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總攻上海 第09章 各軍多頭進發,全面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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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步兵班于兩側展開,封鎖大門和窗戶。

    在一陣機槍、沖鋒槍猛烈射擊後,接着向敵喊話,令其投降。

     這時,樓内的敵軍一片嘈雜,有的說要投降,有的說要堅守。

    沈明章讓大家制造假象,似做爆破和攻擊的準備,以威懾敵人,同時進一步向對方喊話:“你們被包圍了,投降是惟一的出路,解放軍寬待俘虜!” 不一會兒,國民黨軍從門邊傳出話來:“軍人下級服從上級,我們是團副指揮的,要請你們團長來面談。

    ” 指導員沈明章認為,敵人已經陷入困境,士無鬥志,決定自己充當“團長”,深入敵穴,與其談判。

    他一面進行準備,一面讓戰士喊話:“我們已經報告團長,一會兒就來!”過一會兒,文化教員上前喊;“我們團長來了,快出來談判。

    ”敵人把門打開,沈明章帶領通信員、文化教員和幾名戰士,提着卡賓槍、沖鋒槍,神态自若地走進了大門。

     進去以後,敵人都把槍口對向他們。

    沈明章喊道:“趕快放下武器,不要為蔣介石賣命了。

    放下武器,解放軍一律寬待!”一個國民黨軍營長想拖延時間,說:“請給我們2個小時作準備。

    ”沈明章厲聲地說:“投降則生,抗拒則亡,限你們15分鐘之内,全部放下武器。

    否則,一切後果由你們負責!”這個營長進樓了。

    沈明章等走出門外,他一面派通信員尋找上級聯絡,一面讓戰士們繼續做好戰鬥準備。

     時隔不久,通信員帶回了副營長的指示,說他所帶領的部隊正在對付另一股敵人,暫抽不出兵力,他要1排迅速迫敵投降,以保障營的側後安全。

    沈指導員和排長一起研究,認為我方兵力不足,時間拖延對我不利,便帶領通信員,再次進入大門。

    此時,敵人仍以各種火器對準大門,沈明章怒喝:“怎麼還不放下武器?與你們長官談好了,快下來集合!”敵營長答道:“我們很快就準備好,請貴軍原諒。

    ” 解放軍在催促,國民黨軍在拖延,過了1個多小時,樓内之敵還是沒有投降。

    這時,副營長帶幾名戰士過來了。

    沈明章随機應變,高聲喊道:“副師長,副師長!”副營長聽出了話音,也機警地高聲回問:“你們這裡怎麼回事?”“報告副師長,這裡敵人願意投降,請你通知7團、8團暫停前進,炮兵暫不要射擊。

    ”沈明章回答說。

     這一來,國民黨軍以為真有解放軍的大部隊上來了,惟恐在解放軍的強攻下喪命,個個争先恐後,舉起雙手走出來集合,乖乖地成了解放軍的俘虜。

     第68師是從敵人薄弱環節打開缺口,突破蘇州河防線的。

    他們依靠群衆,進行廣泛調查了解。

    在上海人民保安隊的幫助下,與蘇州河北岸的地下黨取得了聯系,從他們提供的情況中,找到了易于解放軍突破蘇州河防線的具體地點。

    在蘇州河上遊的西站附近,河面隻有幾丈寬,雖然那裡也有敵人把守,可他們把前沿陣地設在蘇州河南岸。

     第68師掌握了這一可靠情況,定下了繞道從西站渡河的決心。

    

第26軍

張仁初、王一平率領的第26軍作為渡江後續部隊,于4月22、23日夜,跨上了長江南岸。

     在其後的追擊戰鬥中,部隊有我無敵,勇往直前。

    尤其是偵察分隊,日行130裡,像天降神兵,突然出現在天王寺、蔡巷、上興埠一線,把南逃敵人的後尾部隊切斷。

    正在屋子裡烤火烘衣的敵人,忽聞槍聲大作,還未醒悟過來,就已做了俘虜。

     部隊到達蘇州後,上級指示,下一階段的任務就是向上海挺進,殲滅淞滬地區的國民黨軍隊。

    要争取文進,也要準備武進;既要軍事上打勝仗,也要政治上打勝仗。

     在引弓待發的那些日子裡,上海這個名字簡直把每個人的身心都吸引住了。

    部隊上下認真讨論了打上海的有利條件和不利條件,特别集中讨論了如何做到“瓷器店裡捉老鼠”,既要消滅敵人,又要保全上海的辦法。

    大家認為,要做到兩全其美,就要把勇敢精神和講究戰術緊密結合起來,把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緊密結合起來,把軍事行動和執行政策緊密結合起來,打到哪裡,管到哪裡,按級負責,有錯必糾。

