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敵後鬥智 第05章 智獲敵情報,張網擒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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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任道治感到意外的是杜學詩沒有單身照片。

    任道治暗想,既然拿不到單身照片,那惟一的辦法,就是設法與杜學詩拍一張合影照, 任道治明白,越是在這種時候,越需要謹慎,稍有任何一點疏忽,都有可能引起杜學詩的懷疑,那樣,整個計劃就會有流産的可能。

    為了進一步增進“友誼”,任道治把一件新襯衣送給了杜學詩,作為分别紀念品。

    杜學詩十分高興。

     “老弟,處處讓你破費,大哥我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 “大哥你這就見外了,難得你我兄弟一場,這點東西我還怕拿不出手來呢。

    ” “哪裡,哪裡。

    兄弟美意,受之有愧。

    ” “快别寒碜人了,大哥!你也快走了,也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見上一面,我們兄弟倆去照張相吧,也好留着做個永久性紀念。

    ” 趁着杜學詩高興,任道治不失時機地提出了這個請求。

     “好,咱這就去照。

    ”杜學詩痛快地滿口答應着。

     兩人一路說笑着來到了中山路的天真照相館,合拍了一張二寸半身照,兩人都沒戴帽子,照相的師傅直恭維他們像親兄弟,杜學詩聽後感到美滋滋的。

     貪杯貪财愛聽奉承話,是一個人的緻命弱點,杜學詩全占了。

     拍完照,照相師傅告訴他們,七天後取相。

    任道治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探明情況的機會,趕緊問杜學詩說:“大哥,頭你起程前能來得及嗎?這相片你一定要帶着走,這是咱倆的一份情誼啊。

    ” 杜學詩沉思了片刻,好像是在腦子裡默默地數了數日子,然後滿有把握地說道:“晚不了。

    ” “噢,大哥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大概再有個十來天就差不多了。

    ” “還這麼急嗎?那我什麼時候為老兄餞行?” “我已破費老弟不少次了,就免了吧。

    ” “那哪行呢,這酒一定要喝,也算是略表小弟的一份心意。

    ”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咱就定在取相片的那天吧” “好,一言為定。

    ” 兩人出了照相館,依依不舍地握手而别。

     日子如同白駒過隙,一個星期一晃就過去了。

     取相片的那天上午,任道治來到了照相館,把相片取了出來,一共是三張。

    取回相片後,任道治留下兩張,将其中一張準備送給杜學詩作為“永久紀念品”,照片總算弄到手了,他感到一陣欣喜與輕松。

     但任務隻能算是完成了一半,還要盡快摸清楚杜學詩一行的具體行期及人員情況,他感到責任重大。

     下午,他趁給杜學詩送相片的空兒,約出杜學詩來,一起到中山路的春和樓飯店,包了一個單間。

    這在當時的青島來說,春和樓也是較上檔次的一家飯店了。

    因為是送别宴,這次菜上得很豐盛,冷拼熱炒,生猛海鮮,上了一大桌子。

    兩人把盅對盞,開懷暢飲起來。

    杜學詩毫無精神防備,隻感念于盛情款待;任道治運籌帷幄決勝于杯盞酒盅之間,目的是引誘杜學詩掏出真實情報來。

     十幾盅燒酒下肚之後,兩個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大哥,什麼時候動身,如果能再多待幾天的話,我再給你餞行一回,咱哥倆再醉上他一次。

    ” 任道治語氣中充滿了“感情”,音調裡包含了留戀。

    這極有人情味的詢問,令杜學詩大受感動,再加上酒的效用,已經開始飄飄然起來了,什麼保密守則,什麼軍統須知,狗屁!統統抛到腦後去了。

     “快了,實話告訴你老弟吧。

    今天早上我聽宋專員說;馬車已經找妥了,貨物和行李也都準備好了,後天一早就動身,今天我們在一起喝這場酒,還真他媽的是個機會呢,可别說,兄弟,我們真是有緣哪。

    ” “真是的,人生如夢啊,真沒想到你會走得這麼快。

    這樣吧,後天我去給大哥送行。

    ” 任道治為了從杜學詩口中掏出更多的東西來,故意這樣說。

     “不行啊!老弟,這事不光我一個人,我們共有七個人,其中還有兩個女的。

    我們是有組織的秘密走,所以不論是誰,不論是什麼關系,都不準送行。

    這是紀律,按軍法從事的。

    ” “啊呀!這樣嚴格我就不去送了,别到時候讓大哥為難。

    情誼都在酒裡吧,來,幹杯!” “幹杯!” 酒總不能悶着喝吧,任道治幹下這杯後又開腔了。

     “我說大哥,你剛才講宋專員把馬車找妥了,為什麼不走水路呢?坐船又快當又舒服,坐馬車又慢又累這不是找罪受嗎?” “老弟,這你就不懂了,淨說些外行話。

    再說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坐船走水路不能直達,出了青島還得他媽的再雇車,又費事又麻煩,倒不如在這裡直接雇車走旱路完事。

    算了,不談這些了,來,喝酒,喝酒。

    ” 任道治舉起酒杯對杜學詩說:“來,祝大哥此行一路順風,幹杯!” “好,幹杯!” 春寒未盡。

     夕陽燃至最後一把火,悄然墜地,濺落滿天霞光。

     天說黑就黑,一彎孤零零的殘月,更顯出夜的突兀與深寂。

     膠東路22号于淑明的家中,任道治正在向地下小組的幾位同志彙報白天從杜學詩口中探聽到的情況。

     敵人後天動身,事不宜遲。

     于淑明當機立斷,決定第二天一早,敵人一解除宵禁後,就安排地下交通員李芳趕回市委機關駐地,一定要搶在敵人前面,把情況交到市委。

     李芳接受任務後,将情報的密寫體和杜學詩的相片藏好,杜學詩的相片,被任道治單獨給剪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李芳由王傳鼎護送,來到小港碼頭,坐船到了紅石崖。

     事關重大,紅石崖密站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派人用自行車帶着地下交通員李芳,于當天晚上把情報送到了市委機關。

     這一天是緊張的一天,不過,路上還算順利,沒碰到什麼麻煩。

    可一輛自行車馱着個人,從膠南到平度,一天奔走了二百多裡路,也夠累的了。

    況且,當年的路況也是夠差勁的,有一些地段,基本上就是田埂上的羊腸小道而已。

    但情報終于提前送到了上級手中。

     衣吉民接到情報後,立即向南村秘密聯絡站的同志們布置了截捕潛特的行動方案,一張讓敵人插翅難逃的大網,就這樣張開了。

     一天的日曆,随手就被人翻過去了。

     第二天黃昏時分,兩輛馬車一溜小跑,載着七名潛特駛進了南村鎮。

     杜學詩曾在任道治面前大吹大擂有辦法,講得不亦樂乎,也忙得不亦樂乎的北平之行,沒曾想一踏進解放區的門坎,就變成了甕中之鼈了,沒費一槍一彈,便一個不漏地落入了人民的法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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