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太原戰役第一階段 第05章 黃樵松起義遭挫,殲敵汾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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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撲。

    七班長錢宗敏,決定給敵人來個出其不意。

    他讓機槍在正面誘擊敵人,自己和王壽山分别帶着兩名戰士,從左、右兩翼摸出,對敵人來了個兩面包抄。

    他們隐蔽迅速地繞到敵人側後,突然一陣猛掃,将敵人全部撂倒。

    然後,又分别接近了敵3号、5号碉堡。

    王壽山大聲喊道: “快交槍,交槍不殺!” 敵人聽到喊聲,停止了射擊。

    但沒有交槍。

     錢宗敏又乘勢喊話: “不投降,可要放炸藥了。

    ” 這話很靈,達兩個碉堡裡伸出了白旗。

    可是,第4号碉堡還在往外射擊。

    戰士們火了: “炸掉它!” 機槍立刻調過頭來,封鎖了4号碉堡的槍眼。

    班長錢宗敏抱起炸藥包,一氣沖到碉堡跟前,靠上炸藥包,點燃了導火線。

    誰知,“轟”的一聲,隻炸了不大一個坑坑。

    機槍射孔還在往外噴火。

     “看來,這小子是嫌小,想吃大的啦!”錢宗敏邊說邊抱起一個20斤的炸藥包,重新給它靠上。

    這下子,可讓它吃了個飽,碉堡的五髒都開花了。

     這時,五連已全部過了橋。

    經過一場激戰,汾河水泥大橋及其以東的30多個“梅花碉”、“好漢碉”,全被我軍占領了。

     至此,我軍南北兩路攻擊的部隊,完全占領了汾河上的兩座大橋。

    他們像兩把大鐵鉗,緊緊扼住了敵人的咽喉,切斷了敵人逃入城内的道路。

     奉趙恭之命,前來汾河水泥大橋增援的敵人一個營,遠遠望見橋頭插上了我軍紅旗,一槍未放,就跑了回去。

     在五連攻占水泥大橋的同時,師首長組織各團開始攻擊敵西區總指揮部——大王村。

    師首長在大王村東面和南面各部署了一個團,又派出兩個營,從汾河西岸越過壕溝,向大王村以北迂回攻擊。

    由于敵工事多而堅,我炮擊破壞不徹底,加上擔任迂回攻擊的部隊尚未趕到,沒有達成合圍,第一次攻擊沒有奏效。

     擔任迂回的兩個營,未能按時趕到,原因是途中與敵人的預備隊相遇了。

    沖在最前邊的九連連長陳傑,立即指揮全連迅速搶占有利地形,先敵開火,迅速勇猛地打擊敵人。

    經20分鐘激戰,将敵預備隊殲滅一部,擊潰一部。

     這時,師首長根據大王村的敵情和地形,又重新調整了兵力和火力。

    在大王村以東,又增加了一個營和兩個炮連,并令一個團的預備隊也加入戰鬥。

     中午12點30分,我軍又發起了新的進攻。

    炮兵先以準确猛烈的炮火,對敵實施轟擊,摧毀了敵人的一道道工事。

    爆破手又以勇敢迅速的動作,炸毀了殘存的敵火力點。

    半小時後某團從東面突破成功。

    戰士們端着刺刀,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敵人的西區總指揮部,如同炸了窩的蜂房,一片混亂。

