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試攻失利 第08章 試攻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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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争奪。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和膠着化的狀态,真是打得難解難分。

     第六軍軍長羅元發站在指揮所裡,手裡抓着電話筒,大聲地吼叫着: “喂!你們那裡的情況怎麼樣?” 第十七師師長兼政委程悅長沉重的聲音,從話筒裡迅速地傳了出來: “第五十團進攻受阻。

    ” 羅元發焦急地問: “你說什麼?是怎麼回事?” 電話裡傳來了激烈的槍炮聲和程悅長斷斷續續的報告聲: “我們在……發起攻擊時,我們的炮火……隻……摧毀了敵人暴露在前沿的工事……未能徹底摧毀敵人的……暗堡。

    我軍炮火延伸射擊後……躲在狗洞裡的敵人,又……鑽了出來,拼命地用火力攔阻……使我擔任爆破的分隊,無法接近敵人的崖壁,無法實施……爆破。

    部隊一開始就傷亡很大……我們正在重新組織火力,準備再次突擊……” 羅元發接着又要通了第十六師的電話,話筒裡很快就傳來了吳宗先師長急促的聲音: “我們這裡情況不好。

    第四十六團的部隊,正面受到敵人的阻擊,地形也于我不利,運動中又受到三營子和馬架山敵人兩面火力的射擊,部隊傷亡很大,該團一營副教導員李光華犧牲了……” 羅元發聽了,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聲命令道: “組織部隊,集中火力,堅決将敵人的嚣張氣焰打下去,為犧牲的同志,為李光華同志報仇!” 不等對方回答,羅元發“叭”一聲把電話挂斷了。

     聽到李光華犧牲的噩耗,羅元發的心裡一震,一種意想不到的沉痛之情,迅速地湧上了心頭,幾乎使他失去了理智的控制。

     李光華是一位優秀的政工幹部。

    抗日戰争時期,他曾在劉少奇同志的身邊當公務員。

    後來,跟随劉少奇到了延安,開完中國共産黨的第七次代表大會,劉少奇将他留在延安,送到“抗大”第二分校學習。

    畢業後,被分配到教導旅第一團(即第十六師的第四十六團)工作。

    兩年中,無論在工作上,還是在戰鬥中,李光華都表現得很出色。

    他身患胃病,仍一直堅持行軍打仗。

    如今他卻在臯蘭山下光榮地犧牲了。

     羅元發和李光華隻見過幾次面,但卻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他的腦海裡,李光華的聲容笑貌又一幕一幕地浮現出來…… 此時,攻擊馬架山、古城嶺、豆家山和十裡山的戰鬥也在緊張地進行着。

     馬架山、古城嶺、豆家山和十裡山,是蘭州東南的天然屏障,海拔2000米左右,山勢陡峻,地形十分險要。

    馬架山、古城嶺和豆家山,在西蘭公路的南面,十裡山在西蘭公路的北面。

    控制了這一帶陣地,就可以截斷西蘭公路,從而關閉蘭州的東大門。

     馬繼援以他的精銳主力第一○○師,外加他的嫡系警衛部隊青海保安第一團防守這一線山地。

    馬繼援曾狂妄地吹牛說: “共軍10萬人馬也休想攻下蘭州的這東南要沖!” 馬繼援的話,當然是言過其實。

    但是,這一帶山地綿延起伏,地形也确實險峻複雜。

    早在抗日戰争時期,國民黨軍朱紹良部就在這裡築有永久性的國防工事。

    當解放大軍進軍西北、逼近蘭州的時候,馬步芳又派兵精心地進行了加修,也算得上是易守難攻。

    在這一帶“馬家軍”的陣地上,有密如蛛網的鐵絲網和鹿砦;有蜂窩似的地雷區,每枚航空炸彈上都連結着數枚地雷,隻要踏響一顆地雷,即可引爆成串的地雷作炸彈,半徑30米以内的人一律會遭到殺傷,在塹壕的内外兩面,遍地都埋設了這種地雷群;有星羅棋布的鋼筋水泥地堡及野戰工事,低下隐蔽,便于發揮火力,又能相互交叉,形成密集的火力網;還有2丈高的3道人工峭壁,并挖有寬深各2丈多的外壕3道,壕内埋設半米高的木尖樁。

    敵陣地的東西兩側,多懸崖峭壁,難以攀登。

    山後修有公路,直通蘭州。

    守敵的主要兵力,就部署在馬家山和古城嶺上。

     馬家山、古城嶺、豆家山和十裡山一線敵之陣地,連成一個整體,既可相互策應支援,又可獨立成陣。

     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六十五軍的任務是攻擊馬家山和古城嶺;第六十三軍攻擊豆家山和十裡山。

