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兵臨京津 第09章 斷敵退路東野奉命打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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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其企圖究竟如何,不明。

     “我軍決暫停止攻擊兩沽,等候四縱到達北平附近,和等候兩沽結冰。

    如在結冰後敵仍未突圍,那時我們拟佯攻兩沽,誘敵突圍而殲滅之。

    如敵仍不突圍,則以速決戰動作,殲滅兩沽之敵,以便集中對付平津。

     “如敵突圍,則平津及兩沽之敵必将同時動作。

    敵因共三十個師,我軍雖有勝利的充分把握,但比較緊張,難于集中兵力各個擊破。

    故楊成武部,仍以開北平附近為好。

    該部如去綏遠,則撲空的可能最大,不很合算。

    楊得志部,目前可用兩個旅的兵力,插到大同西北,抓住敵人主力,可在現地待命;其行動,或繼續在現地待命,或順便打下大同,然後向太原前進,配合徐、周攻太原,或與徐、周一同南下,抓住西安之敵(留一部監視太原)。

    兩楊行動,請軍委決定。

     “如敵向南突圍時,我追兵可自盧溝橋、固安、安次、楊柳青四處過橋追擊。

    我已在淳縣鎮、采育鎮、舊州之線布置了堵擊陣地,從正面堵擊敵人。

    主力自宛平、通縣兩個方面,從敵後突擊。

    對天津、兩沽之敵,拟共留兩個縱隊對付,拟以主力殲滅敵之主力。

    ” 12月28日,林彪緻電中央軍委:“我們應有與平、津敵三十個師同時作戰的準備,要把它看作一仗,因敵可能在我打一處時,其它兩處同時動作,以孤注一擲之決心,以僥幸成功。

    為慎重起見,我兩楊兵團皆開北平附近為好。

    這樣能使力量有餘裕,即令我軍在作戰過程中有某些差誤,亦能有餘裕力量補救。

    大同之敵,則有楊羅部留下的兩個旅加上姚酷就能保障其不能逃跑,歸綏之敵則橫直不易打着。

    以上請考慮決定。

    ” 中央軍委回電,同意調華北兩兵團參加平津會戰。

     12月29日11時,林彪、劉亞樓向中央軍委報告了作戰計劃: “據我在塘沽附近各部隊對地形偵察的報告,均說該地地形不利作戰,除西面外其他皆為開闊寬廣之鹽田,且不能作戰,涉之水溝甚多,冬季亦無結冰把握(因海潮起落關系),不便接近亦不便構築工事。

    且敵主陣地在新港靠近海邊碼頭,我軍無法截斷其退路。

    該處停有兵艦,敵随時可逃人軍艦退走。

    故兩沽戰鬥甚難達到殲敵目的,且因地形開闊,河溝障礙,我兵力用不上,傷亡大而收獲小,亦必拖延天津作戰時間。

    我在兩沽附近的部隊,皆認為攻兩沽不合算。

     “我原在兩沽附近的部隊,已大部西移到達天津附近。

     “我們意見目前我軍一面準備防平敵突圍,但由于我目前未攻兩沽,敵多半不敢突圍。

    在此情況下,我軍拟以五個縱隊的兵力包圍天津,進行攻天津的準備。

    在我未攻擊前,如敵突圍則先打突圍之敵。

    如我準備成熟時,敵尚未突圍,則發動總攻殲滅天津之敵。

    ” 同日23時,軍委複電:“放棄攻打兩沽計劃,集中五個縱隊準備奪取天津是完全正确的。

    ” 至此,東北野戰軍定下了攻取天津的決心,并決定由參謀長劉亞樓統一指揮攻取天津,預定攻津作戰大約在10天以後開始。

     30日,劉亞樓率5個縱隊、22個師及2個炮兵師共34萬餘人,轉兵包圍天津: 1縱向楊柳青挺進; 2縱向王慶坨挺進; 7縱向歡蛇挺進; 8縱向漢溝挺進; 9縱向大任莊、大寺挺進; 炮縱向楊村挺進。

