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總攻上海 第08章 發起總攻,解放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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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軍委關于總攻上海的時間等問題緻粟裕張震等電

(1949年5月20日) 粟張,并告總前委及中指: 一、據鄧饒陳電,接收上海的準備工作業已大體就緒,似此隻要軍事條件許可,你們即可總攻上海。

     二、為使偵察及兵力配備臻于完善起見,總攻時間似擇在辰有至辰世之間為宜,亦可推遲至已東左右,如何适當,由你們決定。

     三、攻擊步驟以先解決上海,後解決吳淞為适宜,如吳淞陣地不利攻擊亦可采取攻其可殲之部分,放棄一部分不攻,讓其從海上逃去。

     四、攻擊兵力必須充分,如覺兵力不足,須調齊兵力然後攻擊。

     五、攻擊前必須作戰役和戰術上的充分準備。

     軍委辰哿瓷器店裡捉老鼠 經過10天戰鬥,除吳淞口尚未完全封閉外,中國人民解放軍第9、第10兵團已經從東、西、南三面緊緊地包圍了上海。

    接下來的戰鬥,就是總攻市區,全殲守軍。

     自從解放軍鉗擊吳淞以來,湯恩伯拆東牆補西牆,陸續從市區抽調了三個軍增援吳淞和高橋,市區空虛。

    這對吸引敵人在郊區作戰,保持市區的完整是很有利的。

    但是吳淞口兩側正面狹窄,解放軍兵力難以展開,優勢難以發揮,每攻克一點,傷亡消耗不小。

    5月17日,總前委緻電粟裕、張震,并報軍委,在敵固守上海的情況下,在部署上似應同時由南向北實行攻擊。

    因蘇州河南為敵防禦較弱部分,且多面攻擊才能分敵之勢,使我易于奏效。

    18日,粟、張提出了四面八方攻擊上海的建議。

    中央軍委5月20日給粟裕、張震并總前委電示:“據告,接收上海的準備工作已大體就緒。

    似此,隻要軍事條件許可,你們即可總攻上海。

    攻擊步驟以先解決上海,後解決吳淞為宜。

    如吳淞陣地不利攻擊,亦可采取攻其可殲之部分,放棄一部不攻,讓其從海上逃去。

    ” 21日,三野司令部下達了《淞滬戰役攻擊命令》。

     22日,解放軍偵知國民黨守軍拟從海上撤逃,粟裕當即命令各部同時實施攻擊,迅速全殲上海市守軍,并決定23日夜發起總攻。

     參加總攻的4個軍馬上積極行動。

    第27軍22日沿青(浦)滬公路向市區挺進,當天占領虹橋機場,24日占領虹橋鎮、龍華鎮和龍華機場,進至蘇州河以南市區邊緣。

    第20軍主力22日向浦東守軍發起攻擊,23日黃昏,守軍西渡黃浦江逃竄,24日,解放軍完全解放了浦東地區。

    第23軍的先頭部隊24日進至漕河泾、龍華地區。

    第26軍自南翔向市區逼近,23日占領紀家巷、沈家橋等地,并向綠楊橋、塘橋攻擊前進。

     24日解放軍查明,曾經誇下海口的湯恩伯,已經帶了淞滬警備司令陳大慶倉皇逃到吳淞口外的軍艦上指揮撤退。

    行前,他委任51軍軍長劉昌義為淞滬警備副司令,讓他指揮殘餘守軍掩護撤退。

    粟裕當即命令各部立即發起追擊,大膽楔入敵軍縱深,截殲潰逃之敵。

     中共中央對上海戰役的每一個重大軍事行動都極為關注。

    中央軍委及時有力地指揮着每一步軍事進展。

     5月19日,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緻電總前委,征詢能否于5月25日前後開始攻擊上梅,電文說:“在上海已被我軍包圍後,攻城時間似不宜拖得太長。

    你們接收準備工作已做到何種程度,是否可以于辰有(5月25日)前後開始攻城。

    攻城時,似應照粟、張意見,先殲蘇州河南及南市之敵,再殲蘇州河北及吳淞之敵。

    請一并考慮見複。

    ” 5月20日,總前委回電中共中央軍委:“皓(19日)電奉悉,接管上海準備工作已大體就緒,粟、張正部署迅速對上海施行全面攻擊,以求早日解決。

    ”也就在當日,毛澤東親自為中央軍委起草了給粟裕、張震的電報,提出了總攻上海的時間和步驟: “(一)據鄧饒陳電,接受上海的準備工作業已大體就緒,似此隻要軍事條件許可,你們即可總攻上海。

