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渡江戰役 第07章 渡江作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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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作戰前,總的形勢對人民解放軍已十分有利,但要突破有幾十萬國民黨軍防守的長江天險,還存在着很大的困難。

    不僅沒有現代化的航渡工具,就連木船也極端缺乏,更缺乏熟悉長江風浪、善于掌帆把舵的船工和水手;北方籍戰士不懂水性,缺少水上作戰的經曆;領導幹部缺乏組織指揮大兵團大規模強渡江河的經驗;沒有海空軍的掩護;部隊中還存在着一些不正确的思想和顧慮,對渡江作戰缺乏足夠的決心和信心;長江北岸地區大多是新解放區,群衆尚未充分發動,後方補給線長,船隻、船工的征集均有很大困難。

    這些困難和思想問題不解決,将無法完成渡江作戰的任務。

    因此,中央軍委和總前委一再要求參戰各部隊,要認真做好渡江作戰的準備工作,解決和克服存在的各種困難,消除幹部戰士的思想顧慮,奪取渡江作戰的勝利。

    參戰各部隊在總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戰軍前委的統一部署下,認真進行了渡江作戰的各項準備。

     1948年初,為了執行中央軍委關于由粟裕率3個縱隊渡江南進的任務,華東野戰軍派出1個加強營和200餘名幹部前往皖南,中原局也派出一批幹部到安徽的含山、和縣、巢湖地區開展工作。

    5月,華東野戰軍又派出由10個營組成的先遣縱隊和部分地方幹部南下,在長江邊發動群衆,進行調查研究,詳細調查長江的渡口、水文以及相連的湖河港汊情況,繪制了地圖。

    與此同時,還請東北軍區代購了一些引擎,将木船改裝成機帆船。

    上述工作,為做好大規模渡江作戰的準備工作打下了初步的基礎,提供了經驗。

    淮海戰役結束後,參戰各部隊正式開始進行渡江作戰的全面準備。

     1949年2月底3月初,第二、第三野戰軍休整結束,先後由河南的漯河、沈丘,安徽的阜陽和江蘇的徐州、海州地區南下。

    第二野戰軍領導機關進至安徽舒城,爾後又進至桐城;第3兵團進至安慶、望江地區;第4兵團進至太湖、宿松地區;第5兵團進至桐城地區。

    第三野戰軍領導機關進至江蘇泰州以南的白馬廟;第7兵團進至安徽的廬江地區;第9兵團進至無為、含山地區;第8兵團進至江蘇揚州、儀征地區;第10兵團進至泰興、靖江地區。

    各部隊進至長江邊後,除以少數兵力監視當面守軍外,集中力量從各方面全面地進行渡江作戰的直接準備。

    

進行政治思想動員,樹立必勝信念

經過休整期間的政治整訓,廣大指戰員初步樹立了将革命進行到底的思想。

    但是,由于時間短,工作繁多,教育還不夠深入,渡江作戰任務下達後,在幹部戰士中産生了一些錯誤的思想和顧慮。

    一方面,一部分人隻看到渡江作戰的有利條件,認為“長江很長,敵人兵力分散”,“各路一齊過,敵人防不勝防”,“我們一占領南京,蔣介石就完蛋了”。

    有的人存在着僥幸心理,說:“人家能過我也能過”,等等。

    國共兩黨開始和平談判後,部隊中又産生了“和平渡江”,“和平接收江南”的思想,因而産生了盲目樂觀、麻痹松懈的情緒,缺乏克服困難、繼續進行艱苦作戰的思想準備。

    另一方面,一部分人過分強調和估計渡江作戰的困難,擔心過不了江,對渡江作戰缺乏足夠的信心。

    他們認為:“江南好打,長江難過”,“敵人有飛機、兵艦、水雷封鎖”,“江寬不能搭浮橋,乘木船又上有飛機,下有敵人的軍艦大炮”。

    廣大北方籍戰土對長江和渡江作戰存有恐懼心理,怕渡江“途中暈船”,怕“迷失方向”,怕“船到江心被打中漏水沉掉”,“怕水上隊伍混亂,掌握困難”,怕“船未靠岸敵人發覺突然開火”,怕“對岸沙灘陷腳”登不上岸,等等。

    有的甚至傳說什麼“江豬會吃人,能把船撞翻”,“兵艦能把長江劃成一條深溝”。

    部隊由休整地到達長江邊後,在一部分幹部戰士中又産生了一些新的思想問題,有些家在北方的指戰員感到渡江後,越走離家越遠,擔心回不了家,通信不方面,顧慮到江南後,“飯也吃不慣,話也聽不懂”,“江南山多水多打仗不習慣”。