     目标是天津周圍各要點。

    敵人的要點有一大片,但要害之處是楊村、白塘口、軍糧城。

     楊村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位于天津西北25公裡處的平津鐵路、公路幹線上。

    敵人進出天津,解放軍進攻天津,無不在此落腳。

    8縱一部趕到楊村後,全殲守敵新編105軍1個師及兩個團,切斷了天津守敵與北平守敵互相串通以至會合一處的通道。

     攻取了白塘口,就能堵死天津之敵逃向大沽口的退路。

    8縱一部從武清出發,以急行軍直插天津東南交通要道白塘口。

    天津之敵要向白塘口突圍,必經此地。

    8縱抽調部分兵力,沿着津塘公路兩側構築起了十分堅固的工事。

    為了萬無一失,林彪還下令将12縱調到天津與軍糧城之間,防止敵人向塘沽逃竄。

     東北野戰軍将大戰指揮所轉移到了楊柳青以東的桑園,這裡距天津市區僅20裡。

     天津,是華北第二大城市和最大的工商業城市,有200萬人口,與上海、廣州、武漢合稱中國四大商埠。

    地處水陸要沖,西上約120公裡是北平,東下約70公裡可經塘沽出海,是南北交通的重要樞紐。

    明清兩朝定都北平後,天津就有京畿門戶之稱,戰略地位十分重要。

     天津市區南北長12.5公裡,東西寬不足5公裡。

    市區河流縱橫,被子牙河、北運河、南運河、金鐘河、新開河、牆子河和海河等切成許多片段。

    市區北面、西面較高。

    城南地形開闊,南、北兩面都有高大堅固的建築物,東西兩面多為墳地。

    是一個地形複雜、易守難攻的城市。

     替傅作義守天津的是天津警備區司令、津塘防守副司令、天津防守司令陳長捷。

     陳長捷同傅作義一樣出身晉軍,又同為保定軍校畢業,因其與傅作義共事已久,對傅有多年的袍澤之誼。

    傅作義出掌華北之後,念其舊誼,就将陳從蘭州調來華北出任天津警備司令。

     天津設防堅固,其城防工事經過日本侵略軍和國民黨軍的長期修繕,形成了完整的防禦體系。

    共築有各種大小明碉暗堡千餘座,僅大型碉堡就有380餘座。

    還結合市内高大建築,構成了若幹個既能獨立堅守,又能以火力互相支援的防禦要點。

     環繞市區周圍挖有一條寬10米、深3—4米、水深1.5—2米,長達40餘公裡的護城河。

    護城河外側有鐵絲網、鹿砦和布雷場;内側築有一道高3.5米、底寬7米、頂寬1米的護城土牆,牆上有鐵絲網、電網,每隔30米還築有1座碉堡。

    牆内交通溝連接縱深之地堡群與核心工事。

     1948年6月,陳長捷就任天津警備司令。

    他說:“華北非常重要,天津是華北的門戶,更為重要,傅先生信得過我,讓我來把這個大門,絕不能在我這裡出差錯。

    ” 陳長捷判斷,解放軍的主攻方向在城防西北角、天津西站方面。

    據此,他決定在城防西北角再構築鋼筋水泥小碉堡群,以求鞏固。

    工程預算高達29億法币,大大超出了天津市當年财政支出的總和。

     東北野戰軍逼近天津時,傅作義指示:“加固既設工事,想盡一切辦法,堅決将天津守住。

    ” 陳長捷采取各種應急措施,,以“應付非常時期”。

     為掃清射界,陳長捷下令清除天津外圍防禦陣地前1000米以内的樹木、房屋。

    于是,城郊的村莊化成了灰燼,田野化成了灰燼,樹叢化成了灰燼,上萬戶人家,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天津城外出現了10公裡的“真空地帶”,并在這一地帶埋設了近4萬顆地雷。

     在市内各主要馬路中心、胡同巷口趕築臨時碉堡,在海光寺、中原公司、南開大學、跑馬場、中紡六廠、市政府、西車站、北車站、北洋大學、警備司令部等高大建築物上,加修了“強力據點”。

     為防止解放軍向天津城逼近,在三元村附近引南運河水至護城河,并關閉護城河陳塘莊、趙各莊水閘,隔斷其人海通道,使護城河水增至3米深。

    為防止河水凍結,每天派人穿河砸冰,緻使河水橫溢,津保公路以南10餘平方公裡地區内一片澤國。

     陳長捷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10個正規師、4個特種兵團,還有地方部隊,加起來13萬兵力,再加上這些深溝高壘、河流障礙,還能守不住天津? 陳長捷對經他改造過的工事頗為自負,自诩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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