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太原戰役第一階段 第06章 巧取卧虎山,強占雙塔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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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了研究。

    認為,乘敵人搞不清我軍意圖之時,用夜摸和強襲的行動,連夜奪取卧虎山,是有充分把握的。

    因此,決定改變原來的計劃,立即對卧虎山展開全面進攻。

    為保證這一任務的完成,除一九九師擔任主要攻擊以外,再拿出一部分兵力擔任輔助攻擊。

    同時強調,要以果斷地穿插分割,将卧虎山掐頭、去尾、打斷腰,将敵全殲于卧虎山地區。

     韓偉軍長要通了與太原前線總指揮部的直通電話,把作戰計劃做了報告。

    十分鐘以後,前線總指揮部的作戰處長來電話了: “前線指揮部首長同意你們的計劃,可以馬上實施。

    楊成武司令員、李井泉政委指示,一定要緊緊抓住打掉敵人指揮中心和割裂敵人部署這兩個關鍵。

    為了确有把握地奪取卧虎山,前線指揮部還決定:西北第7軍一部,在東面配合你們行動。

    你們可對俘虜士兵進行教育,然後,分到各突擊連去帶路。

    ” 太原前線總指揮部首長的指示和軍的作戰計劃傳到一九九師,已是夜裡十點四十分了。

    李水清師長立即向各部隊下達了命令,并命令炮兵首先向卧虎山開炮。

     傾刻之間,卧虎山堕入煙雲火海之中。

    随即一隊隊步兵,從四面八方向卧虎山迅速靠近。

     在“虎身”和“虎尾”的交接處,一九九師一個團正以四個連的兵力,在四個方向上對敵實施夾攻。

     在一陣陣驚天動地的爆破聲中,敵人一座座碉堡開了膛。

    有的敵人在睡夢中被炸死,有的敵人赤身裸體嚎叫着四處亂竄。

    我軍戰士如同夜老虎,勇猛地掃蕩着敵人。

     卧虎山很快被切成了三塊。

    “身”“首”異處的敵人,再不能以火力互相支援,通向城内的電話線也被切斷。

    與此同時,在其它方向攻擊的我軍各突擊分隊,也紛紛炸毀了敵人前沿的工事。

    接着,我們的大炮,向敵陣地縱深,開始了猛烈的轟擊。

     三十分鐘後,向敵人縱深沖擊的号聲響了起來。

    一隊隊勇猛的戰士,順着敵人的交通壕向裡猛插,對各碉堡進行分割包圍。

     從“虎身”西部沖上來的某團尖刀第七連,跨過鐵絲網,繞過布雷區,沿着交通壕一溜小跑,向東邊猛插過去。

     夜色深沉,伸手不見五指。

    敵人卧虎山要塞司令部的一個搜索排,迎面碰上了七連的隊伍。

    連長劉西坤問: “哪一部分的?” “要塞司令部搜索排。

    ” 劉西坤“叭”的就是一槍,一下把敵人打亂了。

     機槍手王寶順一手拿着一顆手榴彈,像猛虎撲食一樣撲了上去。

    左右兩個敵人端着刺刀過來,他用有手的手榴彈把右邊的敵人的槍擋開;左邊敵人的刺刀眼看要刺到他身上,他一閃腰,敵人刺空了。

    王寶順順手把敵人的槍抓住,用手榴彈砸碎了敵人的腦殼。

    右邊的敵人撲上來,王寶順又一轉身,順勢把敵人的槍抓住,擡起腳來,把敵人蹬了個大跟鬥。

    這時,正面又來了個敵人,他正在勁頭上,上去一把抓住了敵人的皮帶。

    恰巧手碰到了機槍梭子。

    他想,這一定是個彈藥手,一定還有一挺機槍,就大聲喊道,“機槍還不趕快上來!” 後邊,果然有個敵人端着機槍上來了。

    王寶順一把推倒敵彈藥手,一轉身,把敵人的機槍夾在腋窩下,用勁往後一拉,又向前一推,把敵機槍手閃倒了。

    小戰士李清河趕上來,舉槍怒喝,敵人乖乖做了俘虜。

    …… 部隊繼續向東猛沖,猶如疾風暴雨一般。

    敵人混亂了。

    沖着沖着,敵人的一個重機槍班,又夾在了七連當中。

    過了好一陣,他們有人才發現七連戰士的右臂上都纏着條白毛巾,便懷疑地說:“不對吧?” 戰士李清河早拿着槍對準了說話人的後腦殼,說: “對呀!我們是解放軍。

    ” 戰士們“哄”地笑了起來。

     敵人這才清醒過來,忙說:“我還當咱們是一個團的呢?” 李清河說:“興許将來會編在一個團。

    現在,先跟上我們消滅敵人!” 剛解決了敵人重機槍班,敵人的執法隊又跑到七連督戰,正好碰上了劉連長。

    帶隊的問:“為啥退回來了?”劉連長知道敵人弄錯了,就說:“把槍給我!” 敵人以為要槍去打解放軍,就說:“你的槍哩?” 劉連長把槍一把奪過來,用手電一照,說:“這槍就是我的。