     (二)為使偵察及兵力配備臻于完善起見,總攻時間似以擇在辰有(5月25日)至辰世(5月31日)之間為宜,亦可推遲至已東(6月1日)左右。

    如何适當由你們決定。

     (三)攻擊步驟,以先解決上海,後解決吳淞為适宜。

    如吳淞陣地不利攻擊,亦可采取攻其可殲之部分,放棄一部分不攻,讓其從海上逃去。

     (四)攻擊兵力必須充分,如覺兵力不足,須調齊兵力然後攻擊。

     (五)攻擊前必須作戰役和戰術上的充分準備。

    ” 5月21日,第三野戰軍發出向上海攻擊的命令。

     命令指出,我9、10兵團并26軍自5月12日發起對淞滬外圍敵作戰以來,在浦東地區我已順利占領奉賢、南彙、川沙、王家港鎮、顧家路鎮,控制高橋鎮以南之沿海線,截斷滬敵向東海逃竄之港口,并向黃浦江推進至高行鎮、林家宅、東溝鎮、慶甯寺、金家橋、張江栅鎮、北蔡鎮、周浦鎮、林塘鎮之線;在滬西地區我已占領莘莊鎮、七寶鎮、南翔鎮之線,并于劉家行、楊家行、月浦鎮之線與敵對峙中。

    旬日以來,殲敵51軍殘部,并暫8師全部、308師大部,以及海防支隊、保安旅等近3萬人(俘1.6萬人);我各部均已逼近淞滬郊區,進入敵主陣地作戰。

    敵人已完全收縮至市區及吳淞、高橋一帶,而敵守備重點是以浦西重于浦東,以蘇州河北重于蘇州河南,企圖控制吳淞、大場、江灣、新上海以及機場為核心陣地,保持海上退路,借永久設防工事以消耗我軍,妄圖繼續榨盡上海資财,阻滞我軍迅速進入上海市區,惟湯(恩伯)匪各部經我嚴重打擊後,其守備信心已呈動搖,正一面扼守要點,一面搶運資财中。

     命令中說,我為提早奪取上海,保護物資,以便迅速接管進行建設,決以9、10兵團并8兵團之25軍(其24軍主力應集結甯郊待命參戰)、26軍、7兵團之23軍并特種兵縱隊全部逐步攻略上海,首先奪取浦東,封鎖黃浦江敵之交通逃路,威脅上海翼側,爾後攻占蘇州河以南之市區,同時攻占吳淞、寶山,完成對敵包圍,最後會攻蘇州河以北吳淞、寶山以南江灣為中心地區之敵。

     命令規定,第一階段:全殲浦東地區之敵,控制黃浦江右岸陣地,封鎖敵之黃浦江交通與海上逃路。

     第二階段:奪取吳淞、寶山及蘇州河以南之上海市區,完成對蘇州河以北地區敵之包圍。

     第三階段:最後聚殲可能潰縮蘇州河以北,吳淞、寶山以南,黃浦江左岸,以江灣為中心地區之敵,達成全部攻略淞滬全區之目的。

     命令中特别指明,作戰過程中如有外國兵艦擾亂,應将艦名号碼查明上報。

    對領事館及外僑住地及其附近均不得炮擊。

    如外艦在我内河航行以炮火協助國民黨作戰或載運國民黨兵員物資逃跑者應堅決擊沉之,并将艦名立即報告。

    如外艦無敵意或停泊黃浦者,不得炮擊。

    在我封鎖江口,外艦取得我同意時,可允其駛出江外,但須派高級幹部掌握,且封鎖江面之部隊應有堅強部隊與足夠炮兵準備殲擊外艦任何挑釁行為,又須防止無故對外艦之轟擊。

    且對外僑與領事館必須保護。

     進入市區作戰部隊須嚴格遵守與維持城市政策紀律。

     這份命令下達時,由三野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陳毅領銜簽署,副司令員兼第二副政治委員粟裕、副政治委員譚震林及參謀長張震聯署。

