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試攻失利 第07章 戰前部署

關燈
精心的安排。

    先找與胡宗南有深交的胡公冕先生做工作,又挑選了在1947年的陝北清澗戰役中,被我軍解放的胡宗南部整編第二十四旅旅長張新,派其潛入漢中,去做胡宗南的策反工作,鼓勵胡宗南反水,不要與人民為敵到底。

     當時,胡宗南也确實心有所動。

    在漢中城内的古漢台他的會客室裡,曾三次同張新進行了交談…… 就在胡宗南和張新頻頻接觸的時候,宋希濂部由鄂西退入四川,奉命擔負防守川東南的作戰任務,他的部隊也調歸西南軍政長官公署指揮。

     宋希濂也是黃埔一期的。

    自北伐戰争以來,宋希濂曆經重要戰役數十次,戰功卓著,曾獲“青天白日勳章”,很受蔣介石的賞識。

     此際,宋希濂手中還有10餘萬軍隊。

     8月11日,宋希濂偷偷地從重慶飛到漢中,鑽進古漢台胡宗南的秘室裡,和胡宗南一起,策劃着日後的退路問題。

     宋希濂說: “現在部隊打仗實在不行呀,兵敗如山倒,古今皆然。

    現在是将無信心,兵無鬥志,真的要打起來,你我不當杜聿明,就做邱清泉,要麼就做人家的俘虜,要麼就被人家一槍崩了。

    ” “那你說該怎麼辦呢?”胡宗南一到緊急關頭總愛用這句話問别人。

    現在,他又把這句話拿出來了。

     宋希濂點撥他說: “琴齋兄,你太見外了,對小弟我還遮遮掩掩幹什麼?我在重慶就聽說,你早有退往緬甸之心了……” 胡宗南想了一下,回答說: “我們倒是議了幾次,就是有兩個問題不好解決,一是我的部隊長期在西北大漠地區作戰,對滇緬邊境的地形、生活習慣,一切都不熟悉;二是校長能不能批準也很難說……” “滇緬邊境的情況,你不熟悉我熟悉嘛!”宋希濂激動得直拍胡宗南的肩膀,喜形于色地說,“你老兄怎麼忘了,打日本時我率領第十一集團軍參加中國的遠征軍,不是在滇緬邊境戰鬥了三四年嗎!” “這是真的!”胡宗南也有些激動,“現在看來,隻要校長批準,我們這兩支隊伍就有救了。

    ” 宋希濂走後,美國共和黨參議員諾蘭也來到了漢中。

    這位洋大人在視察胡宗南的部隊時,公開說: “隻要你能有3個兵團在大陸上保存下來,中華民國的反共複興大業就有了希望。

    這樣,我就可以建議我們的杜魯門總統,直接向你的部隊提供軍事援助。

    ” 既與宋希濂商讨了轉進滇緬邊境的計劃,又有了美國盟友的許諾,胡宗南就覺得自己有救了。

    于是,他立即翻臉不認人,把張新押進了正式的監獄,再也不同張新見面了。

    後來張新也随着胡宗南的節節敗退,由漢中、綿陽、成都、廣漢,最後被押解到了四川的金堂縣。

    在金堂,張新乘國民黨軍隊混亂之際,越獄而逃,曆經許多辛苦,終于回到了人民的一邊。

     1949年8月24日,這一天正是彭德懷向蘭州發起進攻的前一天,蔣介石帶領幾位親信由廣州飛到了重慶,着手部署“确保”西南半壁河山的軍事工作。

     8月25日下午,就是在這個蘭州遭到彭德懷全面攻擊的日子,胡宗南和宋希濂約好,一同趕到重慶的林森路山洞“林園”去晉見蔣介石,向他們的校長建議把部隊拉到滇緬邊境去…… 不出胡宗南所料,蔣介石一聽要把部隊轉移到滇緬邊境去,就驚呼道: “這是什麼話?你們想了沒有,這不是把四川,把西南的半壁河山拱手送給了共産黨嗎?” “不,不是拱手相送,實在是……四川不比台灣,也不能和海南島和舟山相提并論。

