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太原戰役第二階段 第09章 街巷浴血戰,直搗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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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浴血戰

在我軍飛襲鼓樓的同時,城内的其他街巷也在進行激烈的戰鬥。

    整個太原,槍聲密集,硝煙彌漫,這是一個多麼緊張不安而又振奮人心的時刻啊! 我軍一八八師攻占城南首義門後,勇猛地朝着市中心攻擊。

    沖在前面的某連連長吳玉珍,率領全連來到首義門大街路西的市郵局門口,見大門緊閉,院子裡一片寂靜,既沒有我軍戰士,也沒有敵人的屍體和俘虜,樓房頂上卻插着一面小紅旗。

     吳連長看到這一情況,心裡挺納悶,他想:“這裡面有鬼,一定藏有敵人。

    ”他立刻命令二班守住門口,一排從左,三排從右,兩面包圍市郵局,并派二排長張學仁帶着一挺機槍和5個戰士,進樓搜索。

     通順巷街景張排長和戰士們剛進樓道,就碰上一個敵軍官站在地下室門口。

     張學仁問:“你是哪一部分的?” 敵軍官背過臉去,來回溜達,裝作沒有聽見。

     張學仁又大聲問了一句,他才哆哆嗦嗦地回答:“這……這是師部。

    ” “哪個師?” “第83師。

    ” 張學仁一聽說閻錫山的王牌第83師的師部隐藏在這裡,不由一陣高興。

    心想:“正好,老子正在找你哩!” “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營長,在這裡守門——” “你帶我進去,抓你們的師長去。

    要是不老實,不會有你的好下場。

    我們的政策你知道嗎?”張排長故意把槍口擡了擡,沖着敵營長說。

     敵營長一見對面張排長的槍口,“撲嗵”一聲跪下了,連連說:“貴軍的政策我知道,還會背哩:交槍不殺,寬待俘虜,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知道就好,起來帶路!” 敵營長站起身來,規規矩矩地領着張排長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躲着30來個敵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全是閻匪軍官。

    他們見守門的營長領來一位解放軍,“嘩”地一下都站了起來。

     張排長将沖鋒槍端在胸前,把槍栓一拉,左右晃了一下,大聲喝道: “不許動!都把槍交出來!” 30多個匪軍官,被這一聲怒喝鎮住了,都站在原地不動,你看我,我看你,但誰也沒有交槍。

     “不要猶豫,趕快交槍!”張排長又是一聲怒喝。

     一個矮胖的家夥,從角落裡走出來,把槍放在中間,其他的也都跟着把槍掏出來扔成一堆。

     張排長一步跨過去,一隻腳踏在槍堆上,對他們說: “我知道,這是閻錫山的王牌第83師師部。

    現在,我宣布,你們全部被俘了。

    誰是師長?” 30幾個敵軍官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張排長見最裡邊的角落有個大個子,瘦長臉,留着一小撮日本胡子,穿着一身人字呢的軍裝,很像一個高級軍官,便沖着他問: “你是幹什麼的?” 大個子轉過身來,吞吞吐吐地說:“是,是……我是師長。

    ” 這時,連長吳玉珍帶着戰士李根元也走進地下室來。

     敵軍官見又來了解放軍,忙着拿出點心、餅幹、糖果、煙酒。

    吳連長一把推開,對張排長說: “走,叫他們領着咱們捉孫楚去!” 那位留着日本胡的敵“師長”,往北一指,說:“孫楚?在那邊哩。

    ” 原來,這位敵“師長”是想用欺騙的方法,支應過去,好趁機逃脫。

     吳連長和張排長沒有答理他,繼續一句接一句地往下追問。

     這時,那個看門的敵營長見搪塞不過去,走過來悄悄對張排長說,“他是司令,不是師長。

    ” 張排長大聲問道: “你就是孫楚?” 留日本胡的敵“師長”吓得臉色焦黃,連忙擺手,說:“我倒也姓孫,可不是孫楚。

    我是15兵團司令孫福麟。

    ” 就這樣,閻錫山有名的打手和幫兇孫福麟,以及閻錫山王牌第83師師長馬海龍以下軍官共37名,全部乖乖地作了我軍的俘虜。

     由早西門和水西門之間攻入城内的我軍第五七○團,以尖刀連為前導,在梁副營長率領下,由縣前街徑直向東撲去。

    他們的任務是迅速猛插,打開一條走廊,為縱深的街巷戰鬥創造有利條件。

     在西城牆下的西海子附近,到處都是赤身裸體的屍首。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指戰員們路過時,望着這凄慘的景象,更燃起了複仇的烈火。