    鄭三生、史進前指揮的第一九三師;趙文進、陳亞夫指揮的第一九四師;杜瑜華、蔡長元指揮的第一八九師;張英輝指揮的第一八七師,擔任主攻任務。

     部隊發起攻擊後,一次又一次的沖鋒連續受阻,傷亡很大。

     “馬家軍”兇殘頑固,拼死組織反撲。

     敵我雙方鏖戰結果,竟打成了對峙膠着的局面。

     在戰鬥進行中,軍、師、團,乃至野戰軍司令部的指揮所裡,電話鈴聲響個不斷,各部隊紛紛報告,進攻受挫,傷亡很大,但沒有一個是報告好消息的,全都是壞消息。

     這仗怎麼啦?到底是怎麼回事?各級指揮員一個勁地搖頭,心裡直納悶。

     中國人民解放軍試攻蘭州的各部隊打了整整一天,投入主攻的9個團均傷亡嚴重,有的連隊基層幹部全拼光了。

    最讓人喪氣的是,居然在幾十裡長的戰線上,連敵人一個防線的一個口子都未撕開。

     這樣打下去不行! 黃昏時,彭德懷當即立斷,果斷地下令:全線停止攻擊。

     8月21日的黃昏時分,蘭州前線的試攻剛剛停止,彭德懷就要通了第六軍軍長羅元發的電話。

    他站在電話機旁,語氣平靜地問: “羅元發同志嗎?我是彭德懷,你們那裡的情況怎麼樣?” 此刻,羅元發的心情很不好。

    他立正站在電話機旁,以十分内疚的心情,向彭德懷簡要地報告了戰鬥的經過和進攻受挫的原因,并作了一些自我批評,準備接受彭德懷的指責和批評。

    但是,在他講完後,從電話機内傳出的卻是彭德懷異乎尋常的平和語調: “這個不要緊,吃一塹,長一智嘛!不過這樣一個釘子,倒是給你們那裡持有什麼‘秋風掃落葉’觀點的同志,狠狠地潑了一瓢冷水就是了。

    ” 羅元發聽了這話,會心地悄悄地笑了。

     彭德懷接着說: “這次,第四軍進攻狗娃山,第六十五軍進攻馬架山,均未得手。

    看來野司(第一野戰軍司令部的簡稱)發起總攻的時間是倉促了些,使你們的準備工作受到一些限制和影響。

    ”講到這裡,彭德懷沉默了一會,繼續說,“當前西北的戰局,在大的方面我想你是清楚的。

    退守川陝邊界的胡宗南,最近還給蘭州守敵指揮官馬繼援發了一個電報,極力為馬家父子打氣,要他們堅守蘭州。

     胡宗南企圖趁我主力攻擊蘭州,後方空虛之機,與甯夏的馬鴻逵相配合,襲擊寶雞和天水。

    得手後,再由東向西,與堅守蘭州的‘馬家軍’裡應外合,消滅我軍主力于蘭州城下。

    據最近的情報看,胡宗南殘部從秦嶺一線,向我寶雞、天水、西和、禮縣等地的進犯,雖遭到我周士第十八兵團第六十一軍和第七軍等部的堅決抗擊已告失敗,但為了徹底粉碎胡、馬聯合夾擊我軍的陰謀,我們必須堅決地盡快拿下蘭州!” 說着,彭德懷稍稍加重了語氣,以命令的口氣說: “我再給你3天時間,充分做好準備,争取一舉攻占營盤嶺!” 羅元發聽後,堅決地回答說: “請彭老總放心,我們堅決完成任務!” 彭德懷接着問: “有什麼困難沒有?” 羅元發猶豫了一下,說: “困難倒是沒有什麼,就是軍裡的炮火弱了些。

    ” 彭德懷果斷地說: “這我知道。

    我同司令部講一下,可以把野司炮團撥歸你們指揮。

    ” 彭德懷和羅元發講完話,接着又要通了第四軍第十六師的電話。

    師長吳宗先下團裡去了,師政委關盛志接了電話。

     彭德懷開門見山地問: “你們師攻擊營盤嶺的情況怎麼樣?” 關盛志簡明扼要地彙報說: “攻擊開始,主攻部隊由于受到敵正面和側面火力的襲擊,傷亡較大。

    一營副教導員李光華、二連連長和副連長等同志都犧牲了。

    今天的戰鬥下來,僅一營就傷亡100多人。

    ” 彭德懷聽了,很久沒有說話。

    關盛志從電話裡聽得出他那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陣,彭德懷又仔細地詢問了一些别的情況後,問道: “現在,部隊的情緒怎麼樣?” 關盛志回答說: “這次我師雖然沒有完成任務,沒有攻下敵人的陣地,但幹部戰士的情緒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 彭德懷聽後,“嗯”了一下,稍微提高了聲音,指示說: “好!這就好。

    你們要抓緊時間,認真地總結一下經驗教訓,上下都要有攻堅的思想準備,做好部隊的政治思想工作,使部隊保持高昂的鬥志,一定要啃下蘭州這塊硬骨頭!” 就這樣,彭德懷一直站着打了十幾個電話,他要詳細地、準确地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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