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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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報道,而警察是政黨的專政的工具,掌握工具的某個壞人都可以報,做為工具的某一個警察成為罪犯又有什麼諱莫如深不敢觸及的呢? 就如我們肌體中的某一部位有了病變,我們首要的是勇敢的面對,然後才能下決心遏制和根除。

    我們不可能根除了這一處,肌體的其它部位就不再出現病變,對每一處病變都采取默默的隐忍和掩蓋,不如把他們曝曬在陽光裡讓所有人能看清那病變的前因和後果,增強辨别、預防和抵禦的能力…… 世紀末最後的冬季,江心月第三次來到古城。

    這一次她不是以記者的身份而是以夏小琦、秦一真他們同學的身份蓄謀而來的。

    此前她聽說,給他們請功的報告被沒有色彩地擱置到了某一個角落,有人說:“警察内部人犯罪,沒給處分沒給撤職就是好的了,有什麼臉立功?立什麼功?要說立功,那應該給市委書記臧天意!如果不是臧天意提議挖唐河,就永遠找不到那槍那彈夾……這都是天意,要說立功,應該把功給了老天爺……” 她為這話感到難過呵! 她找到了夏小琦,找到了秦一真,找到了商秋雲,找到了魯衛東,何力、童非、婁小禾,她在沒日沒夜變相的采訪中,一直抑制着心中的激動。

    她不敢想象,她的同學們,他們在漫長的八年的時光中,頂着槍膛提着命,沒想最終跟他們作較量的竟是自己的戰友…… 危險每一天都潛在着,對手隐在黑暗處,可能就在他們行走的背後,可能就在夜間值班的同寝室,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對手的注目之中,稍微的不慎就可能送命。

     那是怎樣的八年?或許那遠比八年抗戰更消磨人,你明知道那個對手在自己的隊伍内部,可是你猜不到究竟是誰。

     江心月在每天采訪完後的靜谧的夜裡,獨自躺在槟榔酒店333房間,讓燈微明着,惟有讓燈微明着,她的内心才稍稍得到安定,她不敢面對那黑的冬夜,就像不敢面對她的同學們、戰友們無法面對的那八年呵…… 一些往事,一些熟悉的身影在黑與微明的邊緣上穿行着,匆匆地跨過生命曾經過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

    她閉上眼和睜着眼,他們都在她的眼前飄動着,那些無奈的,憂郁的、不屈不撓的,灰喪的各種各樣的眼神都隐在他們各自的處境裡注視着她,她躺不住,她睡不着,她坐起身,提起筆,她知道她應該提筆寫什麼了!這真像是上帝有意的安排…… 以下摘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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