    ” 敵人一看是解放軍,知道弄錯了,吓得渾身直抖,說:“我……我是被他們抓來的。

    ” 劉連長說:“不要怕,帶我們去要塞司令部!” “是,是。

    ” 俘虜領着走了一陣,來到兩座大碉堡前,說:“前邊是15、16号碉堡,全是機槍火力,不好通過。

    ” 劉連長借戰場火光,向碉堡西側望了望,回頭對戰士們說: “往後傳,從碉堡右側繞過去,甩開它。

    要肅靜隐蔽,動作要快!” 戰士們彎着腰,很快繞過了那兩個大碉堡。

    裡邊的敵人沒有發覺。

    剛走出沒多遠,前面又有一座大碉堡。

     帶路的俘虜說:“那就是卧虎山要塞司令部的指揮碉。

    裡邊很大,修得非常結實。

    一有情況,頭頭們就鑽到裡邊去了。

    ” 隊伍停下來。

    劉西坤立刻召集幹部進行分工: “一排長,你們排正面上。

    先喊話,不行再打。

    三排分開,在左右兩個方向配合。

    二排監視剛才繞過的15、16号碉。

    ” 一排長張景同帶着一個班摸了上去,剛要喊話,碉堡裡的機槍響了。

    從碉堡兩邊又閃出十多個黑影。

     “打!”張景同一聲吼,一排子彈打了過去,敵人倒下7、8個。

    沒有幾分鐘,從碉堡暗道中又沖出十幾個敵人。

    戰士們不待命令,立刻用冰雹似的子彈和手榴彈迎接敵人。

    敵人連滾帶爬地縮了回去。

     敵人又進行第三次反撲了。

    這時,戰士們的子彈快用完了。

    張景同剛要甩手榴彈,猛覺右臂一麻,一摸濕乎乎的。

    他知道是負了傷,就用左手将手榴彈投向敵人。

    敵人見我軍火力減弱,便從地上爬起,嚎叫着沖過來。

    正在這緊急的關頭,副連長石金剛帶着二排的一個班趕來支援,對着敵人一陣猛烈射擊,把敵人打得又趴下了。

    張景同又甩出一顆手榴彈,趁勢沖到敵人機槍手跟前,奪過機槍,調轉槍口,朝着敵人掃射,把敵人的第三次反撲打退了。

     在碉堡右側的三排長吳智勇抓住戰機,端起沖鋒槍對着碉堡的槍眼狠狠打了一梭子,又一個轉身,從碉堡下邊的暗道口鑽了進去。

     “不準動!”吳智勇端槍怒吼,“你們的司令呢?” 吓呆了的敵人,結結巴巴地回答,“剛……剛從暗道跑到汽……汽車庫去了。

    ” 吳智勇順着俘虜指的方向,快步鑽出地道,沖向汽車庫。

     在汽車庫靠中間的一間房子裡,一個頭上纏着繃帶、瘦黃臉的家夥,正蜷伏在角落裡發抖。

    他旁邊還站着一個留分頭的大個子,正張着嘴喘粗氣。

     “你就是卧虎山要塞司令嗎?”吳智勇沖進小屋,用槍逼着那個頭纏繃帶的瘦黃臉問。

     “啊……我就是程景堂。

    ”瘦黃臉回答。

     “他呢?”吳智勇問。

     大分頭馬上回答: “我是……是這裡的副司令沈思忠。

    ” 卧虎山要塞司令部被我七連占領後,270多名俘虜,全部集中在指揮碉内。

    程景堂在我七連的威逼下,下令讓15、16号兩個碉堡裡的敵人投降了。

    之後,7連繼續向東,去攻奪“虎頭”。

     “虎頭”是卧虎山的制高點。

    敵人正以殘存的火力,拚命向我軍射擊。

    7連的指戰員冒着炮火,沿着交通溝,很快接近了“虎頭”。

     “上!”劉西坤把手一揮,一班戰士借着炮火的閃光,一氣爬上八道棱坎,從正面接近了敵東北區指揮部。

    同時,三班迂回到了敵指揮部的背後。

     東北區總指揮部燈火通明,卻不見有人走動。