     還在中共中央七屆二中全會期間,毛澤東就曾對陳毅說到:進入上海,中國革命要過一大難關。

     此刻,陳毅指揮下的雄師勁旅奉命就要占領上海了,陳毅如何去“過”這個“難關”呢?這是當時世所矚目的一件大事。

    在一番思前想後的考慮之後,陳毅把解放上海形象地比喻為瓷器店裡捉老鼠,即敵人要堅決消滅,而上海這一全國最大的城市,必須很好地保護。

    他向部隊領導說明,單純軍事上占領城市是小勝,隻有完整地把上海交給人民,才是大勝、全勝。

    他親自打電話給作戰部隊首長:一定要軍政全勝,一定要把損失減少到最低限度,使上海的城市建築、工廠、碼頭等得以完整地保存下來。

     主帥有令,将士效命。

     參加進攻上海市區的人民解放軍第20、23、26、27軍先是在上海的外圍戰鬥,掃清障礙,然後直撲市區。

     最後決戰的時刻到了。

    上海這個全國最大的經濟文化中心城市,是百年來中國人民血汗的結晶,也是将來建設新中國的重要基地。

    毛澤東在戰前曾經指示:“打上海,要文打,不要武打。

    ”前線指揮部要求各級指戰員避免使用火炮和爆破,保護上海人民的生命财産,減輕對城市的破壞。

    戰士們将這樣特殊的戰鬥形象地比喻為“瓷器店裡捉老鼠”。

     24日晚,第27軍沿中正路(今延安路)和林森路(今淮海路)攻入市區,25日晨到達跑馬廳(今人民公園和人民廣場)。

    第23軍25日晨從徐家彙方向插入市區。

    第20軍主力則從高昌廟西渡黃浦江,進入蘇州河以南市區。

    解放軍部隊采取快速躍進、勇猛穿插、迂回包圍的戰術,打得國民黨守軍七零八落,完全喪失了有組織抵抗的能力。

    踞守在高樓大廈裡的敗兵,整團整營地繳械投降。

    僅僅十幾個小時,到25日上午8時,蘇州河以南的上海市區就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人民的手裡。

     但是,幾十米寬的蘇州河卻使解放軍的攻勢停頓了一下。

    盤踞在蘇州河北岸的國民黨軍隊,以河為障,以高樓為憑借,用密集的火力封鎖了河面和蘇州河上的各座橋梁。

    由于不能使用火炮等重兵器,解放軍和國民黨守軍一度形成隔河對峙的局面,擔任向蘇州河以北進攻的第27軍指揮員經過讨論,決定在軍事上改變戰術手段,在蘇州河下面佯攻,将一部分主力,在天黑後從側面渡河,沿蘇州河北岸從西向東攻擊,抄敵人的後路。

    同時,與上海地下黨聯系,發動政治攻勢,分化瓦解敵人,争取他們放下武器,确保城市完好。

     在上海地下黨組織的積極配合下,通過關系,解放軍與劉昌義取得了聯系。

    25日下午,劉昌義一行分乘三輛吉普,來到虹橋路27軍指揮所。

    由于劉昌義深明大義,談判非常順利。

    當晚,劉昌義就率51軍撤出造币廠橋以北陣地,到指定的江灣大場一帶集結。

    26日,解放軍多路并進,插入蘇州河以北地區。

    國民黨其餘部隊有些并不聽命于劉昌義,還企圖頑抗。

    但是,解放軍各支部隊如秋風掃落葉般的攻勢銳不可擋,26日3時全殲北站守軍。

    26日清晨在造币廠附近俘虜交警千餘人。

    26日下午進占真如車站、真如國際電台,在向江灣發展時生俘國民黨潰兵2萬餘人。

    26日晚,長陽路一帶守軍4000餘人被俘虜。

    27日拂曉,殲滅淞滬警備司令部附近守軍殘部,俘虜7000餘人。

    這樣,到27日晨,市區僅剩國民黨第21軍殘部8000多人盤踞在楊樹浦一帶。

    随着這股敵人在解放軍強大的政治攻勢下被迫投降,不僅楊樹浦電廠、水廠得以完整無損地回到人民手裡,蘇州河以北主要市區也全部解放。

     在解放軍發起總攻之後,吳淞、高橋,以及月浦、楊行等地的國民黨守軍再也無力支撐。

    5月23日18時,第29軍向月浦以南的小高地發起攻擊。

    這個小高地不僅可以威脅月浦街區,還可以屏障吳淞、寶山和江灣機場。

    在強大的炮火射擊之後,各營、連的爆破組迅速接敵,實施對障礙物的爆破,随後步兵像一支支利箭直插敵人碉堡,到晚上8時許,全部占領了這個小高地,為進攻吳淞解除了一大障礙。

    29軍及33軍一部于25日17時開始向吳淞、寶山全力猛插猛追,26日拂曉占領寶山城。

    25軍于26日拂曉沿月(浦)吳(淞)公路南側向東追擊,8時插至吳淞黃浦江邊。

    猬集在江邊碼頭的國民黨軍隊正在争相上船逃竄,結果被俘獲8000多人。

    吳淞要塞也被該軍攻占。

     浦東方面的解放軍,也于26日完全解放了該地區。

    25日19時,第31軍發起攻擊,突入高橋鎮内。

    與此同時,在31軍右翼的第30軍也從正東方向突入高橋,至26日上午,高橋守軍一部被殲,大部向三岔港方向逃竄,被31軍追擊部隊全部殲滅。

    占領了浦東的解放軍,随即以遠程火炮發揚火力,封鎖了黃浦江口。

    

奪占高橋

在浦東作戰的人民解放軍打垮了國民黨的第51軍後,從5月17日起相繼攻占金家橋、慶甯寺一線,使國民黨的第37軍傷亡慘重。

    20日,人民解放軍的部隊将攻勢逐步推進到高橋以南,這等于是在湯恩伯“固若金湯”的浦東防禦體系上攔腰插上一刀。

    湯恩伯為确保浦東高橋地區,急忙調整部署,急調守備滬西南的第95師至高橋,企圖阻止解放軍于高橋以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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