     解放上海的外圍戰鬥打響後,第26軍奉命配屬第10兵團,南沿蘇州河,北沿昆山、太倉之間,殲擊敵人,并負責已占城市、車站的警備。

     13日淩晨,所屬第78師解放昆山縣城,守敵在逃竄途中被截擊一部。

    第76師解放京滬鐵路上的青楊港、陸家浜車站。

     最激烈的一次戰鬥,發生在西巷附近的一段鐵路上。

     深夜,第76師第226團2連由副連長鮑洪升帶領2班作為尖刀,插到西巷附近,迎頭正好碰上了沿京滬路由西開來的兩個龐然大物,定睛一看,原來是兩列鐵甲列車,其後查明,裡面乘着敵人1個多團。

    2班副班長尹太峰馬上帶領戰士在鐵軌上放了兩包炸藥。

    随着兩聲巨響,這兩個要逃跑的龐然大物——敵人的鐵甲列車就像挨了當頭一棒的野獸那樣趴了下來。

     國民黨軍從轟鳴中蘇醒過來以後,立即從車廂裡跳出30多人,向2連撲來。

    鮑洪升一面用駁殼槍向對方射擊,一面指揮2班一齊開火。

    不一會兒,對方就倒下十多人。

    國民黨軍不肯罷休,又拼湊了200多人反撲上來。

    這時候,2連1排的其他同志也上來了。

    于是,解放軍的機關槍、沖鋒槍、步槍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嘟嘟直響。

    機槍班副班長邦永勝用一梭子彈就把鐵甲列車上的兩個探照燈打毀了,使敵人成了“瞎子”。

     此時,從翼側攻擊敵人的2連3排,被敵人鐵甲列車上的一挺重機槍的火力壓得擡不起頭來。

    戰士劉安仁見此情景,把心一橫,自告奮勇抱着炸藥包向鐵甲列車沖去。

    他迅速接近了鐵甲列車,把炸藥包放在敵人重機槍的槍巢下。

    但是,炸藥沒有拉響,敵人的重機槍卻叫得更狂了。

    劉安仁急中生智,端起步槍朝炸藥包就打了一槍。

    霎時,火光一閃,霹靂一聲巨響,鐵甲列車的車廂就被煙火吞沒了,敵人的重機槍也成了“啞巴”。

     殘敵猶作困獸之鬥。

    60多個國民黨軍官兵從鐵路左側分兩路摸了過來。

    豈不知3排的指戰員,早已安排了一條“口袋”,正等着他們呢!一陣激烈的交火後,3排一氣占領了4個車廂,活捉了200多個敵人。

    這時候,殘餘的敵人慌亂地喊叫:“共軍長官别打了,我們繳槍投降!”兩列鐵甲火車就像被攔腰斬斷的毒蛇那樣,躺在一片彈殼、碎物和血泊之中。

     14日,第26軍攻占了安亭、黃渡、南翔車站,守敵逃竄。

     經過初期的戰鬥,第26軍的官兵研究、總結了作戰經驗。

    對付固守堡壘和水網地域的敵人,不能搬用打野戰、追逃敵的辦法。

    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近迫作業,防炮防空;大膽插入,分割包圍;小群動作,孤膽作戰;打炸結合,步炮協同。

    同時,還要掌握潮汐的規律和排雷、剪鐵絲網的技術。

     指戰員們看了地形,擺起沙盤,召開軍事民主會,群策群力,獻計獻策。

    一些曾經當過工兵的解放戰士,自告奮勇要求去剪鐵絲網和排除地雷。

    有的還研究用竹杆綁上手榴彈,捅到敵地堡槍眼裡去炸毀它。

     從5月18日起,第26軍沿劉行、大場、真如外圍,以鉗形攻勢,向國民黨軍的防禦體系展開了“剝竹筍”、“削蘿蔔”式的戰鬥。

     5月23日夜,第76師和77師分頭向據守塘橋南北、南翔以東的敵人發起進攻。

    其中,第227團6連攻擊敵人一個鋼筋水泥地堡群的戰鬥,打得特别英勇機智。

     6連7班的戰士對敵人的副防禦工事,連續用了9包炸藥,隻炸開了一道鹿砦,炸藥就用光了,還傷亡了4名同志。

    解放戰士陳國世看到這種情景,又看了看上海市區寥若晨星的電燈光,就想:解放上海這樣的大地方,隻要能為人民立功,就是流血犧牲也是很光榮的。

     陳國世正想着這個地堡群應該怎樣打才好,忽然聽到排長叫他帶一個互助組,采取小群動作去摸地堡。

    他考慮了一下,便小聲地對排長說:“不用一個組,我一個人去更保險。

    ”說罷,他把槍支、挎包交給排長,順手拿起了幾顆竹杆手榴彈。

    排長看他的态度很堅決,考慮到人少接近敵人更肅靜,便說了一聲:“好!”随即命令他的班長端着沖鋒槍在後面掩護。

     陳國世帶着竹杆手榴彈匍匐前進。

    遇到敵人的鐵絲網,他撥弄幾下,就從網底下鑽了過去。

    地堡前平地上有一堆一堆的草,他一摸,草底下有一根一根的線。

    心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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