半永久性防禦體系。
它以城關為外圍支撐點，以城垣為主陣地，以龍亭、西北運動場及省府為堅固核心陣地，真正是環環相扣，層層阻隔，各陣地間構築了大量的集團堡、地堡、子母堡，并以塹壕、交通壕密密連接，堪稱滴水不漏。
宋關、曹關兩大險關，均挖有深三米、寬三米的外壕，壕土向裡，翻築成高約三米的土牆，牆上又是一個接一個的明碉暗堡。
宋門、曹門均用磚石和三合土築就，高七米、厚七米，裡面槍炮如林。
向前20米，皆成火力封鎖地帶。
各城門樓已改建成炮樓，配合城門外一串串低矮堅固的大型三角集團堡，又構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牢牢圈住這座古城，圈住古城内40萬無辜百姓，也圈住城裡數不勝數的國寶。
百姓與文物，也就這樣不幸淪落為4萬國民黨軍的人質。
劉茂恩說：“打下開封的隊伍還沒出生呢！” 李仲辛說：“就憑新四軍幾杆吹火筒，也敢來開封叫扳！” 蔣軍的确是高枕無憂，開封的确是堅如磐石，它像—窩毒蛇盤在那裡，向四面八方吐着腥紅的舌頭…… 在一個月光流瀉的夜晚，陳士榘将軍挺槍縱馬，帶兵殺了過來。
6月17日，他正式向所屬部隊下達了圍攻開封的命令： (一)三縱一部，配合八縱，先肅清南關車站以東，及曹門關、宋門關區域之敵，而後由東、北兩個方向撲向緘池。
(二)八縱先肅清南關車站、飛機場、七營房以西區域及西門外之敵，爾後由西、南兩個方向實施攻城。
(三)八縱所屬榴彈炮選擇适當陣地，及時壓制敵炮，摧毀有關重要目标，全力支援兩縱主力突擊攻城，戰鬥發起時間為17日晚。
陳唐兵團接到命令，土氣大振，興奮異常。
正在村頭路旁就地宿營的指戰員，兵分多路，潮水般向開封湧來。
17日上午9時，三縱逼向開封。
當時，他們正在杞縣境内，向東北方向行軍，号令一到，大軍即刻掉頭向西，跑步前進。
前衛第九師一馬當先，迅速推進到宋門關東南。
碰巧正撞上敵前哨部隊，二話不說，劈頭便打。
開封守敵自上而下，驕橫已極，誰也未曾想到會有大股解放軍忽從天降。
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情況下，不能抵抗，也不敢抵抗，大家天上地下亂放幾槍，便争先恐後地逃進宋門關内。
九師槍響不久，三縱主力也迎面殺來，将士們動作勇猛，很快便完成了對開封的包圍。
幾乎與此同時，八縱主力也呐喊着由陳留地區沖出，一直打到開封西、南關外，協同三縱，圍裹開封。
至此，陳唐兵團動作神速，幹脆利落，收到了奔襲與突襲之效。
部隊接到上述命令，除主攻手陳唐之外，其餘均感突然，尤其粟兵團将士，數月來枕戈待旦，本欲與邱清泉一争高低，可粟司令一道電令，卻讓他們由主攻轉為助攻，那心情很不是滋味。
英雄豪傑，誰不想獵獵沙場逞威風！明擺着眼前邱清泉這匹惡狼不打，卻要幫别人去掏一個狗窩，這是威名赫赫的粟兵團該幹的事嗎？ 部隊情緒大了。
牢騷怪話多了。
有個縱隊的領導甚至打電話責問粟司令，為什麼要改變中央軍委決定和朱總陳總意圖呢？這要負大責任的！ 上報一天多了，沒有一個字回音。
下令一天多了，全是思想問題。
怎麼辦？一慣謹慎的粟裕此時更加謹慎了。
他冷靜地再次分析了當前的戰局，沒有發現問題，決心更大了。
軍情十萬火急，戰機稍縱即逝，看來隻有先斬後奏了！ 于是，粟裕嚴厲督促部屬執行命令，各就各位，上陣殺敵。
他說：“我現在是華野代司令員兼代政委，必須執行我的命令，誤了戰機，就是犯罪；要殺頭的！陳軍長大宴黃河岸，别忘了，他點的可是諸葛亮揮淚斬馬谡！” 令出如山倒。
很快，華野便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出擊。
莽蒼蒼的中州大地到處是隆隆的雷聲。
