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兵臨京津 第08章 困北平解放軍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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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分鐘,即全殲突人之敵。

    這一仗從早晨8點多鐘打響,一直打到下午4點牛鐘,打了整整8個鐘頭,戰場才暫時沉寂下來。

     晚上7點多鐘,敵人企圖利用夜暗作掩護,從鐵路西側我1營、3營和5連陣地突破。

    我軍根據豐台地區民房疏散和到處是菜窯的特點,在陣地前沿設了許多火力點。

    這些火力點與敵人隻一牆、一溝、一籬笆之隔,相當隐蔽,當敵人進至前沿時突然開火,打亂敵人的戰鬥隊形,并乘勢發起攻擊,将敵徹底沖垮。

    我軍乘勝猛追,敵人倉皇撤回了北平城。

     12月16日,敵又出動5個師的兵力進攻豐台。

    南面敵第94軍2個師,在數十門榴彈炮支援下,沿于家胡同、老河、王爺墳向我觀音堂、紀家莊一帶進攻。

    敵第92軍第142師在裝甲列車引導下,沿鐵路以北向我同埠窪、孟鹹、沙帽園——帶進攻。

    沖擊前,敵人實施了20多分鐘的炮火轟擊,火力更加猛烈,接着是成連成營密集隊形的沖擊。

     我軍堅守陣地的部隊在強大炮火支援下沉着應戰,待敵人接近到陣地前沿100米左右時,各種火器一齊開火,再近就投擲手榴彈,又一次打退了敵人的沖擊。

    對敵人的裝甲列車,采取把列車放進到陣地和豐台裡邊來,攔頭用炸藥包炸、火箭筒射擊,并集中輕重機槍火力攔阻跟随的步兵。

    有的地段敵人沖入了陣地,我軍即組織兵力反擊出去。

    守沙帽園的第39團8連,打得隻剩下15人,但始終守住了陣地。

    7連剩下19人,在排長姜新良帶領下,躍出塹壕,與敵白刃格鬥,守住了陣地。

     敵第101軍第271師、第272師在坦克、裝甲車、汽車各10餘輛的引導下,向我第15師水口子、蓮花池、跑馬場、财神廟等陣地進攻。

    敵人在猛烈炮火支援下連續沖擊,水口子陣地一度被占。

    我第15師第43團的各反坦克小組,在炮火掩護下,炸毀敵坦克、裝甲汽車多輛;步兵實施陣前反擊,擊潰了敵人。

     向我軍務師正面進攻的敵人,在我軍英勇抗擊下毫無進展,突入豐台的裝甲列車也被我軍擊毀。

    激戰至16日下午:7時,我軍各師在炮火掩護下向突入陣地和陣前的敵人展開反擊,第13師在縱隊炮團及師、團百餘門火炮支援下全線出擊,把敵人打得四處奔逃。

    各部隊乘勝出擊,敵人的反撲被我軍徹底打垮。

    敵人始終未能突破我軍豐台防線,敗退後被我軍牢牢地圍困在北平城裡。

    12月16日一天奮戰,我軍又斃傷敵人2000餘人,擊毀裝甲列車1輛,坦克、裝甲汽車20餘輛。

    我軍也付出了傷亡1770人的代價。

    第37團政委張同新光榮犧牲,第38團團長翟秉濤負重傷,60餘名營、連、排幹部傷亡。

     1949年3月9日,毛主席從西柏坡進北平,路過第5縱隊駐地時,稱贊他們搶占豐台打得好,提前50多個小時完成了任務。

    毛主席的話溫暖着每個指戰員的心。

     1949年1月14日,我第15師某團3營堅守在廣安門外的郭公莊、财神廟一線,嚴密監視着敵人的行動。

    入夜,寒風刺骨。

    3營教導員馬扶增凝望着籠罩在煙霧裡的廣安門,團長張志超傍黑來的一次電話,仍在他的耳邊回響,他告誡3營說:敵人西逃綏遠的美夢雖然破滅了,但仍沒有放棄從海上逃跑的幻想。