    趙恭見勢不妙,帶着兩名衛士和小老婆,從裡屋的地道鑽出房外,爬上了汽車,命令司機往汾河水泥橋疾駛,企圖逃入太原城。

     大王村内,我們英勇的戰士們以刺刀、手榴彈加喊話,解決了一處又一處的敵人。

    不一會兒,就把敵人西區指揮部團團圍住。

    一營第一連的戰士們,首先沖了進去,把躲在各個角落裡的敵軍官,一個個搜了出來。

    敵人第61軍副軍長婁福生也被生俘,但趙恭卻不見蹤影。

     “你們的總指揮在哪裡?”戰士們一聲怒吼。

     面如死灰的婁福生張口結舌,答不上話來。

    一個自稱是趙恭衛士的敵人,結結巴巴地說:“從那個屋的地洞……跑了……” 一連長把手一揮:“追狗日的。

    ”戰士們忽地一聲向北追去。

     趙恭的車子剛剛沖出大王村,就被我三營八連三排的戰士發現了。

    戰士們知道車裡一定是個“大家夥”,便一邊開槍射擊,一邊猛追過去。

    趙恭坐在飛駛的汽車裡,一個勁氣急敗壞地催司機,“快!快開!” 快到汾河水泥大橋附近時,司機眼尖,看見橋頭堡上插着紅旗,在橋上有來回走動的人民解放軍。

    他趕忙煞住車,回頭說,“橋被共軍占了!” 趙恭登時覺得天旋地轉,兩眼直冒火星。

     “橋頭共軍向我們開槍了!”衛士接着說道。

    但趙恭還是兩眼發直,如同泥胎木偶一般。

     “喲呀,共軍追過來了!”他的小老婆尖聲叫了起來。

     趙恭終于清醒過來。

    他把手一揮:“快……快倒車……往西……西山開。

    ”說完,就像一攤爛泥倒在汽車靠背上。

     汽車掉過頭來,向着西山奪路而逃。

     這時,從大王村追來的八連三排的戰士們,正不顧一切地追着。

    有的戰士把鞋子跑掉了,也顧不上穿,幹脆光着腳追。

    戰士們隻有一個想法,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這個坐小汽車的“大家夥”捉拿歸案。

     追着追着,一個小戰士喊了起來: “看,那輛小汽車又掉回頭來了,正往西跑!” 三排長賀真把手一揮,高喊:“向北,直插公路!”機槍班長曾少發扛着一挺輕機槍,甩開兩條長腿,跑在最前面。

     離公路越來越近。

    汽車裡突然開了槍,我們的一個戰士被打傷了。

    曾少發更加快了步伐,幾步就跨到公路中間,連聲高喊: “停車!停車!” 汽車不但不停,還打過來幾槍,子彈從曾少發耳邊擦過。

    隻聽賀真喊:“曾少發,快打汽車輪子!” 曾少發就地卧倒,對着迎面開來的汽車就是一個點射。

    隻見汽車向右傾斜了一下,栽到路旁的溝裡去了。

     戰士們圍了上來,一起把槍口對準汽車: “交槍不殺!趕快出來!” 第一個鑽出來的是汽車司機。

    他被摔碎的玻璃紮得滿臉血污。

    接着,又爬出了一個衛士。

     從汽車門往裡看,另一個衛士摔昏了。

    趙恭的小老婆直着眼發抖,汗水順着粉臉往下淌,留下條條黑道道。

    趙恭蜷伏在座位上,一動也不動。

     賀真上前推了趙恭一把,見他還是不動,就一把把他拖了出來。

    隻見趙恭歪着腦袋,胸前一片黑血。

    賀真氣得罵了一句: “他媽的,死了!” 曾少發搔了搔頭。

    喃喃地說: “怎麼搞的?我沒想打死他,怎麼倒讓他吃了一槍呢?” 戰士們“哄”的一聲笑了。

     大王村的敵軍西區指揮部,被我攻占以後,我主力又馬不停蹄地向北挺進,直撲萬柏林。

     在萬柏林地區,有敵堅貞師師部和一個團。

    說起“堅貞師”,實在是又可憐又可笑。

    自我軍開始攻擊太原東山四大要塞之後,敵第八、九兩個總隊在我軍沉重打擊下,隻剩下了1000來人。

    1949年元旦這一天,閻錫山以這些殘兵敗将為基礎,加上剛剛由民衛軍改編成的保安團,又抓了些市民和學生,拚湊了隻有2500人左右的一個師。

    給這個師授個什麼番号呢?閻錫山想來想去,就把這支烏合之衆定名為“堅貞師”。

    他解釋說:“這是一支既堅決勇敢,又忠貞不二的部隊。

    ”堅貞師的師長,名叫郭熙春,綽号“郭大膽”。

    可是,就是這樣一支“堅貞”的部隊,又有一位“大膽”的師長,當我軍外圍作戰的炮聲剛剛響起時,一觸即潰,一打就降。

    “郭大膽”吓破了膽,丢下部隊就往城裡逃,跑得比兔子還快。

     向萬柏林地區南北夾攻的我軍兩個團,以風卷殘雲之勢,很快肅清了敵人。

    接着,又将逃到汾河邊企圖涉水渡河的“堅貞師”殘部300多人掃淨。

    我軍南北兩支部隊,在萬柏林勝利會師了。

     之後,我軍立即分成數路,撲向東社、南社、貿流和西銘、南寨、西北洋灰廠等敵72師的駐地。

     這時,敵72師已經混亂不堪,當官的不去指揮,當兵的不聽命令,各自做逃命的準備。

    我軍各部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包圍了各村的敵人。

    有的敵人是在我們一陣猛打之後,紛紛舉手投降的。

    有的是經我們一番喊話,乖乖放下了武器的;而西北洋灰廠有一個營的敵人,則早已排好了隊,将所有的武器都放在地上,等着我軍去收繳。

     我軍占領了敵第七十二師師部後,到處搜查,找不到敵人的師長。

     “你們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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