    有的甚至以訛傳訛地渲染江南生活上的困難,如說南方“天氣熱得喘不過氣”,“吃南方大米要拉肚子”,“江南蚊子大得能咬死人”,“三個蚊子可以炒一盤菜”,等等。

    有些人則認為,江南地方好,生活好,大城市多,到江南後可以逛大城市,住洋房。

     有些家在江南的戰士則認為,渡長江後離家近了,可以回家了,存在着急于渡江,準備還鄉的情緒。

    上述思想問題,雖是一些幹部戰士不能正确對待個人利益的反映,但主要原因還是由于他們不了解敵我雙方的情況,不了解長江水情和渡江作戰存在的困難而引起的。

    針對上述思想問題,總前委和第二、第三野戰軍前委在具體解決渡江作戰的困難的同時,從提高廣大指戰員的思想覺悟入手,圍繞着增強和堅定奪取渡江作戰勝利的決心和信心這個中心,開展強有力的政治思想工作。

     首先,教育幹部戰士樹立戰鬥渡江的思想,堅定奪取渡江作戰勝利的決心。

    針對一部分幹部戰士中存在的“和平渡江”、“和平接收”的思想和盲目樂觀、麻痹松懈,缺乏繼續進行艱苦作戰思想準備的情緒,中央軍委和總前委一方面向部隊指戰員指明,在國共兩黨舉行和平談判的情況下,如果和談成功,解放軍即可實行和平渡江,用“北平方式”接管江南廣大地區和南京、上海等城市。

    要求部隊要有這方面的思想準備。

    另一方面又反複強調,如果和談破裂,解放軍将實行戰鬥渡江,用“天津方式”解決江南國民黨軍。

    全軍指戰員的立足點應放在這一點上,要有艱苦作戰的思想準備,各項準備工作應立足于戰鬥渡江上。

    特别是在國共兩黨和談開始後,解放軍數度推遲發起渡江作戰的時間,中央軍委于4月11、16日先後指示總前委:“我方立腳點,必須放在對方反悔上面,必須假定對方簽字後不公布,或公布後不執行。

    ”“你們的立腳點應放在談判破裂用戰鬥方法渡江上面”。

    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總前委于4月12日指示第二、第三野戰軍前委和各兵團黨委:我軍推遲渡江,完全是政治上和軍事上所必須采取的部署,在此期間内,為了防止松懈戰鬥意志和迷失方向,必須在部隊中進行充分教育,說明下列諸點:和平談判頗有進展,有可能在最近簽訂協定,此種協定實際上就是國民黨的投降,故于全局和人民有利;我們渡江,應站在政治上最有利地位的基礎上進行渡江,就是說如果談判破裂,責任在對方,如果協定簽字後對方不實行或拖延執行時間,其責任亦在對方;我們在談判結束之後渡江,則是理直氣壯,而且當我們在政治上做到這一步時,敵人内部将更加瓦解混亂,好戰分子将更加孤立,不僅争取了主和派,還可能分化一部分主戰派;全國人民必更擁護我們,屆時無論和平渡江或者戰鬥渡江都更有利;要估計到現在國民黨軍隊大部分掌握在蔣介石死黨手裡,即使簽字了協定,他們都還有繼續抵抗的可能;所以我們一切應從戰鬥渡江出發,而且因為國民黨必然利用此時間加強其沿江軍事準備,故我們亦應利用此時間更充分地進行軍事準備;如果放松了自己的戰鬥準備,那不僅是錯誤的,而且是危險的;在延長渡江的時間内,中心工作仍應放在加強戰鬥準備上。

     遵照中央軍委和總前委的指示,第二、第三野戰軍前委和各兵團黨委相繼下發了渡江作戰的政治工作指示,對部隊的思想教育進行了具體部署。

    在教育中,各部隊采取上課,開民主讨論會,個别談心等方式,将中央軍委和總前委的決心意圖傳達到每一個幹部戰士,明确告訴大家,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渡江,解放江南人民,對于中國共産黨和人民解放軍都是有利的,可以減少犧牲和損失,我們對此應該歡迎,要有必要的準備。

    但是,我們不能對和談抱有任何幻想,蔣介石國民黨統治集團的階級本質決定他們決不會甘心自己的失敗,他們必然會利用長江天險阻止人民解放軍渡江。

    人民解放軍渡江後國民黨也不會就此承認失敗而停止抵抗,必然會作垂死掙紮,解放軍還會遇到嚴重的戰鬥。

    全體指戰員的立足點應放在這一點上,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高度的戰鬥意志和充分的戰鬥準備,反對任何輕敵的僥幸心理,必須作最嚴重最困難的打算與努力。

    一切準備工作都要圍繞“打過去”進行,有了“打過去”的充分準備,才能應付各種複雜的局面和困難,勝利完成渡江作戰的任務。

    耐心細緻的政治思想工作,使廣大指戰員在渡江作戰發起前,始終保持了高昂的戰鬥意志,消除和克服了和平麻痹思想和僥幸心理,保證了戰役各項準備工作的順利進行;又為渡江作戰發起後,以頑強的戰鬥精神,克服重重困難,連續作戰,一鼓作氣地完成戰役預定的任務打下了思想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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