    許多征候表明,他們仍企圖奪取豐台,增援天津,然後出塘沽向南逃跑。

    團長嚴峻地命令他們:做好一切準備,堅決守住陣地,配合兄弟部隊保住豐台,徹底打掉敵人的幻想。

    為了對付敵人的坦克,團裡還決定調一門火箭筒給3營。

     眼前的沉寂更使馬扶增感到不安。

    一分鐘也不能待在指揮所裡了,他和副營長研究了一下之後,摸黑來到9連陣地,看到3排的戰士們正在加固工事。

    黑夜裡,一個戰士問:“教導員,談判談得怎麼樣,敵人投降不投降?”馬教導員說,敵人不但不想投降,還想奪取豐台突圍呢!他剛說完這句話,戰士們便紛紛議論開了。

    有的說,想突圍是在做夢;有的說,反動派都是屬螞蚱的,不按着不拉屎。

    幹脆,揍!跟他磨什麼牙。

    咱揍得他動彈不了,看他怎麼辦?到那時候,他投降,歡迎;不投降,三個字,消滅他。

    戰士們中間到處洋溢着革命英雄主’義的氣氛。

     15日清晨,濃密的晨霧籠罩着廣安門外的原野,敵人經過一天的準備,又開始作最後掙紮了。

    一排排炮彈,從廣安門飛5向我軍的陣地,10分鐘後,敵人的炮火漸漸稀疏,遠遠傳來了坦克的轟鳴聲,戰士們都趴在掩體和交通壕裡,火箭筒班班長陳風祥把火箭筒架在指揮所院牆的缺口上,兩眼緊盯着公路。

     不一會兒,敵人的坦克和裝甲車越過蓮花池出現在公路上。

    它們像一群兇猛的野獸,不停地吼叫着,邊前進邊射擊,後面跟着密集的步兵。

    隻見第一輛坦克已爬到公路的拐彎處,我火箭筒嗖地冒出二股火光,坦克的履帶像條蜈蚣,嘩的一聲倒到公路上,不能動彈了。

    敵人并沒有就此停止,第二輛坦克把第一輛推到路邊,繼續沖過來,後面緊跟着步兵。

    敵人的步兵進入了我方的火力網,3營的各種武器一齊開火。

    敵人第二線的步兵被打亂了,坦克卻依然掩護着第一線步兵向前沖。

    眼看第二輛坦克快接近我軍的陣地,教導員馬扶增急忙喊道:“陳風祥,打。

    ”話音剛落,一排炮彈在指揮所和火箭筒陣地上爆炸了。

    陳風祥的下半截身子和火箭筒被倒塌的院牆壓住,他的臉上被燒了好幾個大水泡,幾處破了皮的地方,露出了鮮紅的嫩肉。

    陳風祥忍着疼痛,伸手拿過斷了腿的火箭筒,裝上炮彈伸出牆外,瞄向第二輛坦克。

    敵人的坦克繼續瘋狂地射擊着、吼叫着,陳風祥全身不停地痙攣着,頭上布滿了汗珠,但火箭筒卻緊跟着坦克移動,隻見他狠狠地扣了一下扳機,一溜火線直射向坦克。

    随着一聲悶雷似的爆炸聲,坦克立刻燃起熊熊火光。

    同時,陳風祥也昏迷了過去。

     這時候,3營右面古廟、核桃園一帶的兄弟部隊,已和敵人展開了白刃格鬥。

    3營正面敵人的10多輛坦克和裝甲車,掩護着一大群步兵,氣勢洶洶地沖來,情況非常危急。

    陳風祥人事不省,正當馬扶增焦急萬分之時,9連的朝鮮族戰士李潤太和樸憲吉突然跑到他的面前,說:“教導員,讓我們去炸毀它!” 李潤太滿臉火紅,氣喘籲籲,手裡提着幾個捆在一起的手榴彈。

    他倆來得太及時了,馬扶增急忙對他們說,你們隐蔽在小橋邊,不讓它過橋。

    馬扶增的話剛說完,他倆便冒着彈雨,不顧一切地向橋邊沖去。

     第一輛坦克剛爬上橋頭,突然火光一閃,便被煙霧吞噬了。

    可是,煙霧消散後坦克仍在前進。

    馬扶增用望遠鏡搜尋着坦克周圍,忽然看到兩個戰土爬到坦克上,一個正在掀坦克頂蓋,右肩上露出一朵雪白的棉花;另一個高舉着手榴彈。

    隻見他倆同時手一張從坦克上跌落下來。

    敵人的坦克越發瘋狂了。

    它們一面機槍、火炮齊射,一面繼續往前沖。

    眼看第二輛坦克快要過橋了。

    正在這時,馬扶增看見一個戰士緊跟在第一輛坦克後面,吃力地爬着,從肩膀上露出的棉花,馬扶增認出了這是李潤太。

    敵人的子彈不斷地打在他身前身後,他仍拼命地跟着坦克爬。

    忽然,第一輛坦克冒出一股大火,接着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被炸毀的坦克像一個火球橫躺在橋頭,道路被阻塞了,其他坦克和裝甲車都停在橋頭喘着粗氣。

