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下城攻堅戰 第10章 發起總攻

關燈
力最強的一五一師從金湯橋核心區調到了城北。

     劉亞樓頂着寒風,朝主攻方向和平門走去,幾個警衛員緊緊跟随着他。

    借着暗淡夜色,隐約可見敵人的城垣、碉堡、護城河和一道道障礙。

    其實,即使沒有這一點點光亮,他也能知道前方敵人的情形。

    幾天來,他和縱隊指揮員和各主攻師師長們把敵人的防禦體系和火力配系都琢磨透了,了如指掌。

    但是,在大戰前夜,他還是忍不住要來前沿陣地看一看,他要再親眼看一看敵人的醜惡嘴臉,看一看敵人是否又耍了什麼新花樣。

    劉亞樓肩上的擔子是沉重的,就在幾天前,他立下了30小時拿下天津的軍令狀。

    www.99lib.net30小時,是漫長的又是短暫的,這就是說,他的34萬大軍要在一天多一點的時間裡攻下這座偌大的、深溝高壘、層層設防的城市。

    這樣大的城市,光是浏覽一遍,恐怕也需要一些時日,更何況攻堅戰,每前進一步都是戰鬥,都是厮殺!那一條條密如蛛網的街道,迎接戰士們的不是鮮花,不是鑼鼓,而是鋪天蓋地的槍彈!想到這些,劉亞樓的心中就熱血奔湧,怒火中燒! 劉亞樓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任憑刺骨的寒風吹襲着他…… 他站着的地方是敵人槍彈所及的地方,危險時刻都存在,警衛員一再催促他回去,生怕發生意外。

    警衛員們知道,戰場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哪怕是高級指揮員,也不免會遇到危險。

    戰場上槍彈不長眼。

    他們忘不了,東北野戰軍的高級指揮員、東北野戰軍的炮兵之父朱瑞,就是在遼沈戰役打義縣攻城階段犧牲的。

    他要親眼看一看炮兵攻城的效果,卻踩響了腳下的一顆地雷。

     警衛員們為劉亞樓的安全捏着一把汗,而劉亞樓此時所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明天的戰鬥。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的敵人,看着城垣内鬼火似閃耀的燈光。

    他心中湧起陣陣激動,這座城市該回到人民手中了,她有太長的痛苦,太久的屈辱,她奮争過,反抗過,她孕育着太深的地下之火!而這地下之火,明天将要由解放軍攻擊的炮火點燃,她将在熊熊烈火中蕩滌一切污泥濁水,沖刷一切屈辱痛苦!她将在熊熊烈火中誕生新的生命,獲得永遠和平! 13日午夜過去了,敵人沒有任何放下武器的表示,劉亞樓發出了攻擊命令。

     一時間,從各指揮部到各前沿,從各前沿到各指揮部,一條條預設的電話線傳遞着戰鬥号令: “各突擊部隊進入沖擊地區!” “各種火器進入預定位置!” “立即與劉亞樓司令員對表。

    ” “保持各部聯系暢通!” 随即,各前沿向各指揮部彙報: “突擊部隊全部進入沖擊地區隐蔽待命!” “各種火器已進入預定位置,聯系暢通。

    ” 指揮員滿意地下達命令: “通知突擊部隊利用戰前時間休息好。

    ” 隐蔽在戰壕裡的戰士們緊緊地握着手中的武器,一遍又一遍地檢查着準備工作,生怕還有什麼遺漏,生怕還有什麼差錯;爆破組仔細地檢查着每一個炸藥包,這些炸藥包綁得出奇的精緻,四四方方,結結實實,像是送給敵人的“禮物”。

     東集團民權門前,一支炮兵連隊擠在戰壕裡,炮手們焦急地等待着射擊的命令。

    連裡有一對熱河省的兄弟,哥哥李臣是班長,弟弟李永是瞄準手。

    李永一次又一次地彎着腰躍到炮位上,仔細地檢查瞄準線的精度,好像那個早已被對準在瞄準鏡十字線中央的敵人的碉堡會突然搬了家。

    看見李永沉不住氣又要躍近炮位,李臣命令道:“回來,暴露目标怎麼辦?”李永隻好噘着嘴走了回來。

     此時此刻,每個戰士都懷着與李永一樣的心情。

    戰前的等待總是最難耐的。

    炮彈擦得锃亮,整齊地躺在敞開蓋子的炮彈箱裡。

    戰士們隻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西集團和平門前,擔任主攻的二師四團突擊一營的陣地上,第二突擊連“鋼八連”埋伏在第一突擊連“紅三連”後面的一道戰壕裡,從頭天傍晚進入陣地,已經有十多個小時了。

    西北風呼呼地刮着,撲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通信員于得水在指導員陳忠孝身邊,他右手抱着小馬槍,左手緊緊提着聯絡用的信号燈,腰帶上插滿了手榴彈,臉頰凍得紫紅,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前方。

     陳指導員望望小于,關切地問:“小于,冷嗎?” “不冷!指導員,我心裡可熱乎呢!”小于幹脆地回答,一副可愛的樣子。

     指導員笑了,他相信小于講的是實話。

    現在每個人心中都燃燒着一團火,誰還管它天寒地凍呢!指戰員們隻有一個念頭:打進天津去,解放天津人民,為“鋼八連”增添新的榮譽! “鋼八連”的突擊班是一班,素有“小老虎班”之稱。

    班裡的孫萬合、聶合、李寶森、
0.0583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