    一班正要往裡沖,突然從暗道裡鑽出一股敵人,向一班撲過來。

    一班長李清林眼快,喊了一聲“打”,端起沖鋒槍就掃。

    緊接着,手榴彈也在敵人頭上開了花。

    敵人丢下十來具屍體,縮了回去。

    一班又要向裡沖,50多個敵人又分别從三個暗道口反撲過來。

     機槍手任祥端着機槍就打。

    一顆子彈飛來,射穿了他的胸膛。

    任祥犧牲了。

    副射手康貴接過機槍,又左右橫掃起來。

    正在打得起勁的時候,敵人投來的一顆飛雷,在康貴身邊爆炸了。

    他也倒在了血泊中。

    戰士們見兩位戰友犧牲,氣紅了眼,邊打邊喊: “為戰友報仇!” “狠狠地打呀!” 戰士盧德勝跑到康貴身旁,架起機槍就打。

    王成本腿部負了傷,爬過來給盧德勝壓子彈。

    一陣猛烈的掃射,把敵人壓了下去。

    這時,指導員戴俊章沖上來,向着正在激戰的一班戰士高喊: “為犧牲的戰友報仇!堅決打下‘虎頭’!” 敵人一個個東倒西歪地栽倒了,後邊又上來20多個。

    一個少校軍官手提“執法刀”哇哇喊叫,脅迫士兵反撲。

     指導員戴俊章看準了那個少校軍官,連打兩槍,那個家夥慘叫一聲,死狗一般地摔倒了。

    這時,三排八班上來了。

    兩個班乘敵人混亂之際,一陣呼喊,沖了上去,插進了敵東北區總指揮部院内。

     戰士們搜遍了院内所有屋子,除了一片狼藉之外,一個人影兒也沒見。

     “敵人是唱‘空城計’!”一班長李清林說。

     “不!”指導員戴俊章說:“他們逃跑了。

    馬上審問俘虜,看跑到哪裡去了,趕快追!” 敵人是跑了,但沒有跑遠,都鑽到了“虎頭”東南角一條名叫敦化坊的大溝裡去了。

     敦化坊兩邊,是5、6丈高的峭壁,溝底南北各是一排窯洞。

    在一間寬敞的窯洞裡,13個剛由東北區總指揮部逃出來的敵高級軍官,有的躺着,有的坐着,一張張滿面灰塵的臉上,現出了疲乏、頹喪的狼狽神情。

    他們聽着越來越近的槍炮聲和喊殺聲,一個個不安地瞪着充滿血絲的眼睛,看着伏在桌旁的總指揮曹國忠。

     “唉!”曹國忠長歎了一聲,“眼看共軍就要沖到跟前了,怎麼辦好哇?” 沒人回答。

    曹國忠站起身來,焦急地走來走去。

    “死拚呢?還是另尋出路?” 還是沒人吱聲。

    這些人,雖看透了曹國忠的心思,但誰也不先開口。

     一陣沉默之後,68師師長武世權站起來,挪着他那跑乏了的胖身子,說: “共軍實在厲害。

    我們68師在丈子頭的陣地那麼堅固,他們隻一個鐘頭就拿下來了。

    我還算走運,揀了一條活命。

    你想,北平25萬國軍,還不放一槍就都過去了。

    我們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如仿效傅作義哩。

    ” “不!不!不行!”19軍政治部主任彭登旺從坑上跳下來,高聲說:“我們無論如何不能走那條路。

    我們應該牢記閻長官的訓誡:‘以不變應萬變’。

    我們還是回城去,與孫、王司令會合……” 敵軍官亂嚷開了。

    鐵血師師長趙顯珠從大衣領裡伸出脖子,走過來,拍拍彭登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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