    共産黨可以從四面把我們包圍起來,這種後果我們可不能不考慮呀!” “不,不行!絕對不行!”蔣介石堅決地否定了胡宗南、宋希濂轉進滇緬邊境的建議和計劃。

     胡宗南和宋希濂向蔣介石的第一次進谏,就這樣失敗了。

     但是,蔣介石的兩位不知趣的“高足”,又進行了第二次進谏。

    蔣介石初衷不改,根本聽不進去,并嚴厲責令胡宗南固守四川,守好成都和重慶。

    随後,蔣介石又好言撫慰道: “你們隻要堅守六個月,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會爆發,到那時,北平、上海、南京等等,又統統會是我們的……” 胡宗南的逃緬計劃破産後,他預感到自己覆滅的命運不可避免,回到漢中就把自己關在古漢台的房間裡,誰也不見。

    他拉上窗簾,點上紅燭,時而哼幾句京劇,時而罵蔣介石“老糊塗”,罵蔣介石把他的幾十萬大軍給毀了…… 這時,彭德懷已經走進了蘭州的“三愛堂”。

     “下一步又該輪到誰呢?”胡宗南在他的屋子裡這樣想。

    

戰前彭老總視察地形

戰争中,在攻擊發起前,往往是部隊最為緊張的階段。

     蘭州城郊,一派大戰前的緊張氣氛。

    解放軍各部隊從駐地到前沿,都在加緊趕修工事,籌備糧草,儲備彈藥…… 由于大軍的長驅直入,加上這兒原本不是根據地,後方無依托,在蘭州和“馬家軍”作戰,困難就更大一些。

    彭德懷、許光達、王震、楊得志等人民解放軍的高級将領充分考慮到這一點,決定不盲目進攻,不打無把握之戰,待一切準備就緒後再發起攻擊。

     彭德懷自從作出了對蘭州進行全線試攻的決定之後,喬家灣指揮所裡就很少能看到他的身影。

    在這裡,雖然離前沿陣地很近,槍炮聲能聽得清清楚楚,但他還是要經常跑到前沿陣地上去看看。

    他要親自去看看部隊試攻前準備工作到底做得怎麼樣。

    他最不情願坐在指揮所裡聽别人的彙報,這是他多年戎馬生涯養成的習慣。

     今天,他又要到前沿陣地上去了,他要盡可能地自己去觀察、去掌握,去檢查部隊戰前的準備情況。

    他認為,自己所親眼見到的情況,往往是比較精細、比較準确、比較可靠的。

    當然,他這麼做,并不是不相信幹部、不相信群衆,而是為了盡量避免主觀判斷上的錯誤,減少指揮上的失誤。

    一句話,就是為了減少犧牲和流血。

    因此,彭德懷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槍林彈雨的前沿陣地上,出現在前線指戰員們的面前。

     彭德懷的性格是内向型的。

     此時,在彭德懷的肩頭,又壓着關系到千百萬人的鮮血與生命的重擔。

    他的内心絕對不比其他任何人輕松,但他的表情卻是從容的,自信的,不慌不忙的。

    他明白,盡管解放大軍的英勇追殺,盡管中國人民為了自己的解放與發展,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幾代人的鮮血流成了江河,但是蘭州之戰,仍然是關系到中國西部命運的一場大戰。

    因此,他不能不認真地對待,進行周密的運籌。

     第六軍将要攻擊的目标營盤嶺,位于蘭州以南臯蘭山的中央,與敵人在西邊的沈家嶺和東邊的馬架山陣地互為依托,相互銜接,并以抗日戰争時期修築的國防工事為骨幹,構成一個完整嚴密的防禦體系。

     巍峨的臯蘭山,以營盤嶺為最高,第六軍能否拿得下來,關系到整個戰役的進程和結局。

     彭德懷站在距敵人前沿陣地很近的山頭上,面對着敵人的臯蘭山陣地,指着營盤嶺下的一個名叫下莊的小村子,對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羅元發說: “根據這個地形和敵人設防的重點,你們要很
0.0674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