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經略東北(上) 第02章 搶地盤,蔣介石東北空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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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随軍進駐東北各大城市及工業基地,拆運機器設備。

    技術力量不夠,就強迫被蘇軍俘虜的日本技師一起幹。

    裝箱所需的木材也就地采集,東北有的是上好木材,可以大量取用。

     蘇軍進駐東北之初,還隻是對糧食和其他原料設施實施有系統地沒收。

    從1945年9月初,開始對工業機器實行有選擇地搬遷。

    1946年1月中旬國民政府與蘇聯政府談判破裂。

    1月13日重慶國民政府公開宣布,凡東北境内一切敵産均歸中國政府所有。

     可是蘇聯駐華大使彼得羅夫馬上告訴蔣介石:蘇聯政府認為中國政府這一聲明“既無根據,且無效力”。

    同時,蘇聯宣布東北的工業設備都是對日作戰的“戰利品”。

    随後,蘇軍利用其在東北的駐軍加緊進行搬遷,分陸、海兩路,陸路經哈爾濱、海路經大連,把這些“戰利品”晝夜兼程運回蘇聯。

     在為時半年的大搬遷中,蘇軍運走的設備并非都是“敵産”。

    例如蘇軍拆走了甯嫩鐵路181公裡長的鐵軌及随屬設施。

    實際上,這條鐵路在“九一八”事變之前就已經修完,修築經費系中國官民籌集,根本就不是蘇軍所說的“敵産”。

     蘇軍在拆卸機器時,還造成了許多破壞。

    如在撫順火力發電廠,由于發動機和鍋爐太大,蘇軍竟将廠房牆壁拆毀後運出。

    蘇軍拆走了撫順煤礦的電力設備,使井下的抽水機無法運轉,大水淹了礦井。

    沈陽飛機制造廠、垣克制造廠、營口制鎂廠等大型軍工企業,被拆遷得徒留四壁。

    包括火車機車在内的5萬輛各種車輛被蘇軍由中長鐵路運回國内,剩下的大都破舊不堪。

     蘇軍還從東北各銀行拿走了價值300萬美元的金條,并自己發行了10億占領軍用票(紅軍票),給當地人民的經濟生活造成了損失。

     11月21日,蘇聯駐軍要求中共黨政機關及部隊撤出沈陽市區。

     21日夜,中共遼甯工委書記、保衛沈陽行動委員會主任陶鑄,召開省、市委擴大會議,按照中共中央指示,決定撤出沈陽。

     陶鑄當時30多歲,中等身材,粗發濃眉,一口湖南腔,對人熱情,平易近人。

    由于工作緊張勞累,加上他有肺結核病,經常吐血,顯得有些蒼老。

    自從到沈陽擔任領導工作,他感到任務很重,好像在走鋼絲,要特别小心謹慎,搞不好會摔下來的,不死也得重傷。

     他下定決心,隻許把工作做好,決不能把工作做壞,以不辜負黨對自己的信任。

    他在沈陽夜以繼日地緊張工作。

    要抓發動群衆,迅速建立工人自衛武裝;要準備巷戰,反擊國民黨軍隊的進攻;要打擊國民黨“地下軍”的破壞暗殺;還要頂住蘇軍的種種壓力。

    他在沈陽忙來忙去,總感到效果不大。

     他同遼甯省軍區司令員鄧華曾向上級請求離開沈陽,讓省委和軍區到外地,把全省農村工作搞起來,沈陽市内工作由市委書記孔原負責就行了,上級沒有同意。

    現在,沈陽的工作剛有頭緒,人民政權剛剛建立,偌大的攤子剛剛鋪開,又要卷鋪蓋撤退。

    幹部思想不通,組織工作複雜,困難是可想而知的。

     而且事情緊迫,沒有準備時間。

     11月25日,沈陽蘇軍向中共駐沈陽機關部隊發出最後通牒:限中共人員24小時内撤出沈陽,否則以武力驅逐之。

     真是“相煎何太急”! 中共人員從沈陽撤退如同小型的敦刻爾克,難免慌亂。

    各自抓交通工具,有的單位很晚才接到通知,甚至沒有通知到。

    每個中共黨員幹部都面臨着嚴峻的考驗。

     就在這一天,東北局組織部通知:有近200名冀中來的幹部,分配給遼甯省委安排工作,要省委組織部派員帶車到城外馬三家子接領。

    組織部幹部肖崗和可慎興帶兩輛卡車立即出發,于黃昏前趕到馬三家子,把幹部組成兩個分隊,第二天上午由肖崗帶一分隊乘兩輛卡車,先行進城,同時由可慎興帶二分隊步行到沈陽西郊的張氏屯,以縮短行程。

     待第一分隊進城後立即空車返回張氏屯接二分隊進城。

    不料第一分隊卡車進入市區後,即發現滿街都是我軍全副武裝的隊伍在行進,初以為這是我軍為抗議國民黨而進行的武裝示威遊行,但接着看到騾馬馱着軍鍋,炊事員挑着夥食擔子緊跟部隊行進。

     卡車趕到省委組織部,樓下的幹部招待所已空無一人,隻有鍋碗瓢盆、大米白面狼藉滿地。

    原來是中共軍隊一撤,機關已遭洗劫。

    卡車開到省委駐地,幸好站崗的警衛員還在那裡,經詢問,才知道省委機關已經分頭撤退,隻有幾位省委領導人尚在裡面舉行最後的緊急會議。

    肖崗立即進去向省委報告。

     陶鑄決定設法與城西的幹部及可慎興取得聯系,同時就在省委大門口,把兩卡車幹部按地區和所帶的組織關系一分為二,分乘兩車,一車立即撤出沈陽去本溪,一車随陶鑄撤向遼西。

    剛分配調整完畢,省委緊急會議也已結束,陶鑄出來就招呼:“肖崗快走,跟我到馬三家子集合”。

    這一車幹部緊随陶鑄的車出發,告别沈陽奔赴馬三家子。

     當時已是26日的黃昏時分,沈陽城内槍聲四起,街上行人絕迹,陶鑄已是當日撤離沈陽的最後一批。

    他隻帶着從延安帶來的随身之寶馬搭子,乘一輛舊式的轎車,到了沈陽西部的馬三家子,司機不辭而别溜回沈陽。

     當晚,這些人就住在馬三家子屯群衆家裡。

    陶鑄也一樣,被擠在一間小房子裡,睡覺、吃飯、辦公,都在一鋪小炕上進行。

    晚上九點多鐘,肖崗到了陶鑄住所,報告拟于次日淩晨去城西張氏屯找尋可慎興所帶領的那批冀中的同志。

    陶鑄同意并囑咐他路上提高警惕。

     翌日淩晨,肖崗化裝成當地人,頭戴禮帽,身穿日本軍大衣(這一打扮是市内工作時由省委統一發給的),口袋裡揣着手槍,經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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