     敵人的坦克雖然被阻,但步兵在坦克炮火的掩護下,仍繼續向3營撲來。

    就在這個時候,1連奉團長命令前來支援。

    馬扶增立刻命令1連迅速占領右側那條河溝,集中火力把敵人攔腰切斷,不許敵人前進和後退。

    不一會兒,河溝裡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正向3營沖擊的敵人被攔腰切成了兩段。

    緊接着,我軍的大炮也怒吼了,數不清的炮彈在敵群中爆炸。

    敵人全線潰退。

    戰士們陸陸續續押着俘虜,扛着繳獲的武器,返回陣地。

    李潤太和樸憲吉互相攙扶着,一瘸一拐地向指揮所走來,他倆的腿、腳都負了傷。

    陳風祥也艱難地坐起來,一字一頓地說:“他們如果還想較量較量,我剩下的8發火箭筒彈,最少也要消滅他8輛。

    ” 1948年12月11日,我東北野戰軍第3縱隊第7師奉命秘密開進至河北省香河地區,配合兄弟部隊切斷了北平與天津之敵的聯系,順利地完成了分割敵人的任務。

    緊接着,第7師迅速進至北平東南地區,楔人南苑,并形成了對南苑機場的包圍。

    南苑機場在當時是敵人從空中進行補給和聯絡的一條重要渠道,敵機正頻繁進行着空運。

    第3縱隊的野炮團也迅速趕到了南苑機場附近,并向起飛降落的飛機開炮,打得敵機不敢輕易起落。

    17日黃昏,第7師在炮火的配合下,向南苑機場守敵發起了進攻,全體指戰員發揚了近戰、夜戰的光榮傳統,僅幾個小時就攻占了南苑機場,繳獲各種飛機25架以及大量的軍用物資,切斷了北平敵人重要的空中補給聯絡線,使北平守敵大為震驚。

     12月19日,敵第56師以2個團的兵力,在大炮、坦克的掩護下,對被我軍攻占的南苑機場的部隊進行了反撲,企圖奪回機場。

    我第7師指戰員早有準備,沉着應戰,伺機殲敵。

    下午1時,敵向我軍前沿和縱深連續炮擊。

    随後,公路上出現了敵人的坦克,後面跟随着一群縮頭縮腦的步兵。

    在坦克距我軍陣地三四百米時,我軍第354團炮2連副連長李燕華指揮向敵開火,炮彈碰在敵坦克上直冒火星,由于距離較遠,坦克裝甲又厚,未能阻止敵人前進。

    敵人發覺我炮兵陣地後,炮彈接連在炮2連陣地爆炸,2連背後的機場正面圍牆被炮彈擊穿,一片片地倒塌下來。

    當敵坦克前進到距我軍陣地百餘米時,2營教導員張太雲親自組織大炮、火箭筒、重機槍一齊猛烈射擊,炮火紛紛飛在坦克周圍,跟随在坦克後面的敵人步兵一個個吓得屁滾尿流,紛紛離開坦克,躲到公路兩旁地裡。

    這時,我大炮猛烈開火,當場打得坦克中彈起火。

    敵人不甘心失敗,像輸紅了眼的賭徒,繼續組織反撲。

    我軍第354團指戰員越戰越猛,連續打退敵人一次又一次的猖狂進攻,始終堅守住南苑機場陣地。

     我軍攻占南苑機場後,北平被包圍得更緊了,驚慌失措的敵人不得不在北平城内修建簡易機場。

    我第7師發現這個情況後及時向縱隊首長報告,縱隊首長指示,對敵機場炮擊時,一定要注意保護北平古城的曆史古迹。

    根據這一精神,我炮兵經過詳細偵察和周密計算,把每發炮彈都打到了敵人的機場上。

    事後,北平的群衆說:“解放軍的炮兵真神,炮彈都打在了敵人的機場上。

    ” 為了完成對北平之敵的包圍,東北野戰軍總部命第5縱隊和第11縱隊全力切斷宛平敵人退路,防止宛平之敵突圍和北平之敵出援。

     1948年12月13日下午,我第11縱隊第31師奉命從南口一線出發,逼近昌平,然後沿着西山小路輕裝急進。

    黃昏時分,部隊進入妙峰山地區。

    我前峭分隊同1個連的敵人接觸,我軍當即向敵發起猛烈攻擊,迅速占領制高點,集中火力打得敵人丢盔棄甲,狼狽逃竄。

    夜幕降臨,第31師順利通過山谷,繼續向南疾進。

     嚴冬的夜晚,北風呼嘯,寒氣逼人。

    盡管指戰員們的手腳凍僵、凍裂了,但仍然飛速奔馳在崎岖的山路上,過了門頭溝,東轉石景山。

    前進中,縱隊命第31師後衛第424團和師直屬隊就地留下待命,準備配合第143團圍殲石景山發電廠守敵。

    更深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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