    高指導員高喊:“同志們!這就是閻錫山犯下的罪惡!我們一定要為太原人民報仇,消滅這群狗豺狼!” 戰士們沖到一個丁字路口,忽然,左側遭到了敵人的伏擊。

    當下,有3名戰士重傷、四名戰士犧牲了。

     梁副營長命令沖在最前邊的五班和六班,占領有利地形,在正面鉗制敵人,其餘分兩路向伏擊之敵的側後迂回,實施包圍攻擊。

     郭副連長帶一排朝右,穿過一條胡同,翻過兩道短牆,來到一個四合院。

    他們從二門樓攀上房頂,又向前跨過了一所院子,來到了敵人的側後。

    沒等敵人發現,先給了他們幾梭子。

    正在朝北射擊的敵人,聽到屁股後面來了槍聲,慌忙往一起退縮。

    戰士肖順财、劉建福跨過三個房頂,在距離敵人50來米時,從上向下,連投幾顆手榴彈,将縮在一起的20多個敵人炸死。

    劉建福又舉槍打倒了三個要逃的敵人。

    此時,戰士們如同天兵天将,縱身跳下房來,沖到跟前,将剩下的40名敵人全部俘獲。

     梁副營長吸取了遭至敵人伏擊的教訓,在指揮部隊繼續沿街道前進時,一方面進行火力偵察,一方面實施交替掩護。

    快到陽曲縣政府的大門口時,他們被一片路障擋住了去路。

    破汽油桶,一團一團的鐵絲網,橫七豎八的大木頭,亂石頭等等,塞滿了整個馬路。

    東西寬度,足有七八丈長。

     “搬掉它!”梁副營長下了命令。

     戰士們立刻在馬路左側,分成兩行,向兩邊搬動障礙物。

    這時,從陽曲縣政府大院竄出一股敵人,邊打槍,邊沖了過來。

    戰士們就地還擊。

    敵人登時倒下一片。

    但是,後邊的敵人在匪軍官的驅趕下,還往前沖。

    再後邊,又有一大群穿警察服裝的敵人,也跟上來了。

     戰士們勇猛地扔出了一顆顆手榴彈,機槍像刮風一樣響着,打得敵人東倒西歪,死傷慘重。

    正當敵人手忙腳亂的時候,二排長彭顔雪一聲喊,全排戰士一躍而起,從障礙物上跨過去,端着刺刀,喊着殺聲,沖進敵群。

    沖在前面的機槍手何圍欣,一陣猛掃,敵人倒下一片。

    那些沒死的,哭爹叫娘地往回逃竄。

    二排緊緊追趕,開始了一場激烈的肉搏。

    彭顔雪的腳被釘子紮了一下,也顧不得,一步躍出四五尺,撲入敵群,接連捅死了兩個。

    五班長周忠挑死三個敵人後,刺刀彎了,又用槍托向敵人頭上砸去。

    四班戰士滕利民剛剛刺死一個敵人,還沒拔出刺刀,一個軍官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摟住了滕利民的腰。

    隻見滕利民反手抓住敵人的腦袋,使勁一掄,這個家夥“哇”的一聲松開了雙手。

    小滕趁勢把他摔倒在地,掄起鐵拳,打得沒了氣兒。

    爆破組的同志也揀起敵人丢棄的槍支,狠打敵人。

    經過一陣短兵相接的激戰,大部分敵人死在街頭,少數沒死的,跪在地下,做了俘虜。

     八連正要繼續前進,連長忽然發現彭顔雪站的地方,有一片血迹,忙問:“二排長,你的腿負傷了?” 彭顔雪這才覺得左腳疼痛,一擡腳,看見釘子還紮在上面。

    他一咬牙,把釘子拔出來,滿不在乎地說:“連長,咱們快行動吧!” “你先包紮一下,二排暫時由四班長負責。

    ” “連長……” “這是命令!”連長把臉一繃,又向全連把手一揮:“繼續前進!” 轉眼,來到陽曲縣政府門前。

    隻見大門敞着,沒一個人影兒。

    尖兵六班小戰士陳昌漢第一個沖入大門,跨入門旁一個小屋。

    一個頭發斑白的瘦老漢,正要邁步出門。

     “你們是解放軍吧?”老漢停住腳步問。

     “是的。

    ”陳昌漢回答,“這裡邊的人呢?” “都跑了。

    ”老漢用手一指,“剛從後門往綏署跑了。

    這滿院扔的東西都沒顧得上拿。

    ” 大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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