在督促大軍執行命令的同時，粟裕、張震于16日午時再次電報中央軍委：為迫敵分散，為求得運動中殲其一部，乃以陳唐率三、八縱隊本晚完成對開封包圍，并攻占之。
我們除以中野十一縱隊于巨野地區佯動……配合正面作戰外，本晚即以一縱相機攻占曹縣……爾後阻擊西援之敵，六縱隊肅清荷考線之敵……因情況緊急，請示不及，已令各部執行。
有何指示，望即賜複。
粟裕下定決心要擔大責任，打一個大仗。
他跟随毛澤東多年，深谙其文韬武略，他相信毛主席與軍委是能夠理解他的。
的确，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央最高統帥部，是一貫倡導登高望遠、胸懷全局的，也是能夠實事求是、靈活機動的。
所以，穿過千山萬水，他們又一次接受了粟裕的正确建議，并給予高度評價。
這使粟裕信心更加堅定。
6月17日9時，軍委來電，完全同意粟裕應變部署，并指出這是目前情況下的正确方針，要他們放手大幹，情況緊急時獨立處置，不必請示。
另外提醒部隊，開封是古都，注意保護文物。
這一天，劉鄧陳也複電同意，指出豫東大戰，第一步以取開封為主，第二步打誰視情而定，決定華野十縱隊奔上蔡，與中野四個縱隊共同阻擊胡琏兵團。
并囑粟裕大膽進攻，南面援敵由中野全力擋住，不必顧慮。
軍委與中原軍區的指示，令華野各縱隊歡欣鼓舞，大家精神為之一振，立誓要取下開封，向毛主席獻禮。
為了調動蔣軍繼續北上，粟裕又電令山東兵團及蘇北兵團大張旗鼓攻打兖州、海州等齊魯名城，用驚天動地的槍炮聲，牢牢吸住蔣介石、顧祝同的五髒六腑，讓他們驅趕一窩又一窩的兵馬聚精會神地北上，越遠越好，讓開封成為退潮後孤立在水中的一塊礁石，或者化做幹涸漁塘裡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陳士榘兵圍開封府
州名汴水，府号開封。逶迤接吳楚之邦，延亘連齊魯之地。
周公建國，畢公臯改作京師；兩晉春秋，梁惠王稱為魏國。
層疊卧牛之勢，按上界戊己中央；崔嵬伏虎之形，像周天二十八宿。
王堯九讓華夷，太宋一遷基業。
元宵景緻，鳌山排萬盞華燈；夜月樓台，鳳辇降三山瓊島。
金明池上三春柳，小苑城邊四季花。
十萬裡魚龍變化之鄉，四百座軍州輻辏之地。
黎庶盡歌豐稔曲，嬌娥齊唱太平詞。
坐香車佳人仕女，蕩金鞭公子王孫。
天街上盡列珠玑，小巷内遍盈羅绮。
霭霭祥雲籠紫閣，融融瑞氣罩樓台。
這是在文學名著《水浒傳》中，施耐庵對北宋國都東京汴梁城的一段贊譽之辭，雖然距今已曆千年，但讀起來依舊叫人眼花缭亂，餘香滿口，當真是說不盡的繁華富庶，天上人間。
不言而喻，開封就是一座曆史文化名城，它無論在黃河古道，還是在中州大地，在中國曆史上，都像一盞金光閃爍的明燈。
普天下有幾個東京汴梁城？後梁後晉，後漢後周，北宋和大金，一個接一個在這裡開都建國，興邦立業，看中的就是這方水土的天日之險，金湯之固！一回回王朝更疊，一重重土木磚瓦，使得開封城更奇更高更險峻，幾乎達到了蓋世無雙的境地。
單說城牆，周長便是20公裡，與西安、南京并稱中國一絕，其間設六門四關，分别為宋門宋關、曹門曹關、西門西關、南門南關及大南門和大北門。
一個個雄踞四面八方，易守難攻。
民國時期，南京政府鑒于開封的曆史地位，便極其鄭重地将它劃作河南省會，派駐精兵4萬，憑險踞守，把住中原這一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中心。
那時候，蔣介石因此地交通便利，物産豐饒，人口衆多，便常常來這裡征兵征糧，存槍囤炮，于是，開封便成了國民黨軍北上“剿共”的加油站，各項反共内戰生意也因此日漸興隆起來，令駐守的國民黨軍将士萬分欣喜，自以為坐在保險缸裡，風雨不侵，無人敢犯！ 确切點說，開封守敵有國民黨整編第六十六師師部率十三旅全部，河南省保安第一旅、第二旅和三個保安團，以及炮兵、工兵、後方勤務機關等建制單位組成，實際由蔣介石封的河南省主席劉茂恩、六十六師師長李仲辛指揮。
具體分工是，正規軍守備宋門、曹門北和龍亭等核心陣地，保安部隊則守南門、西門等次要陣地。
河南省主席劉茂恩，他本是河南省鞏縣神堤村人，1898年生于有錢人家為公子哥兒，排行第五，因此人又稱劉老五。
劉茂恩自幼從軍，跟随其兄劉鎮華東征西殺，吃喝嫖賭，害人無數，遂養成一身兇悍之氣，有軍中惡霸之稱。
1922年當營長時，曾将全營一個月的軍饷拿去賭錢，直到輸光為止。
劉茂恩不僅于軍中橫行無忌，在家裡也狠辣異常。
有一年，他被嫂嫂與弟媳激怒，二話不說，掏槍便将兩個女人打成一死一傷…… 鑒于劉茂恩有北伐之功，1946年3月，蔣介石任命他為河南省主席，專管驅兵“剿共”之事，劉茂恩受寵若驚。
1948年春陳士榘大破洛陽城，将劉茂恩賴以起家的第十五軍一舉殲滅，這下劉茂恩急了，也怕了，每日暴跳如雷，坐立不安。
他預感到河南這地面要起風了，要打雷了，要地震了，因此挖空心思，晝夜不停地經營自己的地盤。
劉茂恩受蔣介石重托，承前啟後，大力經營自己的“封地”，終将開封建成了半永久性防禦體系。
它以城關為外圍支撐點，以城垣為主陣地，以龍亭、西北運動場及省府為堅固核心陣地，真正是環環相扣，層層阻隔，各陣地間構築了大量的集團堡、地堡、子母堡，并以塹壕、交通壕密密連接，堪稱滴水不漏。
宋關、曹關兩大險關，均挖有深三米、寬三米的外壕，壕土向裡，翻築成高約三米的土牆，牆上又是一個接一個的明碉暗堡。
宋門、曹門均用磚石和三合土築就，高七米、厚七米，裡面槍炮如林。
向前20米，皆成火力封鎖地帶。
各城門樓已改建成炮樓，配合城門外一串串低矮堅固的大型三角集團堡，又構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牢牢圈住這座古城，圈住古城内40萬無辜百姓，也圈住城裡數不勝數的國寶。
百姓與文物，也就這樣不幸淪落為4萬國民黨軍的人質。
劉茂恩說：“打下開封的隊伍還沒出生呢！” 李仲辛說：“就憑新四軍幾杆吹火筒，也敢來開封叫扳！” 蔣軍的确是高枕無憂，開封的确是堅如磐石，它像—窩毒蛇盤在那裡，向四面八方吐着腥紅的舌頭…… 在一個月光流瀉的夜晚，陳士榘将軍挺槍縱馬，帶兵殺了過來。
6月17日，他正式向所屬部隊下達了圍攻開封的命令： (一)三縱一部，配合八縱，先肅清南關車站以東，及曹門關、宋門關區域之敵，而後由東、北兩個方向撲向緘池。
(二)八縱先肅清南關車站、飛機場、七營房以西區域及西門外之敵，爾後由西、南兩個方向實施攻城。
(三)八縱所屬榴彈炮選擇适當陣地，及時壓制敵炮，摧毀有關重要目标，全力支援兩縱主力突擊攻城，戰鬥發起時間為17日晚。
陳唐兵團接到命令，土氣大振，興奮異常。
正在村頭路旁就地宿營的指戰員，兵分多路，潮水般向開封湧來。
17日上午9時，三縱逼向開封。
當時，他們正在杞縣境内，向東北方向行軍，号令一到，大軍即刻掉頭向西，跑步前進。
前衛第九師一馬當先，迅速推進到宋門關東南。
碰巧正撞上敵前哨部隊，二話不說，劈頭便打。
開封守敵自上而下，驕橫已極，誰也未曾想到會有大股解放軍忽從天降。
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情況下，不能抵抗，也不敢抵抗，大家天上地下亂放幾槍，便争先恐後地逃進宋門關内。
九師槍響不久，三縱主力也迎面殺來，将士們動作勇猛，很快便完成了對開封的包圍。
幾乎與此同時，八縱主力也呐喊着由陳留地區沖出，一直打到開封西、南關外，協同三縱，圍裹開封。
至此，陳唐兵團動作神速，幹脆利落，收到了奔襲與突襲之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